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栀想了想。
“这么说，要是能开办女学，倒是不错。”
屠香香愣了一下。
“开办女学？有人来么？”
“开女学，能认字，能算账，肯定有人愿意来的。”
乔知栀放下筷子，兴奋道。
“这样，我们可以在村里先开设一个小的，然后去镇上张贴告示，高薪诚聘女先生。我想，一定有像我们这样爱女人士来的。”
屠香香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说的对。”
两个小女孩儿听见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我们真的可以去读书了？”
“真的。”
屠香香伸手揉了揉她们的头。
“太好了！”
“乔姐姐，你太好了！”
两个小女孩儿高兴得从凳子上跳下来，在原地转圈圈。
然后扑过去，一人抱住乔知栀一条胳膊，把脸贴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乔知栀被蹭得痒痒的，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好了，别蹭了，再蹭我就成你们的毛绒玩具了。”
两个小女孩儿不肯松手，又蹭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吃完饭，天已经快黑了。
乔知栀帮屠香香收拾了碗筷，抱着小白出了门。
屠香香站在门口送她，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上小心。”屠香香说。
“嗯。”
乔知栀点了点头，抱着小白往回走。
小白趴在她肩膀上，“唧”了一声，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脸。
乔知栀揉了揉它的脑袋，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院子里空荡荡的。
沈墨还没回来。
灶台上的锅还是冷的，鸡窝里的小鸡们已经回了窝，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老母鸡在鸡窝里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怎么才回来”。
乔知栀把小白放在地上，系上围裙，从柜子里拿出一块五花肉，切成薄片，又切了一个青椒、一个红椒，切了点姜丝蒜末。
锅里倒油，先把五花肉下锅煸炒，炒到两面金黄，油脂滋滋地往外冒。
然后放姜蒜爆香，再放青椒红椒翻炒，加酱油、料酒、一点点糖，大火快炒。
爆炒五花肉的香气飘了满院子，小白蹲在厨房门口，仰着脑袋往锅里看，口水滴了一地。
最后下一把挂面，煮好捞出来过凉水，盛进碗里，把炒好的五花肉码在上面，浇上锅里的汤汁，撒了一把葱花。
乔知栀看了看，又从鸡窝里拿了一个鸡蛋，敲进锅里，卧了一个荷包蛋，金灿灿的，圆滚滚的，摆在五花肉旁边，好看得不得了。
她把面碗放在石桌上，用盖子盖好，抱着小白坐在院子里等。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挂在树梢头上，又圆又亮。
小白趴在她膝盖上，已经睡着了，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肚皮一起一伏。
院门被推开。
沈墨走进来，月白色的衣袍上沾着几片竹叶，手里拿着几本书。
他看见乔知栀坐在石桌前，愣了一下。
“还没吃饭？”
乔知栀站起来，揭开碗盖，热气一下子冒出来，香味飘了满院子。
“我在香香姐姐家吃过了，这是给你做的，快吃，一会儿凉了。”
沈墨洗了手，在石桌前坐下。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
五花肉炒得焦黄透亮，青椒红椒脆嫩爽口，荷包蛋卧在旁边，金灿灿的，葱花绿油油的，面条根根分明，浸在酱色的汤汁里。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五花肉的焦香、青椒的清爽、面条的筋道在嘴里混在一起，味道刚刚好。
“好吃。”
乔知栀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
“沈墨，我跟你说个事。”
沈墨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面。
乔知栀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乔知婉给香香姐的。”
沈墨放下筷子，拿起那张纸看了看。
上面写着几行字，摄政王萧衍的暗中势力分布、朝中几个大臣的秘密。
沈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哪里来的？”
“乔知婉想要联合香香姐对付我，就把这个给了香香姐，当做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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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
“但是她没想到香香姐早就被我策反了。”
乔知栀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沈墨，一副我机智吧的样子。
“乔知婉为什么要联合屠香香？她认识屠香香？”
沈墨的眉头皱得更紧。
乔知栀咳嗽了一声，眼神飘了一下。
“她有点神叨叨的，说自己是什么重生者，重活了一世，说自己知道所有的剧情，说你上一世和香香姐是一对，后面会和香香姐成亲，还会回京城，当皇子什么的。”
沈墨看着她，没说话。
乔知栀被他看得心虚，眨了眨眼睛，赶紧转移话题。
“沈墨，你会喜欢香香姐吗？”
“自然不会。”
“我家娘子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别人。”
沈墨挑眉，想也没想的回道。
乔知栀的嘴角一下子就翘起来了，想压都压不下去。
“这还差不多。”
“你快看看，这东西有用么。”
乔知栀指了指桌上那张纸。
沈墨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有用，这些年摄政王收买的人越来越多，皇上命我暗中收集罪证。有了这份名单，我让人秘密送信回去，让皇上暗中调查，顺藤摸瓜，能揪出一大批人。”
乔知栀眼睛一亮。
“有用就行。”
“沈墨，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啊？会不会真的是什么皇子？”
沈墨正在夹荷包蛋，筷子顿了一下。
“皇上膝下几个孩子都年幼夭折，太医怀疑是有遗传性疾病，若我真是皇子，应该也有才对，可我的身体很健康。”
“所以不会。”
乔知栀托着腮，眉头微皱，心里嘀咕道。
老皇上哪里是身体有问题，分明是皇宫的宫殿修建时刷了太多的朱砂当红漆，长年累月的，导致**了，几个孩子这才夭折。
沈墨是宫女所生，自幼流落民间，自然不会**。
“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问？”
沈墨看向乔知栀，疑惑道。
乔知栀连忙摇头，“没，我就是问问，那假如……你真的是皇子呢？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