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霓蓝没有停下来,夜晚为他们搜寻游玩的同时不忘本职工作。
付出良多的第三天,付霓蓝终于等到她的机会。
她等这天很久了。
精心策划,费心安排,不到见面引荐,付霓蓝不敢松懈。
程鹏提前和她说了饭局所在地,付霓蓝挑选离‘888’最近的一间。
魏旭扬为人张狂,见到吉利数字就往前凑,游戏人间的公子哥对神佛和玄学情有独钟,瞧见门牌是‘887’,一脸嫌弃。
“888今天有贵客。”付霓蓝这样解释。
魏旭扬嗤之以鼻:“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付霓蓝心想,那你现在过去吧,去捣乱,还能让陆泊承瞧上一眼。
她不会拿魏旭扬当幼稚的跳板,这种心思一旦有,容易掌握不当。
887包间很大,有吧台,能吃饭,能唱歌。
陆逢长兴致淡淡,倏然钳住付霓蓝下颌。
歌声停了。
灯亮起,他俯身想要贴付霓蓝嘴唇。
付霓蓝没有偏头,她淡然望着,抬起食指轻轻按在陆逢长唇间,勾的他心痒。
众目睽睽,话筒发出“滋”声。
尖锐,难言。
今天的陆逢长格外沉默。
往常几天,他侃侃而谈,对阮念棠不算熟稔,也没今天这样冷淡。
陆逢长的心思很好理解,他是锦衣玉食泡大的,情人自个往前凑,他没上赶着为谁过。
阮念棠是仅少的意外,意外总有用完那天,陆逢长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
阮念棠没有从前主动,陆逢长显然是不高兴的。
这倒能让付霓蓝利用。
陆逢长的情人太多,玩咖泛滥,隔着山盟海誓,他们互相爱慕,偏不张嘴。
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直在继续,付霓蓝知情,但没有做好人的习惯。她不是菩萨,不想沾染别人的爱情故事。
对她而言,陆逢长和阮念棠相不相爱并不要紧。
所以陆逢长递出戏台,付霓蓝选择将戏唱下去。
“陆逢长,你想亲我?”
她和陆逢长没接过吻。
陆逢长待她像养只宠物,无聊时逗逗,不生分不亲近。
陆逢长喘了声粗气,这是他们六年来最近的距离,呼吸洒在对方皮肤,稍一低头便能瞧见付霓蓝雪白的脖颈。
阮念棠咬唇。
“不能亲么?”陆逢长声带有点哑。
他们签过替身合约。
六年,陆逢长做过最越界的事是揽她腰进怀。现如今为了让阮念棠吃醋,竟然想了这招。
对感情洁癖而言,这样的行为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付霓蓝笑了。
她尾音带钩:“要是陆总帮我拿下灵溪路的地,可以亲。”
天方夜谭的话。
陆逢长知晓她说笑,于是跟她节奏:“那是我大哥的地,你还想跟他扯上干系?”
付霓蓝挺佩服陆家的脸皮程度。
还没竞争,就成陆家的地了。
啧。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么?
做戏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大家目光都看着,付霓蓝总不能当着众人面真跟陆逢长接吻,这太难堪了,犯不着。
虽然不知陆逢长究竟为何突然发疯,给钱的发财树当然要顺水浇。
付霓蓝刷新手机,入场券到了。
【程鹏:准备离开】
付霓蓝回:【谢】
付霓蓝收起,对陆逢长说:“走吗,下个场地。”
陆逢长:“你还有安排?”
当然。
付霓蓝说:“走吧。”
陆逢长兴致缺缺,他没看好友震惊的眼神,招了下手,说:“走了。”
门刚打开,‘888’房间传来热闹的笑声,陆泊承在行业精英的簇拥下出门。
“陆总,这事拍定了,等项目成,我带着合同去叨扰。”
“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肯定艾青美不会让陆氏失望。”
“灵溪路有救了。”
杂七杂八加在一起。
陆泊承淡淡“嗯”声,声调有些沉,态度并不差。
“哥?”
陆逢长发出诧异的疑问。
888包间出来的男人纷纷投来视线,陆泊承垂着的眼眸少见抬起。
“真是你。”陆逢长心情好了许多,往前走几步,笑哈哈地:“你来厦门怎么不跟我说。”
“你不知道。”
陈述句,陆泊承没看陆逢长外任何人,付霓蓝莫名感到心虚。
她前些天偶遇陆泊承,没告诉陆逢长。
不过对方应当不认识她,小伎俩过眼云烟,陆泊承不会知道她。
“你又没告诉我,我上哪知道去。”陆逢长说,“哥,你在谈生意吗?”
陆泊承斜睨他,好像在说,不明显吗?
陆逢长二世祖当久了,明事的都知道他什么货色。没人跟陆泊承的弟弟计较得失,他有张扬、无需看场合看脸色的资本。
陆逢长打哈哈道:“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呗。”
堵在走廊实属不好看,陆泊承说:“你待会有活动么?”
他们刚好要去参加酒会,是风骈老总邀请的,说是小千金的生日宴,特意舍下来了888。听他这么说,有人恭维几句,风骈总裁便顺着台阶下,问他们要不去品两杯。
醉翁之意不在酒,陆泊承原本不打算去,看到陆逢长的瞬间,他改变想法。
弟弟不学无术,不能总放任。
接触点总是好的。
陆逢长愣住,偏头问付霓蓝:“待会去哪玩?”
