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放迷烟。”昌宁公主一声令下。
嗖、嗖、嗖!
数个迷烟弹被投入殿内。
药效强大的迷烟迅速弥漫开来。
昌宁公主:这回,总能拿下那个孽障吧?
结果,殿内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这点菜够谁吃的,赶紧再多送些来!不然我就让姜玉瑶好看!”
昌宁公主:“……”
谢居:“……”
其余一众人等:“……”
下迷药不管用。
放迷烟也不行。
姜萼难不成是什么怪物变的?
到底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治她?
青雀(姜玉瑶的贴身婢女)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来到昌宁公主身边。
“殿下,奴婢有一计,或可救出大娘子。”
殿内,正在啃羊腿的姜鳄,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凄厉尖锐的猫叫声。
她一阵心慌,忙朝外看了眼。
只见青雀拎着一只铁笼子过来,笼子里关着一只黑猫。
正是阿福!
阿福在笼子里转来转去,叫声透着害怕不安。
姜鳄“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羊腿骨。
草!
居然拿小猫来威胁我,还是不是人!
这一刻,她莫名有点共情昌宁公主了。
敢动我的崽,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青雀拎着笼子来到窗前,冲姜鳄得意地笑笑:“多亏有张娘子出马,不然还真抓不住这只猫。”
这只畜生,以前可没少到大娘子院里搞破坏。
还故意在大娘子屋里拉屎撒尿,着实可恨。
每次一搞完破坏就跑得没影儿了,想抓都抓不住。
好在这次有张娘子出手,总算叫这畜生落在她手里了。
青雀瞥了眼笼子里的黑猫,眼中闪烁着恶意。
“二娘子,这只猫是你养的吧?殿下说了,只要你放了大娘子,就将这只猫还给你,不然……”
后面的话青雀没有明说,不过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姜鳄心里急得不行,脸上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她知道,一旦自己对阿福表现出丝毫在意,昌宁公主就会抓住她的软肋。
她一把将姜玉瑶抓过来,挡在身前,冲外面的昌宁公主轻蔑地笑了笑。
扬声道:“不如何,公主殿下是觉得,一只猫,能跟你心爱的女儿相提并论吗?”
昌宁公主大怒,“孽障,如今你竟是连一声‘母亲’都不肯唤了?”
姜鳄反唇相讥:“你不也一口一个‘孽障’?”
谢居见母女俩竟然吵了起来,提醒道:“殿下,玉娘还在她手里。”
昌宁公主回过神来,看着脖颈出血,面色惨白的大女儿,心痛如绞,决定不再对那个孽障手下留情。
“这畜生吵得我头疼,给它灌一碗哑药下去。”
姜鳄:“我的猫若是被毒哑了,那我就挖了姜玉瑶的眼珠子。”
昌宁公主:“你敢!”
姜鳄:“你看我敢不敢。”
母女俩又针锋相对上了。
被挟持的姜玉瑶:“……”
她颤巍巍喊了声:“娘……”
昌宁公主忙向她保证:“玉娘别怕,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但怎么救呢?
那孽障根本没把猫放在心上,毫不在意她的威胁。
这时,背对着姜鳄的姜玉瑶,冲青雀无声做了个口势:“虐-猫。”
青雀眸子一闪,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她找来一根削尖的竹棍,伸进笼子狠狠戳在猫身上。
阿福痛得惨叫,在笼子里缩成一团。
姜鳄心一颤,比自己被捅一刀还要痛。
她刻意维持的冷淡表情再也崩不住了。
“住手!不许动我的猫,我放了姜玉瑶就是——”
话音未落,几根微不可查的银针精准刺中她的手——持剑的那只手。
正是出自张瑞烟。
姜鳄的手顿时一麻,无法动弹了。
不好!
一旦姜玉瑶被救走,那自己就危险了。
明明她都已经同意放了姜玉瑶,昌宁公主却还是趁机派人进来对付她。
可见昌宁公主提出的拿猫换姜玉瑶,根本就是骗她的。
不过是为了让她分神好对付她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娘撕票!
姜鳄左手迅速拿过剑,往姜玉瑶脖子上一抹。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箭迅如电光射过来,直直钉入姜鳄的左臂。
剧痛之下,姜鳄手里的剑掉了下去。
张瑞烟抓住机会,从她手里救出了姜玉瑶。
抱着姜玉瑶从窗户一跃而出,将人交到了昌宁公主手里。
“快,叫府医来!”
昌宁公主、谢居等人簇拥着姜玉瑶,呼啦啦去了侧殿。
姜玉瑶被安放在了床榻上。
府医到来,给姜玉瑶脖子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姜玉瑶喝下加了安神药的汤药,睡了过去。
昌宁公主给女儿掖了掖被子,来到前殿。
殿内,姜鳄已经被侍卫给拿下了。
她双手被死死绑在身后,左臂上还插着那支箭。
鲜血顺着手臂不住往下流,已经在地面积起了一小滩血泊。
昌宁公主穿过包围圈,来到姜鳄面前,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觉得不解气,又是狠狠一巴掌。
“孽障!罔顾人伦的畜生!连自己未来姐夫都觊觎!”
