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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输不起就告状?林秋雁跨省搬救兵!

作者:随便都行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霍云铮扫视了一圈。大舅哥龙铮居然没下场。


    这人正靠在远处的双杠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起劲。


    显然没把王彪这种货色放在眼里。


    龙铮嫌弃对手太弱,根本提不起出手的兴趣。


    王彪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霍云铮,眼底立刻闪过挑衅的亮光。


    “哟,霍团长来了。听说你最近刚结了婚,怪不得今天来得这么晚。”


    这句带颜色的玩笑话直接戳中了霍云铮的痛处。


    霍云铮脱下军大衣扔给旁边的赵刚。


    解开风纪扣,大步走向场地中央。


    “少废话。既然来切磋,我陪你练练。”


    王彪眼里闪过忌惮,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霍云铮单兵素质全军区第一这是公认的。


    但王彪自认从南疆死人堆里滚出来,论实战杀招绝不会输。


    更何况大比武临近,只要今天能挫一挫霍云铮的锐气,一团就能气势大振。


    “那我就向霍团长讨教讨教。”


    王彪话音刚落,直接一个滑步贴近,右手成拳直取霍云铮的面门,左膝同时发力顶向霍云铮的腹部。


    在王彪拳头距离鼻尖还有三公分时。霍云铮动了。


    快到周围人完全看不清他的动作。


    他直接一个闪避,右手一把钳住了王彪的脖颈。


    王彪所有的攻击瞬间被迫中断。


    他感觉到一股恐怖到极点的蛮力直接锁死了他的气管。


    全场死寂。


    连在那边嗑瓜子的龙铮都停下了动作,挑着眉毛看了过来。


    “回去告诉你们团长。”霍云铮的声音冷到极点。


    “大比武的头名,我们团拿定了。再敢来这里恶心人,我就去你们一团操练场,把你们的尖子挨个废一遍。”


    霍云铮猛地一松手,王彪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跟在他身后的那三个一团尖子兵全都吓破了胆,赶紧冲上来架起教练就跑。


    连场面话都不敢多留一句。


    特训排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太解气了。刚才被压着打的憋屈瞬间一扫而空。


    赵刚抱着军大衣走过来,他也被霍云铮刚才那一手震撼得不轻。


    “老霍。你这速度怎么又快了。你是不是背着大家加练了什么秘密武器?”


    霍云铮接过大衣穿上。冷水澡和实战发泄总算让他的火气下去了三分。


    他理了理袖口:“没有秘密武器。回家喝排骨汤去。”


    说完,他带着那包老军医开的黄连去火茶,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操练场。


    霍云铮回到家属院时,小宝正蹲在灶膛前烤红薯。


    苗苗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眼巴巴等着。


    沈思晴在旁边看书。


    涂山瑶窝在炕上,半截乌发垂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本缺了封皮的旧书,翻得漫不经心。


    门一开,苦味先钻进屋。


    小宝鼻尖动了动,扭头看向亲爹。


    “爸爸,你带毒药回来了?”


    霍云铮脚步一顿。


    苗苗也抬头,小声补刀:“好苦。比黄连精身上的味儿还苦。”


    涂山瑶掀了下眼皮,视线落在他大衣口袋鼓起的药包上。


    “你病了?”


    霍云铮面不改色,把药包放到炕桌上。


    “老李开的去火茶。”


    小宝眨巴眼:“给谁喝?”


    霍云铮沉默半拍。


    涂山瑶懂了。


    她把书扣在膝上,慢悠悠打量他。


    “老军医很有见识。”


    霍云铮抬眼看她。


    涂山瑶靠回软枕,懒得很:“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开的方。”


    霍云铮忍了忍,最后还是把药包拿起来去了厨房。


    没多久,一股苦到能把灶王爷熏走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


    涂山瑶抬手捂住鼻子。


    这玩意儿真难闻。


    凡人治病的药材,讲究君臣佐使,配伍严谨。


    可有些方子,光是气味就带着一种“你不听话我就苦死你”的人间恶意。


    霍云铮端着一大碗黑黄黑黄的药汤出来。


    小宝扒在门缝里偷看。


    苗苗蹲在他旁边,脑袋上差点冒出耳朵。


    霍云铮一眼扫过去。


    门缝啪地合上。


    涂山瑶看热闹不嫌事大:“趁热喝。”


    霍云铮捏着碗沿,仰头灌了半碗。


    下一刻,他整张脸都绷住了。


    苦。


    苦得他想把一团特训排拉出来跑五十公里。


    涂山瑶看得愉悦:“还剩半碗。”


    霍云铮硬着头皮把剩下半碗灌完。


    喝完,他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涂山瑶点评:“不错,挺有军人意志。”


    霍云铮咬着后槽牙:“别笑。”


    涂山瑶没笑出声,只是眼尾那点懒散的愉悦压都压不住。


    霍云铮看着她那副模样,憋了一早上的火气倒散了不少。


    算了。


    媳妇高兴就行。


    苦点也死不了。


    ————————————


    下午,操练场那边,大比武的训练强度卷得吓人。


    一团王彪被霍云铮单手掐回去之后,再没来找过不痛快。


    但一团没闲着。


    听说他们那边改成了封闭训练,连炊事班送饭都只能送到营门口。


    三团也把老底掏出来,几个往年拿过名次的尖子全被拎出来加练。


    二团这边,霍云铮决定亲自盯战术协作。


    “战术协作,五个人一组。你作为队长,负责把他们带着。”这是对龙铮说的。


    “怎么带?”


