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喻见蒋栗愣住,只呆呆的瞧着自己,顿觉有趣。
之前扒他衣襟时不时挺大胆的嘛。
在被窝里也颇为热情。
此刻倒是害羞了。
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纪喻曲起腿,猛的往前一扑,一下子就将蒋栗扑到了炕上。
他一手放到了蒋栗腰间,将蒋栗上边穿的小衫掀了上去。
蒋栗顿时屏住了呼吸,脑子有些乱,不是,野鬼相公不是一直对他脸、屁股感兴趣吗?怎么掀他小衫呀他又不是姑娘胸前不鼓!
可下一瞬,纪喻的大手并没有往上,而是落在他肚子上,还哇了一声:“还真是一块一块分明!”
嗯?
蒋栗不解,微微支起脑袋。
只见纪喻大手在他肚子上摸来摸去,脸上是喜欢混合着……羡慕?
他眨了眨眼,刚才屏住的那口气呼了出去,于是他肚子立马恢复到平日的状态,不再是刚才那种块块分明——腹肌这个东西,一般都是收紧核心也就是吸腹才能显出来。
“哎,栗哥儿,你再吸口气,让我摸摸你的腹肌,今个儿你上马的动作太漂亮了,核心力量很强,当时我就猜你应该有腹肌,结果还真有。”
纪喻说着轻轻拍了下蒋栗的小肚子。
咳,这几晚虽然和蒋栗只差最后一步了,但意乱情迷时,他的注意力都在蒋栗嘴巴和屁股上,没去摸过蒋栗的肚子。
没想到蒋栗这般有料,腹肌薄薄的一层,线条很是漂亮。
小哥儿的身材介于男子、女子之间,骨架小,再加上油灯昏黄的光晕冲淡了一些视觉上的力量感,所以蒋栗的薄肌少了几分男性的精壮,多了份精致。
配上蒋栗那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庞,他整个人像是AI制作出来的古风美男。
纪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瞥见蒋栗失落的的小眼神,他眼珠一转,催促道:“栗哥儿,收腹,吸气。”
蒋栗看不懂纪喻的反应。
他知道一些男人对力量、身材有追求,可他是夫郎呀,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夫郎肚子硬硬的?
但他还是收紧了肚子,这样腹肌又显出来了。
纪喻一脸羡慕,抬手摸了上去:“栗哥儿好厉害,竟把腹肌练的这么漂亮。”
蒋栗:“……”
虽然野鬼相公在夸他。
但他还是觉得这场景有些怪异。
谁能想到野鬼相公说的看他身子是这样看啊……
他双眸无神的盯着黑乎乎的房顶,整个人都蔫了。
……
算了,总归是在夸他,不能扫野鬼相公的兴,他正想应和纪喻,纪喻却是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纪喻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去解他小衫的扣子,口中还道:“咦,某人的神色有些幽怨啊。”
蒋栗:“……”
他看向纪喻。
纪喻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这下子他懂了,刚才纪喻是在故意逗他。
眉梢一挑,他握住了纪喻放在他衣襟上的大手,笑道:“相公,我自己解。你待会儿可要看仔细了。”
“诶,不害羞了?”
纪喻惊讶。
“羞什么,闺房之乐,早晚都要玩的。”
蒋栗说着,整个人依偎到他怀里,手脚缠在他身上,唇贴着他的耳垂,小声道:“就是这几日有些放纵,相公你身子又虚,所以,今晚就不写了吧。”
纪喻:“……”
好家伙。
他正想抬手拍蒋栗的屁股反对,蒋栗却是朝他耳朵里吹了口气。
他痒的立马搂紧了怀中人。
蒋栗得意,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这才轻声道:“养几日,咱们……也该真的圆房了。”
所谓食髓知味,没到最后一步就美得两人夜夜不空,这要真圆房了,以他们俩的定力而言,那不得一夜好几次呀。
若野鬼相公真嘴唇红肿、眼底发青、脚步发虚的出现在院子里,别说他心疼,丁引娣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今晚他真不是故意要折磨野鬼相公。
他的提议,认真、诚恳、有理有据!
蒋栗这一番话,叫纪喻无法反驳。
之前纪喻是怕自己直不起来,是怕自己突然喂掉,所以只和蒋栗亲亲抱抱,但这几夜证明他已弯了个彻底,所以,的确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不然蒋栗要多想。
而且,想起方才看到的腹肌,莫名的,他有些跃跃欲试……
蒋栗雪白的皮肤在油灯下像是羊脂玉一般,散着莹莹的光,精致极了,但他并不怀疑精致的表面下蕴含着的强大爆发力。
想象一下蒋栗坐在他身上高低的画面,他身子一热,有了反应。
蒋栗就在他怀里趴着,一下子乐了,故意扭了几下:“相公,想什么呢?”
“你说呢?”
纪喻咬牙。
“我哪知道,我还是继续解扣子吧。”
蒋栗说着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就这样睡。”
纪喻忙抱紧了怀中人。
消停点吧,之前是他小瞧了大反派的威力,现在看来,的确骇人。
他这个反应,大大取悦了蒋栗,蒋栗偷偷一笑,随后乖乖趴在他怀中。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很快,蒋栗头顶传来熟悉的、平缓的呼吸声,蒋栗一怔,随后哑然失笑。
野鬼相公又睡着了。
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从纪喻怀中退了出来,待吹熄了油灯,他又躺回纪喻身旁,拉过纪喻的手搭在他腰上。
他将脸埋在纪喻心口,心满意足的睡去。
翌日,还是蒋栗先醒。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依旧待在纪喻怀中,不过,有个与软乎乎截然相反的物件在挨着他,意识到那是什么,他脸一红,随后心中大定。
野鬼相公身子好了许多嘛!
