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话的人……你们很熟吗？”看明筝挂掉通讯，连澈抿唇，忍不住问她。
“嗯？”明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是分管帝都A区的警官，也是研究院警署队长，负责抓捕和管理感染者。我们是同事。”
“哦。”他小声回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卖到了，明筝拉着他快速解决掉午餐。
他们在一点前出了门。
明筝的家离地下列车有一段不远的距离，她习惯步行去搭直达列车上班。
连澈收敛了感染的特征，跟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不会引发人群恐慌。
但他和明筝两个高颜值的人相伴走在路上，还是会引来不少人的注目，明筝已经对这些注视已经习以为常。
连澈察觉到别人看明筝的视线，他目光冷冽地盯向对方，眼神里带着高级流体瘆人的压迫感，被看的人匆匆移开视线。
明筝没留意他的行为。
列车站台处的人来来往往，明筝拉着他的手，带他去目标车门前。
突然，身后传来尖锐的尖叫声“啊——！”
“有流体！快跑！”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明筝向后看去，人们面露惊恐，争先恐后地逃窜，还没看得清流体的方位。连澈伸手将她护在怀里，拉到一边，避免她被撞倒。
列车站广播里传来警报声音：“车站内发现流体，请大家保持冷静，有序疏散！”
一队安保人员逆着人流往一个方向奔去。
明筝习惯应对突发情况，她一般出门都会随身携带各种捕获流体的防身工具，此刻她掏出捕获枪，向安保人员方向追上去，连澈紧随其后。
赶到现场时，大概有二三十个流体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肆意妄为。
有的流体专门逮着落单的人追，安保队及时发射捕获网和保护栏，但流体的行动灵活，安保队的捕获网常常落空。
有些流体已经寄生上宿主，被寄生的人类身上冒出黏糊的物质，发出痛苦的哀嚎，安保队员将他们一起捕获，绑起来。
一只流体朝明筝方向扑来，连澈发现，一掌摊开挡在明筝面前，想要控制黑色流体来吞噬这些不长眼睛的东西。
“别。”
明筝一手开枪发射捕获网，一手按住连澈的手，不想他暴露感染者的身份，她递另一把捕获枪给他。
一些流体追着人群逃离的方向去。
安保队长将捕获的流体和感染者集中到一起，吩咐一些人留下来看守，联系警队，一些人继续追赶流体，然后注意到刚才帮忙的明筝二人。
明筝主动向前自报家门：“我是生物研究院明筝，他是我助手，我们有经过捕获流体训练，可以配合你们。”
“好。我们人手暂时不够，你们负责追踪北方位流体，可以吗？”安保队长问。
“没问题。”
明筝点头应允，带着连澈朝北方位去。
北方位的流体并未跑远，明筝眼神最先锁定一个浅黄色的流体，它已经扒住一个女孩的手臂，流体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覆住她的脖颈，欲进入她的嘴里。
女孩已经腿软地瘫坐在地，瑟瑟发抖，无助地喊着：“救命……救我。”
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开，没有人理会她的求救。
明筝拿出抑制剂发射枪，瞄准流体，高浓度的抑制剂喷洒在流体表面。低级的流体对抑制剂很敏感，沾上后立马停止继续攀附女孩的动作，往后退去。
连澈蹲下，直接上手抓住地上流体的身体，连带着将整个流体从女孩身上扯下，此前嚣张跋扈的流体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来自高级流体的天然压制，让它在他手中不敢动弹。
“用捕获网将它绑起来吧。”明筝提议。
连澈应声照做。
流体被绑住后挣扎几番，放弃了反抗。
“你没事吧？”明筝温声询问女孩，伸手拉她起来。
女孩拉住她的手站起身，心有余悸地感激道：“我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你沿着这边出去吧，北边还有流体不安全。”明筝指了一个方向。
“好。”女孩鞠躬再次道谢，沿着她说的方向离开。
明筝继续往前，在街道的拐角角落发现了一个试管。她疑惑地上前拾起，试管已经被打开，里面惨留着不明的蓝色液体，没有试剂标签。
蓦然，有流体从路边门店的上方飞出，朝明筝手中的试管扑来。
“！”连澈手中的黑色漩涡乍现，迅速击落想要攻击的流体。
“这个试管有问题。”明筝蹙眉，“恐怕这次的流体聚集袭击不是偶然。”