“玉娘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丧尽天良的畜生!”
姜鳄被打得扑倒在地。
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而出,砸在光滑的地砖上,很快就洇出了一团水迹。
她哭了?
不,是原主哭了,因为被妈妈打了两巴掌。
昌宁公主原本恨不得杀了这个女儿,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竟忍不住一酸。
刚才打过她两巴掌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地上趴着的姑娘,看起来瘦巴巴的,小小一团。
昌宁公主这才意识到,小女儿竟生得如此瘦弱。
她的左臂还插着一支箭。
放在常人身上,定然会痛得大喊大叫,撕心裂肺。
可她竟然一声不吭。
是因为知道没人会心疼,所以受了伤也默不作声吗?
这一刻,昌宁公主的心,忍不住抽痛起来。
“你……”昌宁公主上前一步,打算将她扶起来。
却见她转过脸来,脸上犹挂着泪珠,无所谓地笑了笑。
“公主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啊?”
那漫不经心又贱兮兮的语气,瞬间又让昌宁公主的火升起来了。
她冷下脸来,这个小女儿天生就是来克她的,她就不该对她心软。
“把她拖出去,鞭笞五十,不,一百。”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鞭笞一百,这是要将人活活打死的节奏啊。
但没人开口替姜鳄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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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不敢在昌宁公主气头上触怒她。
二是他们跟二娘子都没什么交情,要不是今日二娘子闹这么一出,他们很多人都不知道二娘子长啥样。
偏偏姜鳄自己,也没有开口求一个字。
看着姜鳄被拖出去,绑在宽板凳上,昌宁公主紧紧攥住了手,长长的指甲刺破了掌心。
这个孽障,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肯向自己服软。
她是真想被打死吗?
昌宁公主心头暗恨,朝张瑞烟看了眼。
“瑞烟,你来施刑。”
张瑞烟拱手应是。
昌宁公主坐到一边,打算观刑。
好歹不能让那个孽障真被打死了。
被迫趴在凳子上,姜鳄的视野受限,只能看见眼前的一片地砖。
以及周围来往下人的腿。
鞭子“啪”一声抽下来,姜鳄身体一颤,赶紧将剩余的2点强化值加在防御上。
想她当初,肩膀都被劈下大半,内脏都要流出来了,也没吭一声。
如今这具身体,太不经痛了。
笼子里的阿福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似乎在为自己的主人担忧。
姜鳄极力扭过头去,安抚它:“福宝别怕,姐姐这是在玩儿游戏呢,很快就好了啊。”
昌宁公主看得心烦,冷笑一声:“果真是畜生,对你姐姐下那般重的手,这会儿倒是怜惜起一只猫了。”
挥挥手:“把这畜生带下去处理了。”
“处理”这个词很微妙,可以是关起来,也可以是杀了。
还可以理解成,灌一碗哑药下去,让猫没法再叫。
早就对阿福厌恨不已的青雀,上前领过“处理黑猫”的任务。
昌宁公主的头疼又发作了,脑子里似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
她揉揉额头,由紫桐搀扶着回了寝殿,也顾不得观刑了。
青雀拎着笼子从受刑的姜鳄面前经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嘀咕了一句:“看门的老聂最喜欢吃猫肉了。”
姜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杀意,“你敢!”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嗜血气势。
外放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阴冷了下来。
青雀被吓得腿一软,险些摔倒。
反应过来后,不禁恼羞成怒,故意挑衅道:“二娘子都自身难保了,还念着这只畜生呢。
“到时候我把这畜生的皮毛送给你,给你留个纪念,如何?”
姜鳄狠狠唾了她一口,唾液里还混着血丝,精准落在了青雀的鞋子上。
青雀睁大了眼睛,这可是她新做的鞋子!才上脚没两天。
她盯着被鞭笞的姜鳄,眼中凶光闪烁。
张瑞烟:“青雀,你再不走,鞭子就要抽到你身上了。”
青雀拿帕子恨恨擦去鞋上带血的唾沫,恶心极了。
拎起笼子骂了句:“该死的畜生,敢吓唬我们娘子,我这就让人把你剥皮抽筋,剁骨切块,丢到锅里炖。”
张瑞烟继续施刑。
看姜鳄的眼神,带上了几许探究。
眼前之人,当真是从前那个胆小懦弱的二娘子吗?
刚才那一瞬间她身上爆发出的气势,令她都感到森冷骇然。
姜鳄没理会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眼神,焦急地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搜索。
当捕捉到翠雪的身影时,姜鳄眼睛一亮,冲她喊:“小翠,救阿福。”
嗓音嘶哑轻飘,目光却坚定沉重。
翠雪承受不住般,避开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