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次争吵后,赵骁确实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像之前那样还会和赵樊争吵,只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只是偶尔会询问赵樊几道题,就算他再怎么累,看到赵骁这样也是会耐下心来教他。
但似乎出乎了赵樊的想象,他中学结束的时候就辍学了,不过才经过这么四年的发展,他发现有些知识点已经不是自己能接触到的了,很尴尬的现状就是有些题他都不会,赵骁无处询问,只能死磕,即使这样,他也没说过什么,常常一学就到深夜,赵樊看着他想劝但也劝不了。
他就像入了魔,成了执念,只要琢磨不透,第二天就会生出一根呆毛,这算是前一天用脑过度的证明。
“骁骁,要是学不会就别学了,你这样成天没日没夜地熬,对身体可不好。”
赵骁扭头露出了一丝微笑,语气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安心:“我没事的哥,还年轻呢。”
他这样也没办法,因为每一次都是这样,就算再怎么劝,他还是那般固执,没办法,赵樊只能轻轻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形成一个半包围式的姿势:“你这小屁孩,说你哥好的意思是不是?”
赵骁难得从课本中抽离出来,扭头看他,看着近在矩尺的人脸,虽然距离他的脸颊还有着些许距离,但这场景已经足够让赵骁心砰砰跳了,他完全被这面前的脸迷住了,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似乎过甚了,连赵樊在说些什么都听不清了。
“喂?喂!我脸上有芝麻吗?”
说完,赵樊还象征性的摸了摸自己帅气的脸,确认什么东西都没有才放心。
赵骁则是像一只受惊的猫,把笔盒都打翻了,就算是这样也掩盖不了自己内心的慌张。
“你今天到底咋了?不会是做不懂题怕被我发现了觉得丢人吧?没事,谁都是从那个阶段来的,虽然你哥我没上过几年学,但我也不是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学不懂就学会放弃,有时候放弃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说完,摸了摸赵骁的后脑勺就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喂!只留下我一个人小鹿乱撞真的显得很呆诶!”原本赵骁打算暂时不想那些情情爱爱啥的,他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不去和赵樊接触了,因为怕扰乱心神,他没办法专心,现在倒好了,功亏一篑,连之前的份都补上了,有时候他真的很无语自己的这个心,怎么对方拿出一块糖,自己就像个小屁孩一样屁颠屁颠的往前赶,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摇摇头,把碍人的东西都清除,他不能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要做出一番颜色给他们看看!带着粉红的脸重新投入学习吧!
日子转瞬即逝,就像涓涓溪水般,永不停息。
终于到了中考查分的那天,赵骁是不敢的,他只能等着哥哥和妈妈晚上都回来的时候跟他们一起。
夜晚,率先回到家的赵樊放下袋子,走到他身边:“查了吗?”
虽然讲话清晰,但掩盖不了他内心的紧张:“还没呢,这不等着你和妈妈一起看吗?”
赵樊挑眉,他有一丝不相信,按道理说赵骁这个人可是很自信的,他没准憋着一个大惊喜呢,只是不想告诉他们:“真的?不是你自己查了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吗?”
按照之前的赵骁可能是这样的,但这是他努力学的结果,也是他和赵樊的约定,所以他不敢查,怕这个结局不是自己想要的。
“没啊,我这不是想等你们回来一起看吗?也不是不敢,就是觉得有这么个仪式感。”
说着,怕他们不信还说:“我朋友他就是和家里人一起查的。”
听完,赵樊也没有怀疑,走到他身边看着手机:“查吧,我和你一起看。”
说着,便走到了他的身后。
输入考号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慌得,甚至点进去的那一刻,闭眼了,这不怪他,谁面临这种时刻都会紧张,还是赵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考过了!骁骁,你比一中高了很多分,你可以去了!”
说着,猛地抱上了他的身体,看见屏幕上分数的那一刻,他觉得一切都值得,跟赵樊的约定没有食言,他真的好好学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廖柏清,她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但好景不长,虽然知道自己可以上一中了,那可是本市最好的高中,村里没几个考上的,这当然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不过难题来了,上一中的学费很贵,以赵骁现在的家庭条件完全支撑不起。
坐在椅子上的廖柏清率先开口了:“我再跟你们姥姥姥爷借点。”
要是廖柏清的爸妈那是肯定会借给的,毕竟这事是用在供小孩上学,但不能借,如果让他们出这些钱,廖柏清也难堪,况且两个老人年纪大了,攒下的钱还得用来以后瞧病使,动了这点钱,谁心里也都过不去。
“不用了妈,我去问问方叔能不能预支我点工资吧。”
“你那钱不是还得用来还债呢吗?算了,现在补上了还债就没钱了,那帮人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看着哥哥和妈妈为难的样子,赵骁现在是想高兴也不行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一拍桌:“妈,哥,我不上了,我就去上个技校学个技术,将来找份工作,早点步入社会也没啥。”
刚说出口就被赵樊制止了:“说什么呢!我就算加班赚钱,也不可能让你没学上。”
说是这样,可赵骁已经不想再继续为难他们了,他们给的已经够多了,自己明明就不值得:“哥,我答应你好好学了,我也考上了,但接下来怎么选不是我自己的事儿吗?我就不想学了,我觉得没用,找一份工作像你一样赚钱养家比上学好!”
可能是语气过于激动,激得赵樊也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想法,什么叫给我考上了就不去了?你忘了那天你去上班有多累了吗?你学习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你考上了为什么不去,你总担心钱的问题,你个孩子有啥可担心的吧!”
