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几个人围着石桌坐下来。
月亮爬到树梢头上,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小白从小木屋里爬出来,蹲在乔知栀脚边,仰着脑袋看来看去,“唧”了一声。
乔知安擦了擦嘴,脸色一沉。
“说正事,知婉跑了,现在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你们说,她到底想干嘛?”
乔知栀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乔知安的目光落在沈墨身上,脸色更难看了。
“沈墨,这件事你得负责,要不是你勾引我妹妹,她能跑吗?”
乔知栀反手就给了乔知安脑袋一下。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乔知安被打得“嘶”了一声,捂着脑袋,惊愕地看着乔知栀。
“你、你居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乔知栀收回手,双手环胸,下巴一抬。
“沈墨要是真想跟乔知婉干嘛,上次她自毁名节陷害的时候,顺势为之就是了,用得着拒绝?你脑子进水了?”
乔知安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话。
乔知栀继续说:“再说了,我都跟乔家脱离关系了,不是乔家人了,你擅闯民宅,我有什么不能打的?”
阿九在旁边呆呆地附和了一句。
“二小姐说得有道理诶。”
乔知安瞪了阿九一眼。
“你站哪边的?”
阿九缩了缩脖子。
乔知安揉着被敲疼的脑袋,又开口了。
“我不管,必须找到知婉,不然我死定了!这件事是沈墨引起的,沈墨必须负责,否则……”
说到这儿乔知安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威胁的话,但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否则如何?”乔知栀挑眉。
乔知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环胸,理直气壮。
“否则我就不走了,死也要赖在你们这里。”
乔知安看了一眼阿九,使了个眼色。
阿九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也跟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乔知栀看着坐在地上的主仆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地上凉,坐出毛病来我还得花钱给你们请大夫。”
乔知安没动。
“那你说,怎么办?”
乔知栀双手环胸,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我觉得,乔知婉不想回京城,不是为了非得嫁给沈墨,她是不想嫁给英.国公的儿子,如果我们能帮她退掉这门亲事,说不定她就心甘情愿回去了。”
乔知安一听,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你放什么屁呢?英.国公府,高门显贵,皇亲国戚,嫁进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的?”
乔知栀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拍在乔知安脑袋上,这次比上次重了不少。
啪!
乔知安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脑袋后退了一步。
“你又打我!”
乔知栀收回手,“高门显贵怎么了?英.国公的儿子,长得一脸麻子不说,还斗鸡遛狗逛青楼,纨绔一个!乔知婉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就这么把她往火坑里推?”
乔知安揉着脑袋,嘟囔着嘴。
“麻子归麻子,纨绔归纨绔,那也是英.国公府,多少人挤破头想嫁进去还嫁不进去呢。我这不是为知婉好吗?”
“你这是为她好?你问过她愿不愿意了吗?”乔知栀的声音拔高。
乔知安被她怼得说不出话,鼓着腮帮子,脸涨得通红。
沈墨在旁边点了点头,“知栀说得对,英.国公的儿子,我虽没见过,但京城早有传闻,此人斗鸡走狗,眠花宿柳,不学无术,英.国公为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京城人尽皆知,这样的夫婿,确实不是良配。”
阿九听了,站起身,走到乔知栀身后,小声说了一句。
“大少爷,这次我觉得二小姐说得对。”
乔知安气得指着阿九。
“你、你们!”
乔知栀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乔知安看了看她的拳头,想起刚才那两下的力道,咽了咽口水,怂了。
“行吧,就当你们说得对。”
“可英.国公那样的门户,哪里是我们说能退就能退的?就算我信,知婉也不会信。”
乔知栀的眉头皱了起来,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沈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相府不能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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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的亲,那若是英.国公府,要退相府的亲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乔知安愣住了,眼睛慢慢瞪大。
“你是说……让英.国公主动退婚?”
“不错。”
“英.国公府退婚,相府不用担任何干系,乔大小姐的名声保住了,婚约解除了,她自然就愿意回京城了。”沈墨挑眉。
“英.国公府怎么会主动退婚?他们又不傻?”乔知安嘟囔着。
沈墨看了他一眼。
“如果有人让英.国公觉得,这门婚事非退不可呢?”
乔知安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乔知栀眉头一扬:“沈墨,难道你手里的英.国公的把柄?”
沈墨嘴角弯了一下,“有,还是乔知婉自己送给我们的。”
乔知安瞪大眼睛,眨了眨:“知婉给你们的?知婉手里怎么会有英.国公的把柄?”
乔知栀想起来了。
乔知婉为了拉拢屠香香,送了一份秘密情报。
那上面写的不只是摄政王的势力分布,还有朝中几个大臣的秘密!
英.国公,想必就在其中。
上一世,乔知婉嫁入的就是英.国公府,怕是掌握了英.国公不少把柄。
沈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
“只要暗中给英.国公府送一封密报,以此敲打他们,让他们主动退了丞相府的婚事,英.国公府为了自保,自然会照做。”
乔知安听完,猛地摇头,一口否决。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一来丞相府不就得罪英.国公府了么?英.国公府可是摄政王派系的!得罪了他们,摄政王那边怎么交代?”
沈墨和乔知栀对视了一眼。
乔知栀没说话,但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要的就是丞相府得罪英.国公府。
丞相府得罪了英.国公府,就等于得罪了摄政王派系。
丞相代表的是文官团体,少了文官团体的支持,摄政王派系就少了一条左臂。
沈墨这步棋,走的是大格局。
沈墨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
“办法出在这儿了,不行的话,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