    霍云铮指向障碍场:“回去。你负责最后一个通过。前面四个人谁掉队,你背着走。”


    龙铮:“……”


    想想两个月的津贴,他脸色难看地回到起点:“都给我爬快点!”


    四个战士原本还觉得被骂委屈。


    结果十分钟后,他们就没空委屈了。


    龙铮训练人的路数不像部队,倒像山里老兽王教幼崽。


    谁动作慢,他不打人,只站在旁边说话。


    “腿不用可以剁了。”


    “腰软成这样,风一吹就能下锅炖。”


    “你翻墙是在给墙梳毛?”


    “跑。别让我看见你用两条腿浪费粮食。”


    四个尖子兵被骂得脸绿,偏偏成绩肉眼可见往上蹿。


    更离谱的是,龙铮背着两个沙袋压速度,还能跟在最后一个人身后,时不时伸手拎一把。


    张猛被他拎过后脖领三回,终于崩溃。


    “龙教官!你能不能别像提鸡崽子一样提我?”


    龙铮冷着脸:“你比鸡重,鸡不拖后腿。”


    张猛:“……”


    围观战士笑得东倒西歪。


    霍云铮站在远处,脸上的表情总算松动。


    赵刚抱着记录本,压低声音:“老霍,你这大舅哥嘴损归嘴损,练兵真有一套。上午半天,张猛障碍成绩提了八秒。”


    张猛:“……”


    ——————————————


    文工团那边也热闹。


    孔建华上任第三天,直接把原来的压轴节目推翻重排。


    林秋雁原本是台柱子,舞蹈独舞压轴。现在被改成了群舞里的第三排左二。


    替补的小姑娘叫苏月,十八岁,圆脸,个子不高,胜在腰软,步子轻,脸上有股干净劲儿。


    孔建华把她提到前面。


    老刘干事当时差点把茶喷出来。


    “孔指导,苏月没压过大场。让她顶林秋雁的位置,会不会冒险?”


    孔建华拿着剪刀裁布,眼皮都没抬。


    “林秋雁适合摆在旁边当花瓶。她硬要站中间,观众就得受罪。”


    老刘干事尴尬:“她毕竟练了多年。”


    “练错方向,年头越久越难看。”


    旁边几个演员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林秋雁站在门口,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孔建华,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孔建华把剪刀放下。


    “我没羞辱你。我是在救节目。”


    “你就是因为涂山瑶针对我!”


    孔建华终于抬头。


    “你还不配让我针对。”


    这句话比骂人难听多了。


    林秋雁眼圈红了,转身跑出排练厅。


    张副团长得到消息赶过来,头疼得厉害。


    林秋雁业务能力不算差,家里还有些首都关系。


    若不是她这次惹到霍云铮那边,又被首长当众点了短处,张副团长也不想动她的位置。


    可文工团吃的是舞台饭。


    首长亲口夸了孔建华,节目改得也真好。


    苏月一站上去,气质立住了,动作清爽,整台节目顺眼不少。


    谁好谁坏,台下不瞎。


    张副团长只能拍板。


    “就按孔指导的改。林秋雁情绪不好,让她先休息两天,想通了再排。”


    孔建华提醒:“休息可以,别耽误整体。她要不来,第三排左二随时能换。”


    老刘干事心里发麻。


    这位孔指导真是拿刀当针使。


    扎哪儿哪儿见血。


    ——————————————


    林秋雁没回宿舍。


    她擦干眼泪,直接去了邮电所。


    红旗县邮电所不大,墙上挂着一排长途电话登记表。


    打首都长途要排队,还贵得人牙疼。


    林秋雁从挎包夹层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首都一个军区家属院的电话。


    她盯着号码看了半晌,咬牙填了登记单。


    接线员问:“打首都?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


    “先交押金。”


    林秋雁把几张毛票和一张两块的票子拍过去。


    等线的时间很长。


    她坐在长凳上,手指抠着挎包带子。


    早在来红旗县之前,首都那位霍阿姨就找过她。


    霍阿姨说话温柔,穿着得体,还送了她一条进口丝巾。


    “秋雁,你跟云铮是旧识,阿姨看你就喜欢。云铮那孩子性子硬,从小没人能劝动他。以后你们要是成了,阿姨也算有个贴心人。”


    那时候林秋雁满心欢喜。


    霍云铮年轻,正团级,长得英武,前途摆在那儿。


    她以为自己有机会。


    谁能想到,霍云铮突然冒出个媳妇,连儿子都四岁了。


    那女人还美得不像人。


    林秋雁每次想到涂山瑶那张脸,就恨得胸口发堵。


    她输给谁都能忍。


    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乡下女人,她不服。


    “首都线接通了,三号机。”


    接线员喊了一声。


    林秋雁起身进了隔间,拿起听筒。


    电话里传来沙沙电流声,过了片刻,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


    “喂,哪位?”


    林秋雁眼泪瞬间落下来。


    “霍阿姨,是我,秋雁。”


    电话那头停了停。


    “秋雁?你不是在红旗县巡演吗?怎么哭了?”


    林秋雁攥着听筒。


    “阿姨,云铮他……他结婚了。”


    电话那边没声了。


    林秋雁添了一句:“还有个四岁的儿子。”


    这一次,连电流声都变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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