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
沈墨唇角勾勒：“我是你相公，自然好。”
乔知栀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
“差点忘了，香香姐还在外面呢。”
沈墨点了点头，松开手，“去吧。”
乔知栀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院门口拉开门。
屠香香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仰头看着天上的云，听见开门声低下头。
“好了？”
乔知栀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
“嗯，好了，进来吧。”
屠香香走进院子，看了一眼沈墨，又看了一眼乔知栀哭红的眼睛，小声问了一句。
“都知道了？”
乔知栀点头：“嗯，都知道了。”
三个人在石桌前坐下来。
小白从墙角爬过来，一瘸一拐地挪到乔知栀脚边，趴在她鞋面上，把小脑袋搁在她的脚背上。
乔知栀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膝盖上，小白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屠香香先开了口：“摄政王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没得手，还会派下一批人来。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和沈墨准备去京城了。”
乔知栀伸手抓住屠香香的手，“香香姐，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屠香香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我正有此意。”
沈墨的眉头微皱，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你也要去？”
乔知栀声音一扬：“香香姐可厉害了，有香香姐帮我们，如虎添翼。”
屠香香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眼眸微眯：“没错，而且有些仇，是该报了。”
沈墨的眉头皱得更紧：“报仇？你该不会也是……”
乔知栀吐了吐舌头，抢过话头：“嘿嘿，香香姐算起来，和我是老乡。不过我嘛，只会做做生意，做做饭，香香姐可是特别厉害的雇佣兵，以一敌千的那种。”
沈墨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屠香香身上。
屠香香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石桌上。
纸上画着一件武器的结构图，线条精密，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零件都画得仔仔细细。
“你们要对付萧衍，必须还要准备一样东西。”
屠香香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一下。
沈墨低头看着那张图纸，目光骤变，诧异道：“这是……火铳？”
屠香香摇了摇头，唇瓣微动。
“不，不是火铳，这是枪。”
“火铳射程短，精度低，装填慢。但枪不一样，射程远，精度高，装填快，威力大。一把好的火铳能打五十步，一把枪能打两百步。”
“而且，枪可以连发！”
沈墨拿起那张图纸，凑近看了看，手指在纸边轻轻摩挲：“这是你画的？”
“嗯。”屠香香点了点头，“我在那个世界，用过很多种枪。这是其中一款，结构相对简单，以这个时代的工艺，应该能复刻出来。”
沈墨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屠香香脸上：“你确定能做出来？”
“不确定。”屠香香很诚实，“但可以试试，你的人如果能做出精密的零件，把弹簧和撞针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不难。”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把图纸折好，收进袖子里：“好。我让人试试。”
屠香香点头：“可以，我一起去你的兵工厂看看，我亲自指导他们。”
沈墨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兵工厂？”他看向乔知栀，“你说的？”
乔知栀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知栀什么都没说，是我猜的。”
“我勘察过平安镇周边的土质，地下有矿。”
“而你本受皇上看中，却忽然被贬至此。所以我猜，你被贬是假，利用平安镇的矿脉制作兵器才是真。”
沈墨盯着屠香香看了好一会儿，瑞凤微眯，许久，他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要保密。”
“自然。”
“我比任何人都想让萧衍死，我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屠香香挑眉。
乔知栀看看沈墨，又看看屠香香，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白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被她揉得眯起了眼睛。
沈墨沉声道：“明天一早，我带你去，你一个人来，不要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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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香香爽朗一笑：“行。”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屠香香站起来告辞。
乔知栀站在巷子口，看着屠香香的背影消失在巷尾，转身回了院子。
沈墨正蹲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嫩竹笋在喂小白。
小白抱着竹笋咔嚓咔嚓地啃，啃得满嘴都是竹屑，尾巴翘得老高。
沈墨抬起头，看见她进来。
“走了？”
“走了。”
乔知栀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沈墨。”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沈墨嘴角弯了一下。
“不会。”
“真的？”
“真的。”
沈墨把剩下的竹笋塞进小白嘴里，伸手揉了揉乔知栀的脑袋。
“自然，我相信你。”
乔知栀揉揉一笑，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小白啃完了竹笋，打了个饱嗝，从石桌上爬下来，一瘸一拐地挪到自己的小木屋门口，一头扎进去，把小脑袋埋进爪子里，很快就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竹叶在风里沙沙地响，阳光从院墙上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老母鸡带着小鸡们在院子里溜达，叽叽喳喳的，热热闹闹的。
乔知栀靠在沈墨肩膀上，闭上眼睛。
明天要去兵工厂，后天要准备去京城。
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这一刻，她只想就这么靠着，什么都不想。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屠香香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褐，头发扎成一条长辫子，腰间系着一条宽布带，看起来像个侠女。
乔知栀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香香姐，你这么早？”
“天亮了再走就晚了。”
屠香香站在院门口，双手环胸。
“兵工厂那种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天亮了出去，容易被眼线盯上。”
沈墨从屋里走出来，看了屠香香一眼，点了点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