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候,云羲和、艾格、随凌霜三人和艾格的保镖来到了小诡异口中的老房子,云羲和拿出钥匙交给了保镖,保镖打开房门。
“果然没有猜错”云羲和在心里想着
抬眼望去,一行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墙面、地板、天花板上溅满了血迹,腐败的血迹散发出了腥臭的味道,十分刺鼻,散落在地上的家具被鲜血覆盖,已经看不清最初的颜色,一行人分开,保镖留在客厅,云羲和他们三人走向了卧室。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三个人没忍住直接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云羲和率先起身,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这味道,同时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这是香的,是香味,没关系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云羲和脸上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一脚迈了进去,在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这股味道不仅仅刺鼻居然还辣眼睛。
眼睛被刺激得流出了眼泪,云羲和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着,房间内只摆放了一张供人休息的床,上面的被褥已经污秽不堪,排泄物、腐烂的食物残渣和血迹遍布,床尾固定着铁链的一头,另一头则连接着手腕上的手铐。
凌霜和艾格强忍着眼泪,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皱着眉头看着这幅场景。
“太恶心了,这里到底……”艾格话还没说完就被这股气味呛得咳嗽起来:“抱歉,我实在……忍不了了。”说完捂着鼻子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随凌霜捂着鼻子和嘴走到墙边,对云羲和说:“羲和,过来看。”
云羲和走到随凌霜的身边,墙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放我走”和“正”字,旁边还有抓挠的痕迹,另一边的地下摆放着饭盆和水盆。
她数了数墙上刻下的正字,十六个正字,八十天,看到这些云羲和已经能想象得到被囚/禁在这里的女孩会有多么绝望。
随凌霜看着云羲和阴沉的脸色,几乎可以猜得到她的想法。
凌霜略带安抚地拍了拍云羲和的肩膀:“外面比这更残酷,你得习惯。”
云羲和沉默了片刻:“走吧,去艾格那边。”
说话间艾格的保镖走到门口:“少爷发现了新的线索,喊二位过去看看。”
“咚……咚……咚”,卫生间传来一阵阵声响,云羲和与随凌霜走进去,就看到艾格正指挥保镖砸墙,水泥和墙皮一块块掉落,露出了封在墙里的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不堪,看不清面容,只能从骨架身形和衣物中依稀辨认出是一位中年女性。
云羲和看着尸体身上的衣服闪过一丝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想起来了,是那个供奉着佛像的房间,她在衣柜中翻找线索时,看到过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想到这,墙中的这具女尸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云羲和拍了拍艾格的肩膀:“不用让你的保镖继续砸了,带我去你发现剪子的那个池塘。”
艾格叫停保镖,转身在前面带路:“这儿倒是离池塘不远,不是,你到底发现什么了?能不能别卖关子了?”
云羲和:“我在红砖房里看到过和尸体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随凌霜:“墙里的尸体,是红砖房的主人。”
云羲和点点头:“昨天我从那些诡异嘴里打探到了一些线索。”她看向随凌霜和艾格:“你们还记得那个笔记本吗?”
“记得啊,怎么了?”艾格一脸疑惑地看向云羲和。
云羲和:“没猜错的话,笔记本的主人是红砖房主人家的孩子,而且诡异提供的线索和笔记本写的东西截然不同。”
“在诡异的口中,这家主人姓徐,家庭也很和睦,只不过儿媳嚣张跋扈,并且只生下了一个女儿。”
一行人没多久就来了发现被掩埋的剪刀的地方。
艾格:“就是这儿,当时掩埋剪刀的地方还有血迹。”
云羲和:“我们在这找找,注意地上所有深浅不一、有掩埋痕迹的地方。”
几人纷纷点头,在池塘旁寻找着新旧不一的掩埋痕迹,在池塘边没有找到踪迹,几人又扩大范围寻找,终于在距离池塘二百米的树下找到了被掩埋在深处的砍刀和被血染透的男性衣物。
“等等,那具尸/体的位置,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艾格震惊地望向两人。
二人动作一致地冲艾格点了点头。
凌霜:“是的。”
云羲和:“嗯,池塘里的是红砖房的男主人。”
一行人返回池塘边看着浑浊发绿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膜和藻类,不时冒出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土腥味和腐烂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捏着鼻子。
艾格强忍着恶心和不适:“捞。”
随凌霜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向了池塘。
云羲和补充了一句:“小心点,那尸体可能会有问题。”
“是。”保镖换上了潜水装备,干脆利落地跳进了池塘中,“嘭”的一声溅起了无数水花。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太阳已经高悬在半空中,就在几人以为下水的保镖遭遇不测时,一个绑着石头的大麻袋被扔到了岸边。
保镖打开麻袋,里面散发出了一股油脂混合着下水道的气味,同时流出了暗红色油状的脓液,人体组织经过长时间的浸泡已经蜡化,有一些已经变成黄褐色的泥膏状夹杂着暗色的骨片。
在经历了之前既掉san值又被刺鼻辣眼的气味攻击后,几人对这个蜡化的尸体反而接受良好。
随凌霜:“在这里?”
云羲和点点头:“如果我分析没有错误的话,就是在这了!”
