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刚刚的事谢谢你。”
似乎是同路,宇智波理奈与纲手并肩走向营地门口。
歪头,她对身旁的金发女孩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
皱眉,纲手看起来颇为不满的开口:
“本来就是他说得太过分了,爷爷和二爷爷一直都说大家都是木叶的一员——而且谁说宇智波就都得和宇智波斑是一个样子了?”
纲手对宇智波的态度一直是敬而远之的。
她的爷爷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一直告诉她最重要的木叶,但千手一族内部不少长辈又常常和她说宇智波与千手曾经的仇怨。
于是,最终,纲手养成了对所有宇智波都敬而远之、相不相处纯看合不合得来的习惯。
而可能是宇智波和千手的人真的性格不和,纲手真的一直没在宇智波一族中认识什么相处不错的人。
不过她对理奈说得是真话:
从忍校期间起她就觉得宇智波理奈和班上其他宇智波的性格不一样。
同样是表情很少的模样,其他宇智波的话可不少。
那些高傲的家伙总是突然就冒出一声莫名其妙的冷笑或者“嘲讽”,纲手一直理解不了宇智波们在想些什么。
她觉得宇智波一族高冷外表之下绝对内心活动丰富。
至于宇智波理奈……
她很安静。
在理奈带回二代遗体之前,纲手那里好感度最高的宇智波就已经是宇智波理奈了。
纲手至今记得忍校期间的一件事——
那天,因为睡过头她上课迟到了,为了不被老师罚站她悄悄的从教室后排窗口的位置翻进去。
宇智波理奈则正巧坐在窗旁的位置上。
“……拜托别和老师说我在这。”
因为理奈姓宇智波,纲手感到别扭却又努力控制表情的对理奈请求到。
“嗯。”
也不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宇智波理奈只是静静看了一眼纲手然后就像是窗边什么人都没有的一样的扭头看黑板。
而最终,纲手虽然很害怕宇智波理奈因为她是一个千手而告老师说她迟到了。
她还是翻身、悄无声息的溜到教室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
“谢谢。”
木叶位于雷之国边境的战争营地之中,纲手突然对宇智波理奈说道:
“应该是我和你说谢谢才对。”
“你说扉间的事情?只是巧合而已。
“毕竟他已经死了,我又刚好遇见了,我不至于让他连家都回不了。”
很快反应过来纲手在说哪件事,可能是因为纲手是小孩,宇智波理奈平静的说了一些真心话。
但她真的不想让自己的突发奇想被千手扉间的亲人染上太多的情感色彩——
毕竟千手扉间是想她活下来的,可她只是想要借帮千手扉间回家了这个“报恩”的行动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了继续去死。
对她期待太多是会失望的。
这样想着,宇智波理奈直接开口给这件事定性:
“不要想太多,只是顺手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宇智波理奈!!”
然后下一秒,宇智波理奈都没来得及捂耳朵,纲手那中气十足的喊声就在她耳旁响起了。
2.
“就算你只是顺手这样做,可最终你做到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
握拳但是眼眶变得有些湿润,纲手瞪着宇智波理奈大声说着:
“如果没有你的顺手,我甚至见不到二爷爷最后一面。”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做了,你做了对我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你好好接受我的感谢就够了!”
“而且,为什么要这样贬低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那样的危险中去寻找一个注定死亡的同伴;不是所有人都能真的找到并且安稳回来;很多也并不会冒着更大的死亡风险只为了带回一个死人……”
说着,纲手也是真心这样想的。
他们是忍者。
千手扉间就曾告诉过纲手,作为忍者、作为工具,他们只有压抑自己的情感让自己变得冷酷无情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注定死亡的断后者做这些——
即使只是顺手,即使千手扉间是二代目火影。
纲手想,即使是她刚巧找到了二爷爷,她也不会专门等到人咽气接着把人装在空间卷轴中带回来下葬。
毕竟这样很危险,在敌人的地盘多停留一刻,就会多增加一丝被发现然后死亡的风险。
在她接受的教育中,已经注定死亡的忍者可以被同伴一把火烧了尸体就已经很好的归宿了。
……因为这样做至少可以让自己的遗体不被敌人利用,不让自己死了还成为攻击敌人的利刃。
“你不明白,纲手。”
音量依旧不算大、语调也不高昂,宇智波理奈平静的看着眼前明明悲伤到无法思考却依旧憋住眼泪的孩子。
她看向纲手的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鄙夷。
她只是看着,她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见了漫画外那个名为纲手的存在。
“你问我为什么贬低自己,那你为什么想哭却不哭?”
