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原著《箫声咽》读者怨念已突破临界值,现强制抓取原著作者萧莹进行沉浸式剧情体验。扮演书中女主角卫箫吟,走完原著所有剧情,即可返回。章节任务失败将无限循环该剧情,直至完成。】
望着铜镜上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萧莹抬手一掐小臂内侧,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才想起这本最近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小说。
只因女主角卫箫吟在正月十五宫宴上拒绝男主永安王孟漪白的调戏,便被灭门、强娶为囚。待她自戕,他还要用一句“深爱”,抹杀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过。
结果,这一切竟成了她的现世报?
她茫然跌坐在镜子前的春凳上,扫了一眼这间古色古香的闺房。
拔步床上的缠枝纹,窗前书案上的澄泥砚,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现在,你是它的囚徒。
可是她凭什么要像自己笔下那个懵懂的原主,乖乖走向既定的结局?
她正皱眉思索,门上忽响起几声轻叩,贴身侍女水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您醒了吗?”
卫箫吟迅速收敛表情,扬声应道:“醒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水芸端着铜盆进来,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洗漱。卫箫吟心不在焉地任由她摆弄,脑海中又闪过系统方才跟她说的话。
【走完原著所有剧情即可返回,章节任务失败将无限循环该剧情,直至完成。】
这意味着,她必须要经历家族倾覆、被迫委身仇人、毁容、流产这一系列惨剧,最终在绝望中走向自我毁灭吗?
她摇了摇头,又想,她能用爱来治愈孟漪白吗?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便被卫箫吟否决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孟漪白扭曲的人格是如何形成的:一个没有父亲疼爱、母亲庇护的宫人之子,被养母文德皇后抛弃后,他内心仅存的那点对温暖的渴求便被泯灭。面对这样的孟漪白,她唯有周旋与对抗。
待收拾停当,卫箫吟在水芸的陪同下,慢慢往正厅行去。
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饭菜,她腹中饥馁,径自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卫箫吟的母亲李青琅轻声开口:“阿吟,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糖糕,还记得吗?你六岁那年,为了偷吃刚出锅的糕,手上烫了个泡,哭了好久。”
卫箫吟心中一动,不禁抬眼望向李青琅。在近距离的端详下,李青琅眉眼的轮廓,竟与她记忆中现实世界的母亲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她连忙答了一句:“对,是有这么回事儿。”
李青琅抿唇一笑,给卫箫吟夹了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糖糕:“你昨天闹着要吃,娘就亲手做了,快尝尝。”
看着那甜香扑鼻的糖糕,卫箫吟喉头一哽。她曾写过,李青琅出身江南,最擅长做这种糕点。
而在后来的牢狱剧情里,李青琅临死前对狱卒唯一的哀求,就是用头上最后一根银簪,换一块干净的米糕给女儿,却只换来无情的嗤笑与一碗馊饭。
“谢谢,我饱了。”卫箫吟强忍着内心的触动,将碟子推开。她怕这味道会刻进记忆里,变成最残忍的酷刑。
李青琅按捺不住心头的担忧,问道:“阿吟,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记住,爹娘一直都在。”
卫箫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原来李青琅那双关切的眼睛竟已洞悉了她的异样,那是一个母亲本能的直觉。
她默默垂下目光,敷衍了句:“没遇到什么事……”
李青琅默默颔首,叹了口气:“那就好,快去更衣吧,莫要误了时辰。”
更衣完毕,卫箫吟便出门登上马车,穿过街市繁华,向金碧辉煌的皇宫行去。
随母亲落座后,卫箫吟便偷偷透过用来分隔男女席位的屏风,开始在满座衣冠中搜寻孟漪白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内监高唱“永安王到”,孟漪白踏入殿内。他的脸上带着睥睨众生的轻狂,仿佛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当卫箫吟看到孟漪白那张得意的丑恶嘴脸时,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凭什么她要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畏畏缩缩?
卫箫吟不时投去的目光很快便引起了孟漪白的注意,忍不住冷笑一声:“她就那么想攀高枝吗?”便端起自己案上喝剩的半杯酒递给身边侍从,下巴朝卫箫吟的方向一扬,示意送过去。
卫箫吟为免李青琅生疑,起身走到屏风边的角落,用身子挡住众女眷的视线,冷冷看着那半杯残酒被端到面前。
系统只要求她走完所有剧情,没说不能修改具体细节吧?
