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安揣着文书,带着阿九,稀里糊涂地走出了知味小馆。
秋风一吹。
乔知安打了个激灵。
“等等。”
“我不是来陷害乔知栀的么?”
“怎么一下子花了两锭金子不说,还给出去一千两?”
阿九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少爷,你该不会被二小姐忽悠了吧?”
乔知安一脚踹过去。
“你懂个屁!我这是和乔知栀合作挣钱,才没有被骗呢!”
阿九揉着被踹的腿,将信将疑。
“是么?”
“当然是了!”
乔知安瞪了他一眼。
“我和乔知栀合作的事情,不准告诉大小姐,听见没有?”
阿九眨巴眨巴眼睛。
“如果没有被骗,那为什么不能告诉大小姐?”
乔知安扬起拳头,作势就要捶过去。
“你找打是不是?”
阿九连忙捂着脑袋。
“我不说!大少爷,我绝对不说!”
乔知安哼了一声,放下拳头,大步往客栈走。
阿九跟在后面,边走边揉腿,心里嘀咕。
大少爷这嘴,比知味小馆的排骨鸡爪煲还硬。
知味小馆。
乔知栀在柜台后面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面饼厂青石镇分厂,一天出两千块面饼,平安镇老厂一天出三千块,河口镇的新厂刚开起来,一天也能出一千五百块。
三处加起来,一天六千五百块面饼。
一块面饼卖两文钱,一天就是十三贯。
刨去面粉、油、人工、运费,净赚六贯五。一个月就是一百九十五贯。
乔知栀把这笔数字记在账本上,在旁边画了个圈。
平安青茶叶在京城卖疯了,五两银子一斤,不讲价。
第一批送了三十斤去京城,当天就卖完了。
第二批又送了一百斤,五天卖完。
第三批,柳嫣那边直接下了订单,要五百斤。
一斤净赚四两,五百斤就是两千两。
乔知栀把“两千两”三个字写得又大又重,墨水都洇开了。
然后是知味小馆。
平安镇的总店一天流水少说三十两,多的时候五十两。
青石镇的分店开了之后,流水一天也有十几两。
河口镇的分店刚开张,还不太稳定,但一天七八两还是有的。
三处加起来,一天流水将近七十两。
刨去食材、人工、房租,净赚二十两出头。
一个月下来,六百两打底。
最后算机器作坊。
纺纱机一台卖五两,成本二两,净赚三两。
柳嫣的订单一百台,其他织坊又订了六十台,加起来一百六十台。
一台赚三两,一百六十台就是四百八十两。
乔知栀把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指头都快抽筋了。
最后加起来一算,三千二百七十五两。
乔知栀盯着那个数字,眼睛发直。
三千二百七十五两。
床底下的那个小木盒里还存着以前攒的银票,粗粗算了一下,也有四五百两。
再加上今天从乔知安手里坑来的两锭金子和一千两银票,两锭金子就是四十两黄金。
一两黄金换十两白银,四十两黄金就是四百两白银。
加上一千两银票,一共是一千四百两。
乔知栀继续拨算盘:三千二百七十五两,加上以前攒的五百两,加上今天坑来的一千四百两,一共是……
“五千一百七十五两。”
乔知栀算完最后一遍,放下算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五千一百七十五两!!!
她在现代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人民币,还得交房租、吃饭、买衣服,月底能剩下几百块就不错了。
现在呢?
一个月挣的钱,加上坑来的,五千多两银子。
够她在平安镇买十几座大宅子,还带前后花园的那种。
当然,她有现在的小院,已经很满足了,这钱得留着以后有大用。
“发了发了。”
陈婉宁凑过来,趴在柜台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知栀姐,你太厉害了!”
乔知栀嘿嘿笑了两声。
“那当然。”
不过这可不是她厉害。
是现代的那些人厉害,她只是打个信息差就把钱挣了。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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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栀又打着算盘美滋滋的算了一遍。
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响。
乔知栀抬起头,一只鸽子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她。
乔知栀眉头微皱,走过去抓住鸽子,拆下鸽子腿上的竹筒,抽出纸条展开一看,眼瞳骤缩,脱口低呼。
“什么?乔知婉居然是重生的?”
陈婉宁凑过来,好奇地问。
“知栀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重生的?”
乔知栀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笑了笑。
“没什么,这次我搞定了乔知安,乔知婉应该也能消停了。”
陈婉宁没多想,笑着点头。
“知栀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乔知栀好笑道:“你还要夸我几次啊?”
“嘿嘿,夸一百次都不够!”
乔知栀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柜台下面,抱起趴在脚边啃竹子的小白。
“好啦,你看着铺子,我先回去啦。”
“嗯!知栀姐放心,有我在,没问题的!”
乔知栀抱着小白出了知味小馆,没有回家,直接往屠香香的猪肉铺子走去。
屠香香正在院子里剁肉,看见乔知栀进来,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两人进了屋,关上门。
“信收到了?”
屠香香在桌边坐下。
“收到了。”
乔知栀在她对面坐下,把小白放在桌上,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揉皱的纸条展开。
“她真是重生的?”
屠香香把乔知婉来找她的经过又说了一遍,从乔知婉说前世沈墨和她才是一对,到乔知婉说沈墨会回京城、斗倒摄政王、认回皇子身份、登基称帝,一字不落。
乔知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屠香香皱眉。
“你笑什么?她是重生的,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你不担心?”
“香香姐,一个蠢人是不会因为重生之后就变聪明的。”
乔知栀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慢悠悠地开口。
屠香香蹙眉:“什么意思?”
乔知栀缓缓开口:“这个乔知婉,当年是自己嫌弃沈墨出身低,不愿意嫁的。可她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眼光不行,非要说是爹妈不让她嫁,把锅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