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
宁叶眼睛亮亮的，“哇——”
她看到穿着婚纱的宁枝繁和牧随云，跟只小蜜蜂一样，绕着转圈，不时哇哇哇地叫。
“姐姐和云云姐是最美的新娘！”
宁叶高兴得不行，在牧随云身边蹦了蹦，“我可以当花童吗？”
“别胡闹。”宁叶的母亲皱了下眉，“花童都是几岁的孩子，你这么大了，像什么样子。”
牧随云揉揉宁叶脑袋，“没关系，刚好花童的人选还没找好，小叶要是愿意当花童，那是帮大忙了。”
宁叶立刻嘿嘿笑了下，“我特别愿意！”
见牧随云开口了，宁母没有再说什么。
她是个病弱的女人，无法长时间站立和步行，过来牧家都是坐在轮椅上。
“云云姐，我可不可以给你拍照呀。”宁叶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想和同学炫耀我有两个漂亮姐姐。”
牧随云就笑了笑，揽着她，低声问，“是你同桌？”
宁叶点点头，脸颊红红的，比了个嘘的手势，她小心翼翼瞄了眼隔了点距离的妈妈和姐姐，用口型说，“这-是-秘-密。”
“收-到。”牧随云学她，机密对话。
宁叶用脑袋蹭蹭她手臂，举起手机，当成了摄影师，指挥牧随云站到窗边去。
牧随云配合着她，调整着姿势。
“看这边。”宁叶煞有其事，学着不知哪来的术语，“对！真棒！再来一张！”
牧随云夸她，“好厉害呀，小叶摄影师。”
宁母注意到宁枝繁的目光落在牧随云身上，见她们胡闹，嘴角慢慢勾起，有了点浅淡笑意。
她心里一沉，操控着电动轮椅到宁枝繁身旁，“枝繁，我们找地方谈一谈。”
宁枝繁收回目光，那双冰凌般的眼眸里重归平静，“你直说吧。”
“私下里。”宁母说，“我们母女两说点体己话，不需要小牧和小叶在场。”
宁枝繁看向母亲，本就冷淡的容颜，没什么表情时，看着就令人望而生畏。
她平静道：“我不认为，我们之间会有这样亲密的对话。”
宁母露出受伤的神情，“……你总归是我的女儿，我怎么愿意你步上和我相似的路。”
“我了解你，枝繁，趁还来得及，你听我聊聊我的想法。”
宁枝繁本不想答应，但不想在这里谈话被牧随云听见，就推着宁母的轮椅，到了这试衣房的另外一侧。
等到了地方，她松开手。
宁母见她肯配合，松了口气，“你听我说。”
宁枝繁勾了下嘴角，是淡淡的，算不上嘲讽但没什么温度的笑，“母亲，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突然能够让我依靠吗？”
她收敛了那点笑容，神情平静到淡漠，“希望你以后别擅作主张，找我之前，先和我联系，我同意后，你再出现在我面前。”
“……”宁母攥紧了手，“我知道你恨我没用，可是枝繁，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以为我从前不想争吗？是你分化成了和我一样的omega，让我再次在宁家没了底牌，你怨我，我就不怨吗，宁家就是这样的地方，没有底牌，你什么都争不到。”
“现在小叶可以。”她声音很轻，看着宁枝繁，“你那些哥哥姐姐没有一个比你出挑，最近又犯事了，只有你不一样，你是宁家最优秀的孩子。”
宁枝繁不为所动，“我马上就要和随云结婚了，在奶奶看来，不是宁家的人。”
“你可以和我一样。”宁母压低声音，“枝繁，你奶奶现在只有小叶这一个希望了，她清楚家里的产业要是交给那几个，也许不过几年，宁家就彻底落魄了。”
宁枝繁隐隐听明白了，她觉得好笑，“你在想什么？”
“让我帮你的alpha女儿回去守着这份基业，再等到她长大，把宁家交到她手里？”
宁枝繁脸上的讥讽深了些，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宁母，“是你在犯蠢，还是奶奶又蠢到了新地步？你以为我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宁家那点东西，你自己去求着要，我不稀罕。”
