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乔曦语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的血可以这么诱人。
她往前靠了靠，品尝着甜美的味道的同时，也感受到他怀里的温度。
温和，有力。
他总是在她吸血的时候抬手扶住她的背，帮她固定住身子，让她能更好的趴在他肩上吸血。
乔曦语都有点舍不得停下来了。
她沉浸在此刻的舒适里，无法自拔。
但最后理智还是把她拉了回来。
虽然她现在是伤员，但他的血毕竟是有限的，不能太过于索取无度了。
乔曦语这样想着，强迫自己把尖利的牙齿从他体内收了回来，十分贪恋地舔了舔唇，不浪费一点儿美味。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开身子，却在这么做的前一秒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动作一顿，脑袋又重新趴在了他颈侧。
“怎么……”他刚开口出声，就哑住了。
脖子上，被她刚刚咬住深深吸血的地方，被她重新含在了嘴里。
温软的，细腻的触感，在上面轻轻拂过，留下一片湿漉漉的触感，还有些微的痒。
林莫呼吸都紧绷了几分。
注意力不受控制地集中在被她含住的位置，浑身气血止不住地上涌。
乔曦语于是感觉到他血液里香甜的气息好像变得更浓稠了。
“奇怪了，怎么这次给你舔舔没有用吗？”她疑惑地退回身子，仔细去看刚刚被她用心照顾过的伤口。
确实，在她的唾液下，伤口愈合得比之前快了许多，就连旁边的红肿看起来都不像往常刚吸过血时那样明显了。
但，鼻尖的香甜的气息又做不了假。
乔曦语疑惑地看向林莫。
后者别开眼，完全不敢看她。
乔曦语思索片刻。她视线从他脖子的伤口处缓缓上移，然后落在他精致的耳朵上。
此时那里已经几乎红透了。
乔曦语惊叹：“哇，你耳朵怎么这么红！不会是我刚刚压的吧？”她每次趴在他肩头吸血的时候，额头好像确实会抵在他耳朵上。要不是今天她注意到了，平时还真的容易忽略掉。
林莫后背绷得很直，立刻反驳道：“不是。”
他平静的语气一如往常，但说话时明显带上了几分急迫，言辞间，还明显带着几分不同于往常的别扭劲儿。
乔曦语看了眼他红透的耳根，又看看他故作镇静的表情，有些好笑。
于是她往后挪了挪身子，彻底跟他隔开些距离，语气轻松道：“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林莫被她放过，明显松了一口气。
乔曦语重新躺在床上，思绪飘忽间，回忆着林莫刚刚的表情。
之前很多次吸血的时候，不是她神志不清满脑子只想着“吸吸吸”，就是两个人都是在小树林里，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今天倒是让她看清楚了，林莫被吸过血后的样子。她倒是没想过，他会是这幅表情。
不像是被她咬疼了的样子，反倒像是……有被爽到？
乔曦语皱了皱眉，对此产生了点疑惑。
“我每次咬你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感觉？”乔曦语想到什么说什么，好奇地看向林莫。
林莫刚从被她调侃的氛围里缓过劲儿来，又被她这个新问题给砸得有些头晕。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语气平静地问。目光却缓缓看向她的方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神情。
乔曦语压根没注意到这些。
“好奇嘛。我之前觉得是单纯的疼，但现在感觉……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她用了疑问句，有些不确定该怎么形容出来那种感觉。
林莫看向她的眼神更深了。
“你要不要试试？”他轻声问道。
“试试？”
“你想知道是什么感觉，让我咬一下不就知道了，”他轻轻地，缓缓地，向她抛出诱饵，“要试试吗？”
乔曦语呆了呆。
仔细想了想，觉得他的话好像也没问题。理论上来说，她咬他是什么样，他咬她就是什么样，只除了伤口深浅和出不出血的区别而已。那照这样说，倒也不是不能试。
“那就……试试看？”她试探着道。
“好。”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
身边的人就已经动了。
她为了姿势舒服，早就从坐着变成了躺在床上。反正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待在一起也不用太拘束。而此时此刻，原本规规矩矩坐在床沿的人，已经一个倾身，直接趴在了她身上。
他没有真的贴在她身上。
而是单手撑在她耳侧，膝盖抵住床板，整个身子跪趴着，悬空俯在她身上。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他们俩的身高差。
但这还是第一次因为高度而感受到自他身上袭来的压迫感。
饶是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些距离，这样的姿势也已经足够暧昧了。