当然哪也不去。
付霓蓝克制从包里拿项目书的冲动,刚要出声,魏旭扬遏制。
“听你的。”魏旭扬一改从前的傲慢。
陆泊承不是谁都能攀上的,魏旭扬暗暗握紧拳。
陆逢长回他哥:“没活动。”
陆泊承看了眼风骈老总,对方脸上立刻堆笑:“今天是我小女十八岁生日宴,不知陆二少能否赏光,去玩玩?”
一听是宴会,陆逢长顿时没了兴趣。
他刚想拒绝,就见他哥震慑的眼神,陆逢长不情不愿地颔首。
“行,但我得带朋友。”
开玩笑,让他自己去,无聊成球了。
陆泊承同意,他往前迈步,其他人退避。
人群熙攘,许瑞山对陆逢长说:“陆二少,您跟陆总一辆车,我会安排车送您朋友抵达现场。”
陆逢长皱眉头:“我能说不吗?”
许瑞山微笑。
“懂了。”陆逢长扫兴,“走吧。”
目的达成一半,付霓蓝很高兴。
她坐上车,听见魏旭扬激动地说:“没想到来趟厦门还有意外之喜,要是跟陆总达成合作,我爸肯定能给我千八百万花。”
“得了吧。”陈声然道,“清醒点,别做梦了。”
“还不许人想想啊。”魏旭扬生气。
付霓蓝侧头看厦门的夜景,俯瞰和平视有所不同。
灯一盏盏亮起,她嗅着流动的空气,伸手指尖拂过微风。
哪儿来的香气,醉人。
不远处,陆逢长坐在陆泊承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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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正在闭目养神,这时候陆逢长应该闭口。
他没忍住,询问近况:“哥,来厦门是忙工作吗?”
陆泊承淡淡:“嗯。”
“灵溪路?”陆逢长问。
“嗯。”
“嘶。”陆逢长想了想,“定下了?”
“嗯。”
“驻地商家都解决了?”
陆泊承睁眼,冷淡:“想说什么,直说。”
陆逢长干笑两声,面对陆泊承,他有点逊,莫名压一头。
不像弟弟,像孙子。
“我有个朋友,对这事有点心思。”
陆泊承没吭声。
“我就争取个能让她和你谈话的名额。”陆逢长说,“成不成,看她本事。”
陆泊承沉默。
陆逢长小声:“行不行,哥。”
陆泊承的身影藏匿在车里,高耸的鼻梁在黑夜里若隐若现,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退避三舍。
偏有不怕死的冒险,有着血缘系带,让人无法拒绝。
倒有意思。
他的弟弟,居然会为了女人求他办事。
是那个在电梯里差点碰到他,演技拙劣的女人么?
良久,陆泊承说:“嗯。”
陆逢长惊喜,忙不迭发消息。
【让你秘书把项目书发你,待会打印出来,我哥要看】
【演戏的报酬】
付霓蓝收到消息时,车内正闹得不可开交。
陈声然和魏旭扬像是吃了几斤炮仗,水生火热对呛。阮念棠不得已出来劝架,付霓蓝面不改色戴上有线耳机,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尽管吵,她听不见。
陆逢长的消息对付霓蓝而言,是抚慰剂。
惊喜一闪而过,付霓蓝回复:【项目书刚好有。】
【感谢陆总,十分感谢。】
陆逢长的消息很快来:【怎么谢?】
当牛做马是不可能的。
还没谈下来的单,换不了这么大的报酬。
免除一个月工资也不行,这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能赚点是一点。
付霓蓝犹豫:【发自内心的感谢】
陆逢长:【够廉价的。】
这话不太好听。
但面见陆泊承的机会很难得,付霓蓝不打算计较。
下了车,陆逢长跨步朝她走来,拎起她手腕,走路时随口道:“感觉你瘦了。”
替身合约第十条:不能过度减肥,身材保持丰盈。
陆逢长眼里的阮念棠,是校园食堂啃鸡腿的可爱女孩儿。
他的合约很刁钻,付霓蓝其实没怎么遵守,只要脸没毁,陆逢长不会在意其他。
这些天忙碌,没怎么好好吃饭。
大概消瘦太明显。
“错觉。”付霓蓝抽空回答。
黑夜下,陆泊承倚车,他动作散漫,却不失体统。
“哥!”陆逢长大喊。
付霓蓝直视前方,陆泊承朝声音源头颔首,一不小心和她对视。
初见时,她也站在陆逢长身边,却没得到被正视的一丝机会。
今天全然不同。
财经新闻里叱咤风云的陆氏掌权人,众人可遇不可求的陆泊承,此刻离她只有三步的距离。
他眼神凌厉,但她不能退后。
“陆总。”付霓蓝扬起下巴,风采照人:“百闻不如一见。”
还是一样拙劣。
有点意思。
陆泊承垂眼。
素面朝天的脸,过度兴奋下泛红的脸颊,鲜艳的嘴唇。
他那不务正业的弟弟,挑女人倒是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