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兴师问罪的姿态荡然无存,身体本能地将她搂紧,任由她在自己领地里“胡作非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林软心在古宅里充分发挥了自己察言观色和转移注意力的本事。
白天陪沈修竹在院子里听雨、擦剑,晚上就强行拉着他在棺材里探讨“生命的大和谐”。
硬生生把这位傲娇大少爷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彻底忘了追究“海腥味”的事。
一个星期后,林软心故技重施。
“修竹,龙国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必须去赚取国运了,等我凯旋。”
用同样大义凛然的借口告别了红着眼眶、咬着下唇的沈修竹后,林软心一溜烟跑出了古宅,直奔最右边的那栋赛博大平层。
刚推开密码门。
脚底下的地毯就亮起了极其昂贵的感应灯。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厉宸抬起头,金丝眼镜反射出极其危险的冷光。
这位西装暴徒手里正端着一杯威士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极致诱惑。
“林秘书真是大忙人啊。”
厉宸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哪个不长眼的低级副本里了,让我白白准备了这么多冥钞。”
话虽这么说。
但林软心极其精准地读到了他的心声。
【她终于来了!她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把副本砸了!】
【快过来抱我的大腿!快点叫老公!】
林软心简直要被这群自我攻略型的男人笑死。
她丝毫不客气,直接走过去,一屁股跨坐在厉宸的大腿上,极其熟练地伸手去翻他的西装口袋。
“别废话,黑卡呢?你上次答应包养我的。”
林软心勾着他的脖子,气息如兰。
厉宸的呼吸瞬间粗重。
他反手扣住林软心的腰,眼底翻涌着病态的痴迷,直接将一张闪烁着无尽黑芒的卡片塞进她手里。
“整条诡异商业街的命脉都在这张卡里。”
厉宸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
“拿了我的钱,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两人在沙发上极其激烈地“拉扯”起来。
在厉宸这里的一个星期,林软心过得像个穷奢极欲的霸道女总裁。
厉宸对她的掌控欲极强,但只要林软心稍微一示弱、一撒娇。
这个冷血资本家就会毫无底线地妥协,恨不得把整个公司的股份都过户给她。
时间飞逝。
为期两个月的现实与诡异世界同步中场休息期,终于彻底结束了。
这天清晨。
天空上方,一道极其刺耳、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全球同步炸响,也穿透了林软心的领地空间。
【警告!所有被选中的天选者们请注意!】
【第七次国运怪谈副本——《死亡公寓》,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启!】
【本次副本难度:A级。请所有选手立刻前往传送阵!】
正躺在厉宸怀里补觉的林软心,听到这声音,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要走?”
厉宸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隐隐有暴走的趋势。
林软心根本没时间跟他上演离别苦情戏。
她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连鞋都顾不上穿,冲着厉宸飞吻了一个。
“亲爱的,赚钱养家的时间到了!乖乖等我回来给你生小怨灵!”
说完,她直接意念沟通系统。
一道传送光柱轰然落下,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在光柱消失的最后一秒,林软心仿佛听到隔壁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以及沈修竹突然拔剑的铿锵声。
不好!
难不成蓝斯出来遛娃,撞上沈修竹了?!
林软心吓得魂飞魄散。
幸好传送阵已经启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崩塌重组。
跑得好!跑得妙!只要我跑得够快,修罗场的火就烧不到我身上!
随着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一股浓烈的阴暗潮湿味扑面而来。
林软心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极其逼仄、墙皮脱落的破旧走廊里。
头顶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地闪烁着,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不远处的楼梯拐角,隐隐传来沉重、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脚步声。
同时,系统的播报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欢迎来到《死亡公寓》。】
【正在为您扫描本次优质繁衍目标……扫描成功。】
【前方404室,检测到纯洁度100%、拥有八块完美腹肌的裂口诡异正在逼近!】
林软心眼睛瞬间亮了。
“八块腹肌?小狼狗?”
林软心眼前的破旧走廊像被揉皱的废纸一样,瞬间扭曲变形。
那句极其诱人的播报还在脑子里回荡。
她刚往前迈出半步,脚下猛地一空。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
“砰!哎哟!”
“扑通!”
接连几声闷响。
林软心连同另外十几个身影,被无形的力量一股脑吐在了满是泥泞的荒地上。
她身姿轻盈地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顺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下摆。
这是一个荒凉破败的院子。
正前方立着一扇足有三米高、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大门。
栅栏后面,赫然矗立着一栋高耸入云的旧式筒子楼。
外墙长满了黑红色的粘稠青苔,窗户玻璃碎了一大半。
几只羽毛漆黑的乌鸦停在生锈的防盗网上,发出凄厉难听的叫声。
刚刚她看到的走廊,只是副本提前加载的幻象。
现在这里,才是这轮怪谈真正的初始集合点。
林软心转过头,扫了一眼地上那群摔得七荤八素的同行者。
上一轮游轮副本崩塌,抹杀了不少国家的天选者,这次替补上来的全是一群毫无经验的新人。
漂亮国新换的是个浑身肌肉的壮汉,此刻正趴在泥水里,抖着手在胸前疯狂画十字架。
浪漫国的天选者更是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掉眼泪,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林软心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腹肌呢?
我的八块腹肌纯情小狼狗呢!
把我弄到这破院子里来吃冷风算怎么回事!
就在别国选手绝望哭喊的时候,铁栅栏旁边的一个小黑屋里,突然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嘎——”
那间连玻璃都没有的破烂保安亭,门被一脚踹开了。
周围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