乔曦语眨了眨眼。
她几乎能看见近在眼前的他眼睛上的睫毛。
“你……你太高了。”她提醒他。
这个姿势，这个高度，他怎么可能咬到她脖子啊？真俯身下来也会直接亲到她……脸吧！
“嗯。”他应了一声。
但动作却明显没有声音来得快。
他缓缓挪动着身子，一点点下移。
乔曦语几乎不敢乱动。
度秒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等他找到正确的高度，然后一点点俯身，往她的脖子靠近。
乔曦语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那旺盛的好奇心了。
他慢慢靠近的存在感太强了。
他额头的碎发掉在她耳朵上，带起一片细微的痒，紧接着是他慢慢贴近的呼吸，撩拨似的落在脖子上，一下，又一下。
乔曦语感觉自己浑身僵直。
思绪乱成了一团浆糊。
连呼吸都变得紧凑起来。
他却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咬下来的意思……
他实在靠得太近，却又完全没有干脆利落一口咬下来的意思。
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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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里，等待便也成了一种煎熬。
乔曦语干脆闭上了眼。
等了不知道多久。
久到她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逃走了。
他却先一步动作了。
他单手在床上一撑，猛然从她身上起开，空间瞬间放开，连空气的流通都变得顺畅。
乔曦语睁开眼，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林莫背过身去，埋着头，整理了一下呼吸。
等重新转过身来看着她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乔曦语还有点懵。
“不……试了吗？”她问。
林莫似乎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道：“嗯。点到为止。”
“好。”乔曦语轻轻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其实长舒了一口气。
仿佛刚刚林莫压在她身上的不是身体，而是呼吸抑制器。
她感觉自己刚刚完全不能呼吸！身体紧张到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想要颤抖、逃离……
乔曦语终于知道为什么被她吸完血以后他会是那副表情了。
跟疼和其他问题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姿势、这个位置，距离靠得实在是太近了。
仔细想想，她每次都是被食欲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状态——但他可并不是。
他是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她这么近距离的咬住，吸血，很久很久，然后再慢慢松开……
哦，不对。
乔曦语突然想起来。为了让他的伤口加速愈合，她最近还增加了吸完血以后给他舔一舔的环节。
乔曦语：……
她自欺欺人地闭了闭眼。
感觉自己要有好一阵子不能面色如常地跟林莫正常相处了。
比起乔曦语这近乎“天塌了”的心理活动，林莫就淡定得多。
他看着乔曦语面色几变，以及看向自己时目光的几经周转，心如明镜，把她内心的想法猜了个七八分。
于是语气平静地开口，询问她：“感觉怎么样？脚腕还疼吗？”
他淡定的语气中，乔曦语情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对哦，她差点忘了，他提议吸血是为了帮她恢复扭伤来着。
乔曦语谨慎地抬腿，试探性地转动了一下脚踝。
“好像是没之前疼了。你看着呢？跟之前比有消肿吗？”乔曦语有些好奇地问。
林莫摇了摇头：“没什么变化。”
乔曦语倒是也不强求。
能止痛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效果了。
“感谢你的慷慨付出。”她拍了拍林莫的肩，笑着道谢。没有他的血，她估计还得疼一阵子。
她说完抬头，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
乔曦语微微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
林莫看在眼里，波澜不惊地也默默看向别处。
“应该的。”他淡淡地答道。
内心默默估算着，照她现在这状态，之后大概又会几天不敢主动找他吸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