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鳄的勒令下,宋娘子带着两个力气大的婆子,处理地上的几个侍卫。
死掉的两个,自然是抬出去,叫人来拖走。
昏迷的两个,宋娘子却感到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请示姜鳄:“二娘子,您看这两人怎么处理?”
姜鳄走过去,抽出其中一人的佩刀。
兵刃出鞘的凛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本想靠装昏躲过去的侍卫乙,吓得立马爬起来,跪求道:“二娘子饶命!”
他以为二娘子抽刀,是想结果了自己二人。
实际上,姜鳄只是想缴了他们的武器而已。
“滚。”
侍卫乙如蒙大赦,立马就滚了。
滚之前不忘把侍卫甲也带上。
眨眼间,院子里就恢复了平静,平静中又透着一丝诡异。
地上还残留着两滩血迹,叫人看着心惊肉跳。
不用姜鳄开口,宋娘子就吩咐了下去:“赶紧把这些血迹擦洗干净。”
姜鳄拿着剑,准备回去继续喝酒。
转身时后背汗毛直竖,像是被什么危险的存在盯上了。
她刷一下抽出刀,摆出防御的姿势。
一个黑衣女人从天而降,轻飘飘落在她面前不远处。
“二娘子,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拎着你走?”
脑海里闪过一点零碎的记忆,都是和眼前的女人有关的。
哦,原来这是公主府第一高手,她那个便宜公主妈的贴身保镖,张瑞烟。
姜鳄将喝酒攒下来的10点强化值,全都加在了速度上,转身就往厨房里跑。
张瑞烟眉梢微扬,追了过去。
速度加了10点的姜鳄,眨眼间就冲到了长桌边,抓起那些杯盘碗碟就往后面丢。
噼里啪啦,哐哐当当。
这些东西自然无法对张瑞烟造成什么伤害,但躲避起来也要费点功夫。
刚躲完,一张大桌子又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正是姜鳄之前干饭的大长桌。
张瑞烟不想再陪着二娘子胡闹下去了,一掌拍过去,那张用料扎实的实木桌子就四分五裂,飞散各处。
她穿过四散飞溅的木头碎块,径直朝姜鳄抓去。
姜鳄如今的身手大不如前,但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依然还在。
也没回头,就地一个猴子打滚,滚到了窗户边。
像条泥鳅似的从窗户窜了出去。
张瑞烟紧随其后。
不想刚一冒头,一抹寒光闪到了眼前。
姜鳄一刀劈到了她脖子处。
正是从侍卫那里缴来的刀。
就在刀刃即将劈到脖颈时,张瑞烟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动作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任凭姜鳄怎么推动,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铮!”
刀刃被张瑞烟夹断了,仅凭两根手指!
断裂的那一截刀刃飞上了半空。
姜鳄果断丢下手里的半截刀,撒丫子就跑。
只要让她跑出公主府,不,是跑出张瑞烟的视线,她就自由了!
她在末世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更何况是在这物资丰盛的古代小说世界。
可惜张瑞烟没有让她得逞。
她手指弹射出两颗绿豆,嗖嗖射中姜鳄的背部,点了她的穴。
姜鳄霎时一动不能动,僵在了原地。
以逃跑的姿势。
张瑞烟上前来,将她拎起来,施展轻功回到了正殿。
又将她轻轻放下,解了她的穴。
“孽障!还不跪下!”
昌宁公主一见了姜鳄便发难,横眉怒目。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仇敌,而非血脉相连的母女。
姜鳄定定看了她一眼,想必这就是原主的公主妈了。
心头传来阵阵酸涩,仿佛积攒了许多委屈。
姜鳄有些不爽,没用的东西,你委屈有个屁用,干她们啊!
姜玉瑶和谢居这对男女主也在。
人还挺齐的。
姜鳄走过去,将两人面前的水果糕点统统拿过来,边往嘴里塞,边走到对面坐下。
“我为什么要跪?”
殿内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昌宁公主更是气得心梗,这孽障,竟敢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还当着客人的面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简直把公主府的脸都丢光了!
“本宫让你跪你便跪,你还敢顶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姜鳄:“那你眼里可有我这个女儿?问都不问就让我跪下,这是已经给我定罪了?”
昌宁公主:“放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姜鳄一双眸子直视着她,如水晶般清澈,却也冷漠。
“别废话了,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昌宁公主气了个倒仰,手指指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姜玉瑶忙上前给她抚背顺气,又将茶盏递到她手里,“娘,喝口茶顺顺气。”
又对姜鳄道:“萼娘,听姐姐一句劝,不要气娘了,好不好?”
