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冷淡着眉眼,此时的他没了对桑娇娇时的温声软语,眉头压下来,十分迫人。
“大婶,我是军人,你要是再对我媳妇说三道四,挑拨我们离婚,我就要告你破坏军婚了。”
破坏军婚这罪名一出来,那大婶再也不敢嚣张,夹着尾巴讪讪跑了。
其余观望的大妈大婶也都悻悻散开。
顾野垂眸,见桑娇娇呆愣楞地还看着他,微微挑眉:“这么专注,我好看吗?”
桑娇娇耳根一烫,伸手推开他:“谁说我在看你了,你离我远点。”
顾野眼底含着笑贴上来:“变脸这么快的吗?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
他一说这话,桑娇娇就想起了早上的事,又恼又气:“解释什么?你敢说那件事不是你做的吗?”
“什么?”顾野一愣。
“这么快就忘记了?你们男人可真会粉饰太平。”桑娇娇小嘴一撇,无差别攻击。
她还以为他这次来接她,是道歉的。
她都想好了该怎么拿乔。
“不是,不是小裤裤,我是说我一点都不认识刚才大婶的侄女,我说的话也都是真的……”
大庭广众的说这种事,顾野着实不习惯:“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咱们去国营饭店边吃边说,好不好?”
桑娇娇想岔了,脸上闪过不自然:“不好,我要回家吃食堂。”
她是真不想乱跑了,她来着例假,腰酸腿软,回去吃完饭就能躺回床上休息,多自在。
“那我去饭店给你打包回去。”顾野从善如流。
“也行。”
桑娇娇走了几步,奇怪:“你把车停到哪了?”
“部队的车已经还回去了,我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他从角落里推出个二八大杠,“来,坐上来。”
“没有后座我怎么坐?”
她记得家里好像有个带后座的自行车呀。
她刚到家属院,顾野就给她买了那辆自行车,让她如果去远处就骑自行车。
桑娇娇会骑自行车,但她去县城会搭车,如果偷偷去干坏事,也不敢骑。
因此,那车买了大半年,她愣是一次都没动过。
顾野眼神闪了闪:“你那辆小车时间太长了,链条不太好用,所以就先骑了我的过来。”
他拍拍前面的高梁:“坐在这。”
这上面被裹上了柔软的垫子,即使坐着也不会硌屁股。
桑娇娇缓缓眨眼:“这是你绑的?”
“要不然呢?”顾野挑高了眉头,“某人本来就在生我的气,要是我再怠慢,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过来试试,我绑了好几层。”
桑娇娇嘴角勾了勾,傲娇:“哼,要是它跟你说的不一样,我就抢了你这自行车,你自己走回家。”
“哇,我还害怕啊,”顾野夸张的吸口气,“但,就你这小短腿,坐上来能踩到脚踏板吗?”
桑娇娇气愤:“顾野,你又说我矮!呀!”
桑娇娇突然双脚离地,被他双手掐住咯吱窝抱起来放在了横梁上。
她眼睛如同受惊的小兽睁大,不安的抓住他的袖子:“顾野!”
这么看,地面还是挺高的啊,要是摔下去肯定会疼!
顾野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不放手,愉悦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双脚一蹬:“坐好,摔倒我可概不负责,三二一,走喽!”
车子滑出去,把手被他握得东倒西歪。
桑娇娇觉得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她心差点跳到嗓子口:“啊臭顾野,我还没准备好……你好好骑啊!”
“怕就抱着我。”
“我才不……呀!”
一个急转弯,桑娇娇生怕被甩出去闭着眼死死抱住了顾野。
两人肌肤相贴,在桑娇娇看不见的角度,顾野满意的笑了,自行车都蹬地更使劲了:“抓好,加速了。”
从县城到国营饭店,从国营饭店到部队。
桑娇娇一直死死抓着顾野,一路提心吊胆地才到了家属院。
等脚踩地面,桑娇娇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大门一关,她气呼呼地冲上去踢顾野。
顾野任由她踢,反正她那点力气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真是好心没好报,亏我还眼巴巴的去接你,累死累活地骑自行车载你回来,没得到一句道谢的话就算了,还得挨打。”
“这日子啊,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少油嘴滑舌,分明是你故意吓我。”
镇上的路平坦好走,他骑得东倒西歪。
回部队的路上坑坑洼洼的,他倒是如履平地了。
这不是故意还能是什么?
余光瞥见自己那辆自行车:“我以后骑它去镇上,不用你接。”
说着就气呼呼的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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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追上去,怎么说都气着。
顾野摸了摸鼻子。
他只是想缓和关系。
怎么还弄巧成拙了?
晚饭是桑娇娇端进卧室吃的。
顾野大概是知道她生气了,没再来烦她。
桑娇娇吃着东西,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冷静地回忆着这几天的事。
这才发现她忽略掉了许多细枝末节。
顾野抱着她去医院。
顾野喂她吃药。
顾野给她擦头发。
顾野给她洗衣裳。
顾野还主动跟她睡在了一张床上……不管是她拽着他不松手还是别的原因……
最后的结婚是睡在了一起。
他主动睡在了她的床上!
如果换成之前,他就算是因为担心她的例假,也只会在床旁边坐一晚上而已。
所以……
桑娇娇心越跳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
种种迹象表明,顾野不讨厌她了!
相反还对她很关心!
她发脾气了,顾野也不像刚从南城回来时,只想着避开她,疏离她了!
那这就是她把人哄回来的关键时刻啊!
她得稳住。
不能太得意忘形。
千万不能玩脱了。
桑娇娇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离婚报告还在过审批呢。
十二天后,如果顾野还是在报告上签了名,那一切改变都是白费!
她虽然看出了顾野的改变,但那东西才致命呢。
说不定顾野只是暂时被动摇,实则巴不得在离婚报告上签字……
**尚未成功,她就仍需努力!
桑娇娇快速吃完饭,脚步轻快地出来找顾野。
这几天她总是跟顾野发脾气。
顾野估计对她没什么耐心了。
她要回归她撒娇怪小绿茶的身份了。
客厅没有,次卧没有,灶房没有,倒是外面传来了动静。
这夜黑风高的,他干嘛呢?
桑娇娇扬起笑脸走过去,甜甜喊他:“老公,你干……”
声音戛然而止。
她惊恐的看着顾野正在月光下磨斧头,一下又一下。
斧头发出锋利冰冷的反光,也反射出了男人阴暗无情的凶脸。
一阵刺骨冷风吹过,桑娇娇从头凉到了脚底。
顾野这是要……
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