宁母摇头，“宁家是你最好展示能力的工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自己应该清楚，比起新创建起来的公司，宁氏会省了你很多力气。”
“宁氏并不差劲，也还没有到无法管理的地步。”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病弱的脸上蒙生出光泽，“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孩子，我知道你有多优秀，宁氏交到你手里，会大放光彩。”
那本来缺少了血色的脸颊多了些红润，宁母在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她控制着音量，“我已经和你奶奶谈过了，只要你肯回来，奶奶会直接把股份分一半到你手里，宁氏会是你的！”
宁枝繁眼眸里微微意外，但丝毫没有被打动，“她的另外一半会给宁叶，再加上你手里那点，以后到底是我的，还是宁叶的，你自己清楚。”
她心里冷笑。
哪怕到了这样的地步，她的母亲和奶奶也算计着她。
甚至，宁母手里那点股份，还是一年多前她和牧随云定下婚约时，和奶奶提出的要求，不然宁母手里什么都不会有。
宁枝繁自认，她已经不再需要偿还宁母分毫了。
“不。”宁母说，“我会把我的股份交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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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双和宁枝繁相似的眼眸里迸发出这些年都没有过的光彩，“枝繁，小叶还这么小，等你在宁氏经营十年，她才会长大到可以进入企业的地步，到了那时，以你的能力，难道没有信心把公司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吗？”
“我们是母女。”宁母像是焕发了生机，她现在比以前那病怏怏的样子看起来要好太多了，“我们是相似的，我知道你的不甘心，就像我曾经也那么的不甘心。”
她握住宁枝繁的手。
宁枝繁觉得不适，想要挣脱。
宁母像是抓住求生稻草那般紧紧攥着，“我这些年的伤痛你看在眼里。”
因为腺体受伤，宁母的身体状况格外差劲，她病弱到需要长期疗养，光是医疗费每年都是大几百万。
哪怕如此，宁母的腺体也恢复不了，她的寿命受到了影响。
“她们以为这是一场意外。”
宁母摘下丝巾，把腺体展露出来，那上面有交错的伤疤，“不是的。”
她看着宁枝繁，“为了摆脱那桩婚姻，我自己伤害了腺体，因为我已经有了你，我不想把你困在那样的地方，我要带着你回宁家，我要回来争一争。”
宁枝繁神情冰冷，漠不关心的模样。
“枝繁，现在终于、终于有了机会！”宁母语气颤抖又透着病态的执着，“我们解除婚约，你回来，把宁家拿到手里！”
宁枝繁看着这样的母亲。
缓缓，她抽回手。
“母亲，你有没有想过。”宁枝繁淡淡开口，“是宁家需要牧家帮忙，这场婚约才定下，现在，是宁家想解除，就能解除的吗？”
“牧老夫人不是宁家能够随意玩弄的对象，只要宁家敢提退婚，等待着宁家的只会是牧家暴怒下层层不穷的报复。”
她冷淡地勾了下嘴唇，“你和奶奶很相似啊，贪心不足。”
宁枝繁心里淡漠地评估着自己。
她也不愧继承了这样的基因。
对牧随云的索取，贪婪到令人生厌。
“只要支撑过牧家的报复。”宁母直直看着她，“宁家有你，会好起来的。”
她的手轻轻碰到自己的腺体，“枝繁，牧随云是个beta，和她长久地待在一起，你的腺体难保不会受到影响。”
“我不愿意你和我太相似，要到这种地步，才能……得到自由。”
—
夜晚。
牧随云和宁枝繁留宿在了老宅。
白天试妆试婚纱把人折腾得够累，两人洗漱过后，很快就入睡了。
没想到的是，宁枝繁的发热期遽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