“好歹也是个战神,心思却这么单纯,真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愚蠢。”
“毕竟还年轻嘛,多包容包容。”
啧!
然而,高台之上的三位主神中,哈迪斯和波塞冬却只是连连摇头,给出了极低的评价;
而宙斯更是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直接咂了咂嘴,合上了双眼。
果不其然,下一秒——异变突生。
被阿瑞斯一枪刺中的那个“赫菲斯托斯”,身躯竟然开始如沙砾般坍塌溃散,化作漫天细沙,随风飘散。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在阿瑞斯不可置信的惊呼声中,不远处的虚空一阵扭曲,赫菲斯托斯的真身缓缓显现。
他手里正倒提着那柄硕大无朋的锻造锤,神态从容,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将这场对决放在眼里。
“虽然对台下特意赶来捧场的观众们有些抱歉,但这出闹剧——也是时候该收场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闹到这个地步,我想所有人都应该看清了,你到底是个多么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你找死——?!”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眼见赫菲斯托斯拎着那柄巨锤暴冲而来,阿瑞斯虽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被戏耍至今的滔天怒火,瞬间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不再留手。
轰然掀开了自己隐藏至深的全部底牌。
“给老子适可而止啊——!!区区一个贱种,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
刹那间,一股暴戾的血色神芒冲天而起,将整座竞技场映照得一片赤红。
成千上万柄神兵利器在虚空中凭空浮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数散发着血腥气息的杀伐之兵疯狂地向中心凝聚,彼此纠缠、融合,仿佛在孕育着某种恐怖的存在。
那是属于阿瑞斯的终极绝学——
【玛尔斯·祸乱之世的执掌者】
一柄散发着无尽怨毒与诅咒的血色巨枪,在半空中凝聚完成。
那枪身之上缠绕着无数冤魂的哀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枪尖所指之处,虚空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阿瑞斯咆哮着,倾注了全身的神力,将其狠狠投掷了出去。
那柄几乎由红转黑、裹挟着浓郁诅咒的绝命巨枪,裹挟着毁灭性的威压,笔直地砸向赫菲斯托斯。
台下一些等阶较低的神明,仅仅是远远看上一眼,便觉得体内的血气翻涌,仿佛有恶毒的诅咒在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
那是足以令诸神战栗的恐怖一击!
无数神明屏气凝神,他们知道,这一击将彻底决定两人的生死存亡。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战局的核心。
而此时,赫菲斯托斯亦是死死攥紧了拳头。
他早就料到了,阿瑞斯在走投无路时会掀出怎样疯狂的底牌。
然而——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等的,就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向三界宣告一件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事。
“好好看着吧......这份力量......”
赫菲斯托斯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以及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霸气。
“什......什么意思?!”
赫菲斯托斯没有再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猛然握紧,周身的气势开始以几何级数疯狂攀升!
【在其生时,当高声赞美。】
他低声吟诵着,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般在虚空中炸响!
【莫要让光阴,在悲恸中虚度。】
他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苏醒,那是从波塞冬的血脉深处,从赫拉的骨血中传承而来的,被无数岁月所尘封的某种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