前几日清晨时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于是待做完今日的粉皮、宽粉,他没急着去送货,而是进了屋子。
纪喻坐在窗前读书——他目前不去渡口送货了,改由纪苋、纪芹两人去。
他见蒋栗去翻炕尾放着的木箱,便问:“找什么?”
“那几副羊毛毡耳环,已完工好几日了,我想拿去卖掉。”
蒋栗道。
这几日太过忙碌,他每日将货送去卢家饭馆后便匆匆回村,抽不出空去兜售耳环。
而且就算把耳环卖出去了,他也腾不出时间去赶制下一批的货,所以这几副耳环至今还在他手里,没有变现。
但现在纪喻雇了人做工,他有时间去办这事了。
“嗯……这事不急,这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若现在就卖掉,咱们没时间做下一批,而万一被人仿制出来,那咱们就亏大了。”
“等还完债,咱们拿到每日结的五成银钱后,你去买些羊毛,咱们多做几副再拿去卖。”
“那得等多久?我想待会就买些羊肉给你补身子。”
蒋栗道。
纪喻没想到他是为了自己,笑道:“不会太久,今日就能多挣一百三十五文。”
今日多做了三十张粉皮、五斤宽粉,这是纪无波订的货,别看量少,但纯利润有一百三十五文。
这只是试卖。
以渡口的人流量来说,消化这点儿货肯定没压力。
他又道:“我去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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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铜板,让苋哥儿小芹买两条鱼,鱼汤也能补身子,还便宜。”
草鱼、鲫鱼的价格只有猪肉的三分之一,虽说昨日才斥巨资请了客,但给自己大儿补身子也是正事,丁引娣没念叨什么,痛快把铜板给了纪苋。
有了鱼汤,纪苋不再惦记上次那用碗盛的绿豆糕了。
昨夜才吃了肉,等过些天他再提绿豆糕的事!
他和纪芹到了渡口,先去卢家饭馆,后去变蛋铺子,两人要买鱼,就没有在变蛋铺子多停留,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两人买了两条鲫鱼,加一起有三斤多重,回来后刮鳞,去内脏,然后交由蒋栗炖鱼汤。
于是这日中午,卖了十余天宽粉的纪家众人,终于也吃上了鱼粉。
虽然只有两条鱼,但卢家饭馆是十条鱼做三十碗鱼粉,而纪家只有七口人,所以这鱼粉的汤底也颇为香浓,并不输给卢家饭馆。
就是每人只有一碗,不能敞开肚子吃。
因为宽粉这玩意的成本着实高,一斤就要十六文,以纪塘这种半大小子的食量,吃掉一斤完全不是问题。
若是全家都敞开肚子吃,那一顿就能吃掉大几十文,除了纪喻,没人舍得如此奢侈!
但这碗鲜浓的鱼粉,狠狠给众人鼓了劲儿。
纪苋喝完最后一口汤,见碗底沾着一层油,他便拿着个菜窝窝,一边擦着碗底一边道:“等还清家里的债,我拿到我那一成银两,我出钱买十条鱼回来,咱们敞开肚子吃鱼粉。”
这话把几个小辈都逗笑了。
纪芹忙道:“那我买麦芽糖和绿豆,咱们一人吃两碗绿豆糕。”
纪塘放下筷子,用手背抹了下油乎乎的嘴巴,嘿了一声:“那我买猪肉吧,昨晚的大骨头啃起来比鱼肉香。”
随后他瞥了眼纪苋,昂着下巴道:“苋哥儿,到时候可不兴擦碗底了。”
他嘴巴油乎乎的,他都没拿菜窝窝擦,直接抹手背上了。
马上有钱。
豪横!
纪苋一脸无语的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真把猪肉买回来再说吧!”
“当然会买。”
纪塘说着看向纪喻:“大哥就不用买了,以后读书可是要费不少银钱。”
按照一开始商议的,这生意分了,那以后花销自付,他们不用再出钱供纪喻读书了。
纪喻正想开口,丁引娣发话了:“就惦记着吃,都十七了,不赶紧攒聘礼……”
“啊!我去推磨。”
纪塘蹭的一下起身,飞快出了灶房。
可能是即将有钱了吧,他现在忍耐力差了许多,丁引娣的念叨,他一句都不想听了。
纪芹、纪苋也不想听,他们的钱,他们自己支配。
纪喻也觉得扫兴,他正想起身回屋,院子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少年音:“纪三叔在家吗?”
紧接着,纪塘的声音响起:“咦,昭哥儿,你怎来了?”
纪昭,纪无波的小儿子,才十四岁。
他瞧见纪塘从东边胡同出来,笑着道:“我哥方才从渡口回来,说粉皮、宽粉已卖完了,若是塘哥你们有空,那傍晚之前可以再送过去五十张粉皮、十斤宽粉。”
他娘随意一吆喝,三十张粉皮、五斤宽粉就被抢购一空。
他大哥便匆匆赶了回来,让他跑来再下订单。
纪昭的话,让整个纪家人都振奋了起来。
照着这个势头,变蛋铺子要的货量肯定和卢家饭馆持平。
如此一来,今后一日的进账就有一千四百文呐——得减去雇工的钱。
这下子丁引娣顾不上念叨了,若是这般,那前几日攒的淀粉马上就见底了。
得抓紧时间做淀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