三人相互注视了一眼点点头,艾格扭头吩咐了保镖几句。
保镖面无表情地向麻袋伸出手,几人齐刷刷地皱起了眉头。
云羲和看着这幅画面,在心里感叹着什么
“果然保镖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这要是换做她手得甩出二里地去。”
就在保镖快触碰到尸/体时,一股黑色的气体从中喷出缠绕在保镖的手臂上。
“啊!!”保镖发出一声惨叫,手臂随着黑雾化为粉末,黑雾蔓延极快,反应过来后已经蔓延到大臂位置。
另一个保镖立马把艾格护在身后。
随凌霜把保镖拽离黑雾范围,但这黑雾好像有眼睛似的分出一部分试图攀缠到她的身上,被随凌霜躲开。
被分出后黑雾蔓延的速度变慢,云羲和当机立断把精神力覆盖到手上,以手为刀向保镖的手臂砍去。
掉落的手臂被黑雾蚕食殆尽,喷洒在地面上的鲜血也没被黑雾放过,一滴一滴的被黑雾吸食了个干净。
黑雾往周围试探着移动着,发现没有能让它攀附的目标后返回了尸体,那些泥膏、脓液、蜡化的人体组织和骨片交织在一起,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的东西。
看到这幅场景几人纷纷后退,转身准备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大批的□□把众人团团围住,耳边响起了“咕……咕……”的声音。
思维好像被“咕咕”声禁锢,脑中只能一直重复着这个叫声,恍惚间几人的耳边响了交谈的声音,眼前也逐渐浮现出和幻灯片一样的画面。
“呦,这不是徐家小子吗?”一个抽着烟斗的老人看向徐仁,热情的打着招呼:“这是挣到大钱,带着老婆和孩子回来了啊!”
“哈哈哈,没有刘叔,这不回来孝敬孝敬我妈吗!”徐仁笑着和刘叔寒暄了几句。
徐仁带着老婆孩子敲响了自家的老房子,“吱”的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露出了一张沧桑的脸。
看到母亲因为劳累而变得沧桑的脸和花白的头发,徐仁不禁流下了眼泪,转身让妻女在门口和他一同向母亲下跪。
“妈,儿子回来了,儿子不孝离家拼搏,让您一直担心。”徐仁跪着向前迈了两步扑到了母亲的怀中。
街坊邻居被徐仁的声音吸引纷纷围了上来看着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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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家那小子回来了,这应该是挣大钱了。”
“是啊是啊,就是苦了徐母这些年了,老公死了,自己把孩子拉扯大以后孩子一声不吭的跑了。”
“害,这不带老婆孩子回来孝敬她了吗,这下能享福喽”
街坊四邻窃窃私语议论着徐仁一家。
徐母看到儿子的脸庞,还以为出现了幻觉,直到儿子扑进了自己的怀中才发现这是真的。
“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这么些年你连个信都没有,你要出点啥事让妈可咋活啊!!”徐母激动地流下了眼泪,一想到这么多年了无音信的儿子又气不打一处来,握着拳头砸了上去。
自知理亏的徐仁不敢有一丝反抗。等他们情绪稳定后,徐仁看到身后看热闹的街坊,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不好意思,让各位看热闹了。”徐仁拉起妻女,转身看向母亲:“妈,我们先进去吧。”说完关上了大门阻挡住邻居八卦的视线。
回到客厅后,徐仁拉着妻女向母亲讲述着这几年在外面拼搏的事迹,看着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徐仁计划着怎么重新翻盖。
徐母看着这对母女,眼神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厌烦,转头对着儿子嘘寒问暖,
小女孩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了,摇了摇妈妈的手,在妈妈耳边轻声说道:“奶奶好像不喜欢我们在。”
妈妈则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安抚道:“没关系的,妈妈在呢”
……
天暗了下来,一家四口吃完饭,徐母不客气地支使着女人去烧水干活。
女人望向徐仁。
可徐仁好像没看见似的和母亲聊着天,讲着以后的打算。
一家三口准备回到卧室休息,徐母却喊住了小女孩和女人:“你俩今天去另一个屋子睡,今天我和我儿子住,我俩好好叙叙旧。”
女人听到这话震惊地看向徐仁,对婆婆说:“妈,这不好吧?”
“这是我儿子,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他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有什么不好的?”徐母理直气壮地对着女人喊道。
面对妻子的眼神,徐仁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和母亲一同进入了卧室中。
*
“算妈求求你了,给徐仁生个儿子吧,在我儿子这断了香火,让我以后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啊,”徐母看着女人声泪俱下的说道。
女人的脸上露出了难堪的面色,不经意间露出了满是红色痕迹的手臂。
周围看戏的大爷们头挨着头窃窃私语。
“你看看徐家的儿媳妇,这么多年,连个儿子也没给徐仁生出来。”一个大爷翘着二郎腿冲着身边的人说道。
“可不是吗,徐仁他妈多善良老实的人,被儿媳妇拿捏成什么样了,还有他那个女儿,真不知道怎么教的。”另一个大爷接过好友递过来的瓜子,一边说着一边嗑着瓜子。
*
“妈,你这是从哪买的药,怎么能这么做呢,赶快把小姑娘送回去吧。”徐仁有些烦躁的对着母亲说道。
“妈也是没办法了,你连个儿子都没有,等我百年以后怎么和咱们老徐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徐母拉着徐仁的手,把他拽进秘密买下的一栋房子。
徐仁挣扎了一下,但实在挣脱不了徐母,只能顺着力道走进了房间,房中只留了一张双人床。
温柔清秀的面庞出现在徐仁的视线中,房间昏暗却更映衬出了少女洁白如玉的肌肤。
少女在看到有人进来时,肌肉下意识地收缩紧绷,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指甲也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徐母把大门关紧,吹着口哨,回家煎起草药。
*
徐仁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有点心神不宁,平常一直在家的妻女,今天却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平常她们可不敢随便出门的,今天倒是有点反常。
实在心慌的徐仁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秘密房屋的大门口,刚想推开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争吵和打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