眨了眨眼,宇智波理奈掏出自己没有任何纹路的纯白的手帕递给纲手,她说:
“把悲伤和愤怒憋在心里对你的身体不好。”
“那些负面情绪就像一团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的火。
“如果你不将他们释放反而压抑在胸膛之内,早晚有一天那些火焰会将你的灵魂彻底燃烧殆尽。”
就像你在漫画中最终得了恐血症一样。
宇智波理奈想:
明明是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是媲美各村影的强者,但你却有那么漫长的几十年都困于弟弟和恋人的牺牲,你那时甚至没法站上手术台。
“而且我没有贬低自己,因为我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见纲手愣在原地没有接自己的手帕,宇智波理奈像她直接喊千手扉间名字那样自来熟的伸手去擦纲手眼角滑落的泪珠。
然后,她说:
“或许别人不会这样做,但我始终不觉得压抑自己的情感就是对的、是忍者的生存之道,所以我会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只是我行我素,以及不听别人的意见。”
说着,宇智波理奈想到:
没错,她就只是这样的人而已。
她既不伟大也不高尚,有时候她没那么缺德纯粹只是因为甚尔还有禅院的那群狗屎把她的缺德份额全部用完了。
而影响她行为的因素只有两个:
她想,以及她能。
她想并且她能做到。
于是她便这样做了。
至于她为什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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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执着的要骗保回家而不是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宇智波理奈想到:
纲手和扉间都挺可爱的,即使是后来会变成老登的猿飞日斩比禅院和咒术界高层的那些老橘子可爱多了。
她很喜欢《火影忍者》,真的相处过之后,她也很喜欢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如果系统的任务不是【给忍界带来HappyEnding】而是【改变原著结局】说不定她真的会去做。
她想:
究竟什么叫做给忍界好结局呢?
成为火影、完成千手柱间最初“孩子也不用上战场”的目标算好结局吗?
改变已经假死了的宇智波斑的想法,让他不再打算让忍界所有人在梦中真正实现和平算好结局吗?
事实上,在系统最开始告诉她主线任务之后,宇智波理奈就问过它系统究竟怎么判定任务完成了没。
系统的回应则是:
综合评分,只要超过60就算任务完成,而如果评分在60以下宿主同样可以在寿终正寝之后拿着一百亿的保险赔付回家。
——她救不了所有人,她甚至救不了已经被她找到的千手扉间。
明明系统的奖励优渥、系统任务的要求也算不上苛刻,无论如何她总能回家的。
但宇智波理奈就是过不了她心里的那关。
她还是打算尽快死在任务中,然后回家见妈妈。
于是,宇智波理奈在纲手已经不再流泪后收回自己的手帕。
她再次重复道:
“你不明白。”
你不明白真正的和平是什么样的;你不明白她究竟是个如何自私且懦弱的人……
你同样不明白她明明知道千手扉间当时拼尽全力使用幻术只是为了让她可以活下去、让她可以成为木叶的未来,但她还是自顾自做了点什么事情就算扯平。
然后依旧打算去死。
“不过你也不需要明白。”
宇智波理奈想,如果她真的直到第二次忍界大战都没成功死回自己的世界去,那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下纲手本来会死在那次战争的弟弟。
她替他去死也没关系。
“你真的是很好的人,纲手,我喜欢你。”
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宇智波理奈想了想开口道:
“你能成为我的朋友吗?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3.
“啊?我、我吗?”
因为宇智波理奈的话还有刚刚那温柔擦拭的动作,纲手直接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宇智波理奈白皙的脸蛋以及含有笑意的黑色双眸,纲手感觉风好像把理奈黑色的长发吹起、吹进了自己心里。
脸蛋和耳根都爆红,同时,她一瞬间变得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哪儿了。
不少人都对外貌、天赋、家世统统出众的纲手表白过。
但纲手从没像这次——明明理奈只是说想和她做朋友——这样不知所措。
而且以往和她表白的那些男生在见识到她的怪力和大大咧咧的性格时都会被吓一跳的,可理奈是在已经见识过这些之后说喜欢她的。
但是,想和理奈成为朋友,不想错过和理奈成为朋友的机会。
于是,尽管自己的脑袋还像是刚刚烧过水的烧水壶一样不断冒着热气而且思维一团浆糊,纲手还是下意识超有气势的喊道:
“我也喜欢你!宇智波理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