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安端起茶杯，指尖触到冰玉的凉意，茶香在鼻尖萦绕，冲淡了几分心底的复杂。
她浅啜一口，茶汤清冽回甘，“味道不错。”
她放下茶杯，抬眼迎上敖恒的目光，“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之后是打算一直留在妖界吗？”
敖恒回想着这些年的经历，有些惆怅的说道:“还行吧！不好不坏。”
然后他就是苦笑一声说道:“我倒是想离开，可惜不能自己做主啊！”
“有些老家伙一直盯着我呢！”
“不过你放心，送你们离开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李南安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敖恒看着李南安，神情有些落寞，他自嘲说道:“还不是这身血脉太惹眼了，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压退那些家伙的觊觎。”
“也是我没有背景和同族，不然哪里容得他们放肆。”
敖恒双拳握紧眼中满是不甘，“我还是不够强啊！”
“那你和蛇族是？”李南安问道。
敖恒拿了一些灵果吃食出来，“吃些东西吧！都是好东西，别浪费了，你应该会喜欢。”
“我和蛇族没什么关系，只是有些合作，不过他们对我也有心思，你知道的。”
李南安点点头，龙族血脉嘛！蛇族肯定喜欢。
“我听说这赤水城的城主是蛇族的蛇姬，长的不错，你和她……”
敖恒闻言脸立马黑了下来，“李南安！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我不会和其他异性有关系。”
“别忘了我们的契约！”说到这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就知道气他。
李南安看着敖恒快要喷火的眼神，尴尬的拿起了一个灵果吃了起来，掩饰性的说道:“我只是问问而已。”
敖恒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龙就是颓废了下来，“多吃点，都是好东西，和你属性相合，我特意留着给你准备的。”
“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不喜欢听。”
李南安“嗷”了一声，边吃边说道:“他们就没有使什么下作的手段。”
李南安有些好奇，这放着一个龙族血脉在，那些窥探的妖族会不下手，她可不信。
敖恒的脸色铁青，神情有些复杂和躲闪。
李南安眼神一亮，“真有这事？你被得手了？”
敖恒立马摆手解释，“没有的事，有契约在我怎么可能碰其他人。”
“没有得手。”
“还有你一脸期待是怎么回事，你就这么希望我被别人得手。”
敖恒不开心了。
李南安咬着清甜多汁的灵果，腮帮子微微鼓起，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含糊不清道：“谈不上期待，只是觉得以那些妖族的贪婪性子，不可能安分守己罢了。”
她将果核随手收进空间，这果子不错，冰灵力充足，味道还好，是不多得的珍品，正好她空间里没有这个品种的灵果，可以试着种种看。
“你知道的，我这人就爱八卦。”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杯边缘，目光直直落在敖恒躲闪的脸上，不肯轻易放过他细微的神色：“既然没得手，方才为何神色躲闪，不愿直说？”
敖恒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热茶，滚烫的茶汤也压不下心底泛起的别扭，银白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
“手段自然是有的，数不胜数。”他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淡淡的厌烦，“蛇姬表面上与我维持合作，暗地里数次设宴，席间掺杂迷情异香、惑神药粉，还有不少妖族借着切磋比试的由头，暗中催动魅惑术法，心思龌龊得很。”
说到此处，敖恒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心口，那处契约印记沉寂蛰伏，每当有异心邪念侵扰，便会悄然泛起细微的刺痛，警醒着他分毫不得越界。
“多亏了契约的束缚，但凡有蛊惑心神的外物靠近，契约都会自发生出屏障护住我的心神，让那些伎俩全部落空。”
他抬眼看向李南安，眼神认真又执拗，“我说过，契约于我从来不是桎梏，是底线，旁人根本无从突破。”
“而且我也庆幸有这个契约在。”
李南安静静听着，指尖微微一顿。
她一直只将这份被迫缔结的契约当成一份束缚彼此的枷锁，却从未想过，它竟会以这样隐秘的方式，默默护了敖恒这么多年。
院落里静了片刻，只有灵木枝叶被微风拂动的轻响，淡淡的茶香萦绕在两人之间，冲淡了先前的疏离，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绵软。
敖恒见她默然不语，心头不由得微微发紧，生怕她依旧毫不在意，放软了语气补充道：“不光是蛇族，其他不少老牌妖族都打过主意，拉拢、威逼、利诱，各种法子轮番上阵。我能安稳待到现在，一是龙族血脉自带威压，二是契约警醒，三便是步步谨慎，从不轻易落人圈套。”
“若是我意志稍有松懈，恐怕早就沦为旁人拿捏的棋子了。”
李南安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澄澈的茶水映出她平静的眉眼，许久才轻声开口：“倒是委屈你了。”
简单几个字轻飘飘落在耳畔，敖恒整个人猛地一僵，原本积攒多年的委屈、压抑、不甘，仿佛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胸口闷闷的酸胀感翻涌上来。
他怔怔望着对面神色柔和的人，方才还紧绷的脊背不自觉松弛下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要你心里能念着几分，便不算委屈。”
李南安心头一涩，连忙错开视线，不敢再与他缠绵缱绻的目光对视，刻意扯开话题：“既然妖界处处暗藏危机，你打算日后如何打算？总不能一直困在此地，任由那些妖族虎视眈眈。”
敖恒望着她刻意逃避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却也没有步步紧逼，顺着她的话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一直在筹谋脱身之法，只是看管我的老家伙盯得太紧，贸然离开妖界，只会引来追杀。”
“不过若是能送你们安然返回灵界，我倒也能借着这次机会，顺势布局，挣脱眼下的桎梏。”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牢牢锁在李南安身上，“说到底，我的退路，早就不知不觉和你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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