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
牧随云和宁枝繁都回了家中，一起用晚饭。
吃饭的时候，宁枝繁注意到牧随云总是在偷瞄她。
宁枝繁漠不关心，假装没看见。
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个beta应该是被人提醒她身上有她的信息素，正在纠结要不要问她。
宁枝繁心里冷笑。
她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牧随云去见一个喜欢过beta的omega，还是在她已经提了建议，这是一个几乎毫无回报可能的项目时，还要去给对方送上资助。
作为未婚妻的自己，不能用些小手段吗？
不能用信息素提醒那个omega，她眼前这个beta已经有伴侣了吗？
免得，那施棠又不小心在牧随云身上留下信息素，带回来不好闻的气味，让家里的空气都受到影响。
两个人吃饭时话本来就不多，哪怕沉默也是正常的，气氛也是舒适的。
饭后，牧随云收拾餐具，放进洗碗机里。
她刚要从厨房出来，见到宁枝繁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有沉思。
牧随云没有打扰她，静静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到宁枝繁眼神里的思绪消失后，才出声：“枝繁，有什么事吗？”
宁枝繁抬眸，看向她，眉心轻轻皱了下，问了一个牧随云没有想到的问题。
“你姐姐，和你嫂子关系怎么样？”
牧随云有小小的疑惑，“很好啊，她们很相爱。”
她轻轻走过来，“是怎么了吗。”
忽然问这样的问题。
“没什么。”宁枝繁摇摇头，她看牧随云刚洗过的手上还沾了水珠，从旁边的纸巾盒里取来纸巾，端起牧随云的手，进行擦拭。
她的动作很轻柔，纸张也很柔软，在手背和手心游走，还细致地擦过了她的指缝。
牧随云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心跳好像……快了点。
两人的手都很漂亮，指节分明，牧随云的手稍微大一点，手指好看之余，并不过分纤细，隐隐透着力量感。
“我只是在想。”宁枝繁看着牧随云，等到牧随云再次看向她时，接着说，“你和你姐姐的性格好像差很多，她没有你这样好。”
被夸了？
牧随云脸微微红，“……性格差异很正常，我没有比姐姐好，姐姐很优秀。”
宁枝繁瞥着她脸上冒出的红晕。
这个beta真的很容易害羞，脸皮太薄。
薄皮白面包，可能是红豆沙馅的，一掐，满满的馅料就挤出来一些。
“我觉得你比她好。”宁枝繁嘴角勾了勾，冷淡的容颜显出些柔和，“不准我这么想吗？”
牧随云脸更红了，她攥了下宁枝繁的手，凑近了些，抱住她。
像是要躲起来。
“可以。”牧随云说，“我们在家里悄悄说，不让姐姐听见。”
幼稚。
宁枝繁又想冷笑了。
她被牧随云抱着，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Beta的后脖颈进入她视线里。
宁枝繁冷淡地看着beta光滑细腻的后脖颈，白皙肌肤上没有代表着腺体的小小突起。
不知何时又有信息素缠绕在牧随云的后颈上，宁枝繁伸出手，指腹轻轻在她后脖颈上的肌肤一蹭。
像是要狠狠地把信息素擦拭干净。
现在不需要信息素彰显beta属于谁了。
可惜，简单的动作当然没办法去除掉信息素。
离开腺体的信息素似乎已经不听话了，还牢牢地待在牧随云身上，只等着时间让其慢慢消散。
牧随云瑟缩了下，“……枝繁？”
“有根头发丝。”宁枝繁语气如常，轻而易举把beta哄骗，“帮你拿掉了。”
被骗的牧随云还会说，“谢谢。”
就是这么笨。宁枝繁嘲讽。
—
今天，宁枝繁没有答应沈蝉。
她为什么要答应沈蝉？
一个看起来智商就不太高的，被牧环圈养在身边的金丝雀，到底哪来的自信和能力，能扳倒牧家这个庞然大物。
至于沈蝉说的把柄，宁枝繁看都没有看。
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又会不会有那么大作用，宁枝繁不想关心。
她不认为，沈蝉这样的人能在牧环的注视下做到这件事。
而且起码现阶段，她还需要利用牧随云，她在借助着牧随云的能量，也就是间接依靠着牧家，她何必要在自己公司还没有彻底地步入正途前，对牧家做不利的事情？
至于沈蝉说的，想让牧随云跟着牧环倒霉这件事，宁枝繁觉得好笑。
她了解过牧随云的资产，她手里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和牧氏集团没有关系，是完完全全独属于牧随云的财产。
宁枝繁猜想，这也许是牧随云奶奶特意而为之。
牧随云手里只有百分之五的牧氏股份，用来吃每年的分红，她没有担任任何牧氏的职位。
所以哪怕牧氏出事，牧随云的生活质量受到的影响很小，最多的是家世没有从前那么显赫了。
但牧随云是什么人？
她从来就没有依靠过家世做些什么，不混迹在江城二代圈子里，干干净净。
哪怕牧家没那么显贵了，牧随云会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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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可能的，不过是因为心疼家里人，而难受吧。
当宁枝繁拒绝沈蝉时，沈蝉难以置信，问她：“你总不至于真的爱上牧随云了吧，你不想伤害她？”
宁枝繁真的觉得她很蠢，她怎么可能爱上牧随云？
一个beta，无法提供给她标记和信息素的beta，她从哪里找到理由喜欢她，爱上她？
因为不想伤害她才拒绝沈蝉？就更是无稽之谈。
宁枝繁心想，自己只是出于利益的评估。
她还需要牧随云帮她，还需要利用她，要把这红豆沙白面包吃干抹净，才会摆脱她，丢弃她。
至于，当听到沈蝉说要让牧随云跟着牧环一起倒霉的时候，忍不住蹙深的眉头，也不过是觉得眼前的金丝雀太愚蠢罢了。
她一向见不得蠢人。
—
入冬时日更久了。
天气已经可以称作寒冷。
牧随云被奶奶叫去了一次，问她，手里的资产怎么在变动。
“我想要更多的现金流。”牧随云说，“我有看好的项目，想要投资。”
牧奶奶瞧着她，再次提醒，“你们还没有领结婚证，现在把这些都给了宁枝繁，就不算你的东西了。”
被奶奶看穿了。牧随云就笑起来，把老人家哄好，“结婚之后就都是我和她的了，您怕什么呢。”
牧奶奶倒不是心疼这些东西，“你啊，做事要更稳妥些，哪怕感情好的妻妻也有分开的时候，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只是不放心牧随云，必须教她。
牧随云应下，“我知道啦。”
说知道了，但一看就是没听，牧奶奶心里叹气，让牧随云赶紧走，别留在这里碍眼。
—
宁枝繁的公司更加忙碌，最近事业上的进展很顺利。
只是腺体的症状似乎因为疲惫而加重，她只能又去开了药。
医生提醒她，还是要尽快地寻找alpha，免得腺体真的出现不可逆的损害。
还询问宁枝繁，要不要通过匹配寻找相合值高的alpha。
那是最近两年由官方建立起的信息素库，用意是帮助AO找到更合适的伴侣，促进生育率。
宁枝繁……
该怎么做呢？
她的手机轻轻震了下，收到了牧随云的消息。
【枝繁，今天我来接你下班？】
腺体在刺痛着，不知是在索取，还是在抗拒。
宁枝繁垂眸，回复了牧随云。
【今天不会再忘掉和你的晚饭了，你在家等我。】
同时也答复了医生，“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