她初步判断，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一般一个区域内，流体聚集以三到五个为主，至多也不会超过十个，因为它们同类间会默契地划定分享食物的领地范围。
这次流体数量之多，除非，有人利用试剂吸引流体发狂，让它们攻击人群。
一旁的连澈处理好手中的流体，凑近握着明筝的手，将试管移到鼻尖，嗅了一下，退后半步：“难闻。”
虽然液体的气味对人类来说几不可闻，对低级流体也一样，但他敏锐的感官还是能捕捉到其中的气味因子。
他虽然对里面的液体没有反应，但不代表低级的流体不会受这种味道的影响。
“带回去检验一下物质成分。”明筝将试管放进外套口袋里。
“你能感应到其他流体的方位吗？”
他能依据气味找到明筝家，同理也能依据感官找到流体。
“能。前面有。”连澈大致辨别了空气中各种各样的气味，抬步朝街道右侧走去。
明筝跟着他发现了一个被感染的男人，正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抽搐着，嘴里蠕动着浅绿色的流体。
她上前，给他注射了一针抑制剂。虽然改变不了他意识消散的“脑死亡”状态，但能抑制流体在其体内的生长，减少他发狂的可能。
接着，她用捕获网将他绑起来，限制他行动，和刚才抓到的流体放在一起，拍了一个照片，发定位给陈信。
“我们继续找。”明筝有了连澈这个移动定位器的帮助，找流体很顺利。
他们成功捕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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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流体和感染者，朝着更北边走去。
连澈忽然停住脚步：“前面，有危险。”
他嗅到了高级流体的味道。
“嗯？”明筝疑惑。
说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灰暗的氛围开始蔓延。
一个庞大的阴影在高大的楼层背后显现身形，这是一个深紫色的流体。它的身体足以覆盖整座30层高楼，抬眼望去，让人能引发巨物恐惧症。
流体是没有眼睛的，但这个流体身上有种坑洼不平的窟窿，看上去像成千上万个眼睛在盯着人。
它的周围，围绕着一群被感染的人，身上或多或少覆盖着深紫色的流体，有出口的地方更是伸出了深紫色形状的触手，向四周蔓延，已经没了人的特征。
“好看吗，都是我的孩子。”流体似乎注意到连澈，对同类，他“礼貌”地用流体语言跟他打了招呼，并向他展示自己的强大。
“……”连澈没有理会他，反而抬手用黑色流体卷走了那些感染者，明筝用捕获网绑住他们。
这个举动惹怒了它，这个同类怎么回事？
不仅不欣赏它的本领，还跟人类绑走他的孩子？
它本不想跟高级流体起冲突，打起来他捞不到半点好处。但连澈抢了他的孩子，那都是他的养分，他违反了流体间互不干涉的江湖规矩，太过于嚣张。
他的“眼睛”变形，“看向”了连澈。
流体向来以庞大的身体为豪，以数量多的孩子为荣，人类这种宿主，脆弱而不堪一击，高级流体都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弱小的容器。
他还护着一个人类？荒缪！
它决定给连澈一个教训，视线转向他旁边的女人。
目标锁定，深紫色的流体变换出一只大手，来势汹汹，带起一阵狂风，朝着这里现存的唯一人类明筝袭去。
明筝朝它开了一枪，流体的部分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抑制剂消解。
感受到疼痛的流体更加愤怒，凝结成握拳的形状，跟一旁的大厦一样大小，呼啸挥来。
连澈环住明筝的腰，将明筝移至身后，他眼神带上杀气，抬手挥动手腕，控制着体内的黑色流体，扩大再扩大，漩涡席卷面前的大拳，形成包裹之势，带着紫色流体的全部身体，飞速远离明筝的方向。
“连澈，你去哪里？”明筝下意识想抓住他，但他们极速地飞走了，她追不上。
原本庞然大物的流体，在几瞬过后不见了踪影，天空重现光亮，事故前后发生还未足五分钟。
……
距此地千米远的高处大厦，最高层的一个隔间里，几个中年男人通过飞行监控眼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紫色的流体是上个星期抓回来的，给它喂了发狂剂放出去，已经成功感染3000余人。”下属给为首的人汇报。
“明筝旁边的怪物……有意思。”坐在会议桌中间的男人嘴角挂着狞笑。
“把他抓了，带回实验室。”男人戴着眼镜，也遮挡不住他泛着精明的目光。他交叉双手，撑在桌子上，兴奋地看着连澈的背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