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他们身后,冷森森的语气让桑娇娇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脑袋。
总觉得她如果接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话。
可她怂唧唧的,有人超级勇。
“这还能有假?”赵修竹大气凛然站出来为桑娇娇说话,“要是那早死的老男人真对她好,这样一位肯来灾区当志愿者的女孩怎么会如此形容那老男人?”
“我看那老男人死得好死得妙!”
顾野注视着他,缓缓笑了:“想不到你还是个性情中人。
“既然你这么慷慨激昂,那就去守夜吧,想来你有空在这里跟‘守寡’女同志说话,也会很有精力保护大家吧?”
守寡二字被他要咬的极重。
桑娇娇听得胆战心惊。
顾野只是随口一说吧?
他十有**没认出自己……毕竟他现在的一腔心思都在屋里躺着的宁雅柔身上,见她两面了都没认出来。
没道理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会认出她来吧?
桑娇娇这么想着,安慰好了自己。
然后偷偷看周围,趁他们不注意一点一点的挪走……
赵修竹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啊?”
顾野似笑非笑:“嗯,有问题吗?”
虽然顾团长在跟他笑,可赵修竹总觉得后背和脖子凉飕飕的,立马肃然敬了个军礼:“是,我马上就去!”
赵修竹不舍得跟桑娇娇道别:“姑娘,我守完夜就天亮了,正好帮你来做早餐……”
察觉到周围气温骤降。
桑娇娇恨不得就地消失,赶紧给他使眼色。
赵修竹这个呆子奇怪地问:“姑娘你是眼睛抽筋了吗?”
桑娇娇:……
你走就走,别把话头扯到她身上啊!
好在顾野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往她身上看。
直接下了军令:“赵修竹,向右转身,跑步走。”
“是!”
赵修竹很快离开,四周一下安静下来,这里有一块巨石,他们两人在这里做什么干什么,那头的人都不会看见。
桑娇娇蚂蚁搬家似得,还有几步就能绕过石头。
五步。
好耶,顾野没有什么反应。
四步。
桑娇娇呼吸加快。
三步。
胜利就在眼前!
两步。
顾野你个狗男人,老娘是你得不到的女人。
一步。
桑娇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下一秒后背却抵进了一个温暖坚硬的肉墙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充盈在鼻尖,她眼睛猛地睁大。
与此同时,腰间被一条铁臂缠住,她被狠狠压在男人怀里,两人隔着单薄的衣服紧紧相贴。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男人起伏的胸膛……
忽的,一股灼烫的呼吸落在了耳边:“小寡妇这是要勾引本团长?”
“不过,本团长怎么不知道,我这个老男人拈花惹草还让你当了小寡妇?”
桑娇娇:!!
“……顾团长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才不想跟顾野相认。
顾野来灾区是担心宁雅柔,根本不是跟她怄气。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为了跟自己赌气才来的军区。
还眼巴巴地追了过来,还指不定该怎么看她笑话。
所以没到最后一步,她绝对不承认!
“请你放开我。”
她态度冷的很。
浑身也僵直。
拼了命一样往外挣脱。
仿佛被他抱着,有多恶心一样。
顾野沉了沉嗓音:“还想装不认识?”
“你人就在我怀里,还想怎么装?”
“还是你是急着跟我撇清关系,好去跟那个赵修竹亲亲密密,月下独聊?”
“呵,做梦。”
他强硬的掰过桑娇娇,扣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就这样暴露在月光下。
可那双恼怒的眸子却一如既往的灵动好看。
像只被惹**炸毛了的猫,张牙舞爪的防备她,却不小心露出了又白又软的小肚皮……
分明已经确认了,可如今看到真的是她。
顾野的心还是被重重撞了下。
粗糙的指腹擦过脸颊,缱绻的摩挲几次。
那根手指仿佛有魔力,所过之处酥酥麻麻一片。
顾野此时正弯下腰,优越的骨相在夜色下越发深邃凌厉,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宽厚的肩膀完全覆盖住了她的全身。
男人一只手就能掌住她的脸。
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让桑娇娇心生惧意。
挣扎几次连脸颊都弄红了才勉强避开他乱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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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
她呼吸微喘,厉声:“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想干什么?”
“信不信,我喊人过来?”
顾野拧眉:“还不承认?”
“难道你不是担心我才来的这里吗?”
除此之外,顾野想不到桑娇娇这么娇气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危险的灾区。
目的被发现,桑娇娇抿紧了唇:“呵。”
要是没见到宁雅柔,为了不跟他离婚。
她一定会扑倒顾野怀里,把自己为了来找他,十几个小时没敢合眼,屁股都颠成了八瓣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他。
让他愧疚,让他心疼。
可宁雅柔来了。
她亲眼看到了顾野对宁雅柔的在意。
甚至为了这位未婚妻。
顾野瞒着京都家属院里的人,隐瞒了他们已经结了婚的事实。
她可是顾野名正言顺娶领了证的媳妇!
既然这样,她干嘛还自讨没趣?
桑娇娇不装了,抹了一把脸,嘲讽地回视过去。
近乎刻薄的开口:“顾团长脸皮可真厚,谁说我是为你来的?”
“我连你去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追你追到灾区里?”
“你也不想想,这么混乱的时候,我一个无权无势没人脉的人,会神通广大地精准知道你顾团长会在哪个灾区救灾吗?”
她说的的确在理。
顾野沉默了。
“你,真的不是为我来的?”
桑娇娇掐紧手掌,故意嗤笑一声。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对我很重要吗?”
“我能来完全是给我爸妈积德。”
“再者人家说了,当志愿者能有好多荣誉,说不定会给我什么便利,我这个人,最是无利不起早,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要不然怎么会干又累又脏的活?”
桑娇娇鄙夷地说。
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顾野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他陷在她一手织就的痛苦里,为了不想她就三天三夜的不睡觉,而始作俑者却这么没心没肺……
说了这么久,桑娇娇的腰还被男人紧紧抓着。
看着顾野刚才还给宁雅柔递东西和关灯的手,她嫌弃的抽回来:“别碰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