姜鳄:“……”
她噗噗吐出两颗果核:“你算哪门子姐姐?这世上,有把妹妹往自己未婚夫床上送的姐姐吗?”
“够了!”昌宁公主重重撂下茶盏。
“你自己心术不正,想抢夺玉娘的婚事,事情败露了,居然还想将脏水往玉娘头上泼?
“姜萼,你太令本宫失望了。”
“来人,上家法!”
昌宁公主对姜鳄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作为一名爱护妹妹的姐姐,姜玉瑶这时候站了出来。
“娘,这惩罚会不会太重了?妹妹如何受得住?”
又转向姜鳄:“萼娘,你快跟娘道歉,说你错了,娘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定不会罚得太重。”
姜鳄没忍住嗤笑出声。
姜玉瑶被她笑得莫名,不解地蹙了蹙眉,“萼娘,你笑什么?”
姜鳄:“你让我认错,那敢问我何错之有啊?”
昌宁公主:“孽障,到现在你还冥顽不灵!”
姜鳄:“唉,跟一群纸片人说话好累啊,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
谢居冷斥道:“姜萼,你不知错在何处?好,我来告诉你。
“你对我下药,意图不轨,试图拆散我和玉娘,好取她而代之!”
姜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居不悦道:“你笑甚?”
姜鳄骤然收了笑,“谢居,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人人都想抢的香饽饽吗?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被人卖了还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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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钱的傻叉,一坨臭不可闻的狗屎。
“试问有谁会处心积虑地去抢一坨狗屎?光是想想我都要恶心得吃不下饭了。”
谢居勃然大怒,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长到这么大,他听到的都是溢美之词,何曾被人骂作狗屎?
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让他当着未来岳母和玉娘的面,跟姜萼这粗鄙之人争论不休,那未免也太有失体面。
最后他只憋出来一句:“粗俗!”
姜鳄:“你清高,你矜贵,你吃饭不拉屎——”
昌宁公主:“住口!瑞烟,把她带下去,鞭笞五十。”
“娘不可,五十鞭下去,妹妹会受不住的。”
姜玉瑶替姜鳄求情,真心实意的。
她是希望姜鳄受罚,但却不希望她被打死。
姜鳄死了,谁替她嫁入国公府那个火坑?
替她过上辈子那凄惨的人生?
昌宁公主却愈发坚定,“玉娘,你这般为她着想,可那个孽障呢?根本不领情。
“这一次,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不然以后她会闯下更大的祸事。”
收到昌宁公主的指示,张瑞烟动了。
姜鳄也动了。
刚才吃下去的食物,又为她带来了1点强化值,她依然加在了速度上。
因此她的速度比先前又快了一些。
她绕着殿内的柱子到处窜,边跑边将那些桌子啊、凳子啊、烛台啊花瓶啊朝张瑞烟砸过去。
张瑞烟轻松躲过,但其它人没她这么灵活,就遭殃了。
谢居那张俊脸被一块飞来的碎瓷片给划伤了。
姜玉瑶险些被一盏烛台砸中。
昌宁公主面前的桌子直接被掀翻了,上面的茶盏果盘摔了一地。
一时间,殿内人仰马翻,兵荒马乱,乱作一团。
昌宁公主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这个孽障!快把她给我抓住!”
眼见众人都朝自己围拢过来,张瑞烟更是逼近,姜鳄跳起来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把剑。
这把剑是昌宁公主花大价钱买来的,据说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名剑湛卢,剑光贯日,锋利无比。
可惜没人能把它拔出来。
所以昌宁公主买下来后,只能将其挂在墙上,当作一件装饰品。
当看见姜鳄狗急跳墙将这把剑拿下来时,昌宁公主冷笑一声。
“孽障,这把剑乃是上古名剑湛卢,自我请回来之后,无人可将其拔出,你以为你是那个例外吗?”
话音未落,就听得一道龙吟般的清澈剑吟声传来。
那把湛卢剑竟真的被她拔出来了!
昌宁公主瞳孔一缩,不敢置信。
其它人也都震在了原地。
宝剑出鞘,剑光耀日,在场众人霎时如被强光照射,纷纷避开了视线。
不敢直视。
唯有姜鳄,不受影响。
看着手里这把灿烂夺目的宝剑,姜鳄心下喜悦,宝剑在手,天下我有!
趁着众人被晃眼的当儿,姜鳄冲出包围圈,一个箭步朝姜玉瑶窜过去。
将她挟持在身前,湛卢剑抵在她白嫩的脖子上。
同时后退几步,背靠殿内的蟠龙柱,以免被人从背后偷袭。
“都别过来,不然,我就让姜玉瑶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