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向光明瑟缩地说道:“队长,我们现在要干嘛呀?往哪儿走?”
葛夜:“跟随你内心的真实想法……这里是你的灵魂空间,不是我的,所以说,你的「感觉」更重要。”
“我的「感觉」,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向光明心一横,“队长,太黑了我害怕!我的想法是出去,回去的路怎么走啊?”
葛夜:“……”
向光明:“(ó﹏ò?) ”
——真是绷不住了兄弟。
——行叭……也能理解。
——毕竟阿明之前一直都是普通人,这才刚觉醒超能力没多久,对于「未知的世界」抱有恐惧心理,也是正常的。
“……”
想到这里,葛夜开始耐心地引导向光明,道:“阿明,别紧张……我知道你很害怕,但你先别怕。”
向光明:“???”
葛夜说道:“如你所见,这里一片黑暗,前后左右……一切都是虚无的黑暗。
这是因为你恐惧,你不敢看这个世界,所以,有很多东西没有真正的显现出来。
你眼前所看见的「我」,只是我的一道意念,我在这里是无法感受到你五感之外的东西的,只有你勇敢起来,用「眼睛」去看周围的世界,我才能看到他们。
否则的话,我也什么都帮不了你了。”
向光明:“……”
听完葛夜所说的话之后,向光明努力去内心寻找某种名为「勇气」的情绪,克服恐惧,看向这个黑暗的世界。
渐渐的,黑色似乎变淡了一些。
脚下的土地也逐渐凝实起来,不再是一个纯粹黑色的平面。
大地,并非是土或石的质地,而是凝固的、暗沉的墨色魂土,踩上去柔软冰冷,不留足印,却会泛起一圈极淡的黑色涟漪,悄无声息荡向远方。
而在视线的尽头,黑暗中,显现出勾连成一大片的宫殿建筑,它们残破、孤耸、倾颓……
无数的古建筑零散错落,拼凑出一片荒诞又阴森的旧日残景,看起来,这些楼阁宫榭,并非属于同一个时代,彼此之间,无比清晰地对比出了风格的不同。
有古朴粗粝的夯土残基,有布满了裂痕的烽火台,也有黑色的龙纹墙砖。
一座辉煌的金色宫殿上,穹顶是一只黄铜色的雀鸟,展翼向天。
一片绚烂芬芳的桃林,传出了几声豪爽的狂笑,几缕檀香飘摇升起。
惊涛拍岸的大江流水,江面上,是雄伟得艨艟战船。
每一处楼宇殿阁,都带着所属朝代独有的风骨,却尽数荒芜破败、断壁残垣,覆满黑苔与尘垢。
江南的精致园亭,在铁蹄践踏中残陨。
通天的摘星楼阁,在烈火焚烧中悲鸣。
空间里,回荡着琵琶急切错杂的余音,某一处宫殿,层影叠叠无数重,依稀可以看见上百名宫娥,同舞着一曲盛世之乐。
片刻后,琵琶声戛然而止,如同骤然弦断。
起舞的无数清影,随着动地的战鼓声,淹没在乱世的尘埃里……
“……”
这一刻,向光明看到了。
“队长,那些是……”
葛夜:“嗯,我也看见了……这里很奇怪,似乎是无数个朝代的宫殿建筑,杂糅融合出来的一个世界。
等会儿!阿明,你的眼睛……”
向光明一惊:“啊?我的眼睛怎么了?”
葛夜道:“它又变成绿色了。”
昏暗的浓雾之中,向光明的左眼,散发着莹绿色的光芒,「亥」字显现着,平添了三分妖异。
似乎是被绿色的光芒所吸引,迷雾中,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走来。
神秘魂影站定,沉默着思索了好一阵,像是在组织语言,终于,他弄清楚了现代人的说话方式,开口说道:
“你好,朕的……我的眼睛,好用么?”
向光明大惊失色:“什么?!你是说……我的这只「左眼」,是你的?!”
魂影说道:“准确的说,石这只眼睛中,寄宿着我的力量,我称之为——【回天之眼】。
不过,我的身躯早已尘归尘,土归土,它不再属于我,而是成为了你的力量。
你可以为它重新命名。”
“啊?”向光明有些惊讶,“命名吗?我,我不太会……”
葛夜开口说道:“没事,它现在是你的力量了,跟随你自己得想法就行。”
魂影:“?!”
再重复一遍「原理」。
现在的“葛夜”只是一个幻术创造的虚影,一个单纯的意识体。
在这座灵魂空间里,“葛夜”无法主动感知到任何东西,必须要通过向光明的五感共享,才能看到、听到……
同理,眼前这个神秘魂影,属于向光明的【九极诰命】内部空间,一开始,魂影也是只能看到向光明——灵魂空间的主人。
随着“葛夜”刚才开口说话,向光明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于是,他才显现在魂影的感官之中。
魂影惊疑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空间里?”
葛夜:“我是阿明的朋友……至于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恕我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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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白】发动。
在神秘魂影的眼中,一条通向「白玉王座」的幻术大道,浮现在葛夜背后。
这其实是葛夜故意而为。
向光明的【契典】,似乎和鬼手身上的【执宰王权】不太一样。
【执宰王权】,是一只暗紫色的狰狞巨爪,而【九极诰命】分明显现着解锁进度(1/9)……
葛夜不得不怀疑,所谓的「九眼之魂」并不只是一个灵魂形态的「宿鬼」而已。
它……
或许是由九个不同的灵魂,融合而成!
进入灵魂空间之后,葛夜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
这处空间,分布着属于不同朝代的古建筑,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灵魂所能具现出来的造物!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空间里同时存在着好几个灵魂,他们生前的记忆,在这里凭空创造出来各自时代的宫殿,彼此夹杂交融,才会产生这种景象。
而葛夜展示自己的【幻白】之力……
是为了做一个「测试」。
这个神秘魂影,如果是一个来自千年前的古老灵魂,是绝对见识过「幻术之王」的!反之,如果他没有任何反应,就说明他生前的时代,在宋明之后。
除非,他是一个“小菜鸡”。
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葛夜虽然不清楚【契典】的基本原理,但是……能以灵魂姿态,逃脱六道轮回,并一直存续至今的。
绝对不是凡类。
“……”
果然,神秘魂影的眼神告诉葛夜……他认出来【幻白】了。
葛夜面色冷峻:“你是谁,为何会寄宿在【九极诰命】之中。”
魂影闻声表情落寞道:“我吗……我只是一个旧时代的残魂罢了,你们非要称呼我的话,
叫我「秦小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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