她抬眼瞧了一眼那满脸鄙夷的内监,面不改色地接过残酒,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惊诧的目光下,一步步从容而坚定地走向高踞上位的孟漪白。
男眷席位上的人都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要到这边来。工部左侍郎越勤更是拐了拐身旁的上司卫茂,不怀好意地问:“你女儿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
卫茂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气得胡子都在抖。
卫箫吟比任何人都清楚,越勤在卫家被孟漪白构陷倒台的过程中可谓功不可没,而他的女儿越斯柔、这位她从小交好的手帕交也从此与她反目。
所以,她并不在意这种人怎么看她。
她步履不停,走到孟漪白案前站定,对方尚未反应过来,她手腕一扬,酒液已尽数泼在了对方那张俊美的脸上。
卫箫吟毫无惧色,随手将空杯扔在孟漪白面前的案几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所有男宾登时惊得目瞪口呆。卫茂更是愣在了当场,差点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贱妇——”孟漪白话犹未了,便被卫箫吟抬手打断。
她毫无惧色,对孟漪白一字一顿道:“皇上最厌臣下结党营私,而你却与工部越侍郎暗中勾结。殿下就没想过,若此事传入皇上耳中,他会如何看你?”
她知道自己的威胁漏洞百出,因为她没有证据,孟漪白一定会猜到她不敢向皇帝告发。
何况,作为皇亲国戚,他也未必会因此受到责罚。但只要她表现出“我知道的比你想象更多”的样子,就足以让他投鼠忌器。
孟漪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笑道:“你有证据吗?”
“殿下可还记得,越侍郎曾私下向你奉上白银二百两?殿下转手就将这笔银子赏给了教坊司那位艳名远播的头牌惊鸿,好生阔绰!”
孟漪白脸色骤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箫吟一字一顿道:“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当然知道。”
孟漪白阴沉着脸看她,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二弟好大的火气。”
卫箫吟心头一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正缓步走来,眉目清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从孟漪白脸上移开,缓缓落在卫箫吟身上。那视线轻飘而淡然,却让她的心尖莫名一颤。
他的风姿仪态远胜孟漪白,可她翻遍记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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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书中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啊。
路过她身侧时,那人步履未停,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自顾自呓语道:“卫姑娘。”
卫箫吟嗅到了一缕甜而淡的槐花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他的下文。可惜他只停顿了一瞬,便踱到一旁落座,仿佛那声叹息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她怔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那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端详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一样?
正僵持不下,殿外忽传来内监尖利的高唱:“皇上驾到!”
孟漪白狠狠瞪了她一眼,终究没敢在御前发作。
卫箫吟转身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待皇帝落座,丝竹声起,教坊司的舞姬鱼贯而入,翩翩起舞。
卫箫吟端坐席间,盯着酒盏中宫灯摇晃的影子,那句“卫姑娘”却一直在勾缠着她的心。她又不认识他,他凭什么用那种了然于胸的目光看她?
“阿吟,吃点东西吧,早上你就没怎么吃饱。”李青琅见她默默失神,忍不住轻声叮嘱。
卫箫吟回过神,胡乱夹了一筷子青菜,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屏风,朝孟云栖所在的方向望去。那人正与旁人饮酒谈笑,侧脸在满殿光影中明灭不定。
宴席过半,她再次不经意间抬眼,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双等候多时的眼睛。
孟云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她身上,仿佛从始至终未曾移开过目光,一直在等她看向自己。
卫箫吟心头一跳,像是被当众揭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迅速移开了目光。
一曲终了,卫箫吟再也按捺不住,侧头问身后伺候的水芸:“那边穿月白袍子的人是谁?”
水芸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惊诧不已:“小姐怎么连临川王都不认识了?”
可是她清楚记得自己写过,临川王孟云栖三岁时因天花夭折,文德皇后这才领养孟漪白的。
一道惊雷在卫箫吟脑海中炸开:“你确定他不是冒名顶替?”
水芸吓得脸色发白:“小姐慎言,临川王自小在宫中长大,怎么可能冒名顶替!”
那眼前这个人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世界到底被篡改了多少?
卫箫吟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无法安坐,对身旁的李青琅低声道:“母亲,女儿有些不适,想去更衣。”
李青琅关切地问:“可要水芸陪你?”
卫箫吟连忙摆手:“不必,我去去就回。”便在悠扬的丝竹管弦声中匆匆离席。
穿过灯火通明的回廊,她一头扎进幽暗寂静的夹道。夜风吹过,让她混乱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才对着面前的虚空低声呼唤:“系统,你在吗?回答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声音在空旷的夹道里回荡,回应她的却只有阵阵风声。
她倚着宫墙,又试着唤了一声。风声穿过夹道,带来远处丝竹管弦的残响,除此以外别无其他声音。
宴会还在继续,王公贵族和文武百官还在觥筹交错,浑然不知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也许在这个世界里,她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召唤系统,因为她的系统寄生在一面镜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剧情如何变化,她都不能自乱阵脚。
一阵脚步声忽不疾不徐地从她身后传来,在这冷清的甬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卫箫吟僵硬地回过头,昏黄的宫灯在夹道尽头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