赵骁也站起身,初中已经发育的他,已经到了可以略微俯视赵樊的地步,目光对视的瞬间,赵骁也爆发出脾气:“咱家啥条件我知道,上不起咱们何必强求呢?只是上学而已,九年义务已经结束了,我有啥不能选择的,再说了我不是不上,是想学个技术,起码不上这。”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还带着些许不甘心的意味。
“是,不管你的事,要是一中是几百块,几千块,咱们家能掏的钱,你还会选择技校吗?你明知道你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你总是考虑别人,你觉得我们供不起你,是,咱家是条件不好,但我说过放弃了吗?就连我一个局外人都没说过放弃,你就轻易说放弃,还不如当初别装那样子!”
赵骁憋着气:“我想装吗?”
赵樊是被他气个够呛,扶着额头:“你那幼稚的想法给我趁早消失掉!我没时间陪你闹!”
“不用你陪我闹!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反正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大不了我自己去!”
说着,还真的踏出门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气得赵樊在身后跺脚:“你去哪?你就会跑是吧!怎么不跑马拉松去啊,你个小兔子,不知道在下雨吗!”
说着,他也跟着跑了出去,不过比较聪明的是拿了伞。
夜黑的很快,再加上朦胧的雨遮挡了视线,使得赵樊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这能去哪啊...”
赵骁跑着跑着撞上了一个人的身体,跌倒在地,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视线,是他中学的玩伴,村长的儿子--周宽。
“赵骁?你怎么在这大马路上,有鬼追你啊?”
说着,把伞倾斜到能撑两个人的程度,顺便把他扶起。
“喂,你咋了?咋不说话,你该不会真的被鬼夺舍了吧?我靠,你别吓我。”
赵骁阴翳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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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没有。”
周宽的心放了下来,心抚摸着胸口:“吓我一跳,那你半夜装神弄鬼的干啥?”
“你干嘛?”
“我...出来买包烟,别告诉我爸啊!要不...要不...我就把烟扔了!”
赵骁无语的叹气:“你还不如扔了,买它没用。”
周宽看着他的样子,撇撇嘴:“我就知道你跟我爸一个德行,我一会儿就退了它,行了吧,不过你出来干啥,不会是抽烟被你哥发现,不想挨打才跑出来的吧?”说完,还偷乐了一下。
“我才没有。你以为谁像你一样吗?”
他尴尬的咳嗽两句:“那你干啥,跟我说呗,咱不是好哥们儿吗?”
想了想,也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没准他还能给自己介绍一个赚钱的工作,也就答应了:“你考上哪了?”
“一中啊,很难吗?不对,这跟你跑出来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中考失利了吧?不可能啊,你比我学习还好。”
赵骁翻了个白眼:“不是,是我根本没有上学的钱,我想着要不要不上了,就被我哥说了,我也知道他那么期盼我考上,现在真的考上了我却这样,确实对不起任何人,也对不起我,但我没办法看着他们那么劳累。”
周宽挠挠后脑勺,赵骁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但他一个小孩也帮不了啥:“要不这样,我把烟钱退了,能有点是点啊,我还有一百块零花钱,攒的,都给你。”
赵骁摇摇头,他知道周宽是真心帮他,但就这点还是算了:“不用,你这点也凑不够,我自己想办法。”
于是,周宽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有了主意:“咱去偷我爹的,他不会说啥。”
赵骁给了他后脑勺重重一击:“你怎么考上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知道行不通,但可以利用我爹的身份啊,咱让村民给你捐点钱,然后慢慢还呗。”
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但该怎么说呢,要是太麻烦了,要是以后还不上了,还没等赵骁思考可行性的时候,赵樊终于找到了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终于找到了,你可真能跑啊?”说着就要带赵骁回家,还对旁边愣着的周宽说:“我要带他走,你也回去吧。”
周宽一看,这好兄弟被来历不明的人拉走,拐人这种事怎么能出现在村中卫士--周宽的面前,一把把赵骁护在身后,这一下把在场的两人都看呆了。
赵樊保持着刚才握着他手腕的姿势,转过身:“你谁?”
周宽轻笑一声,微微低头又慢动作般的抬起,踮着脚,以一种俯视的姿势看着赵樊:“不认识我?这村里谁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有我添彩,没我不行,人送外号宽总的...”
“宽粉啊?”
周宽一下子气炸了:“尊重,懂吗?我就是有我添彩,没我不行,人送外号宽总的周宽。”
赵樊皱起了眉头:“我不管你是宽粉还是宽面还是宽条,我要带他走。”
周宽还想说什么,被赵骁一巴掌拍到旁边,凑到他身边说了一句:“我哥。”
周宽捂着自己的脸:“不早说,早知不装了。”
赵樊并没有过多在意,看向赵骁:“回家吧。”
周宽立马拦住:“诶,我刚才说的你考虑考虑呗。”
“知道了。”
回去路上,安静的很,赵樊率先开口:“你俩说什么了?”
“没啥,就是他给我想了个办法。”
听了赵骁的办法,这确实可行,等到第二天就去找了村长,那时候周宽还在得瑟说自己的脑子好使,到时候俩人还能结伴而行。
学费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终于是攒够了,高中不像初中一样,离家远,所以他只能住宿,这意味着自己要一周都见不到赵樊,可是思念无声,即使不想变这样,他也不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