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一会儿。
乔知安才从满桌的空盘子里回过神来,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巴掌拍在阿九脑袋上。
“你踏马的,是不是又忘记放东西了?”
阿九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大少爷,刚才我提醒你了,你说你要先吃一会儿的。”
“那你就不知道多提醒我几次么?”
乔知安又一巴掌拍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就数你吃得多!”
阿九撇了撇嘴,不敢顶嘴,小声嘟囔。
“那大少爷,现在怎么办?要不,明天我们再来?”
说着,阿九眼巴巴地看着乔知安。
乔知安瞪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还想吃吧?”
阿九不说话,努了努鼻子。
乔知安双手环胸,站起身在包厢里踱了几步。
不行,不能白来,不能白花两锭金子。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阿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装肚子疼,就说吃完肚子疼。”
阿九脸色一白。
“啊?这要是请大夫一查不就知道了?”
“你一口咬死不就行了?你怎么这么笨。”
乔知安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在阿九脑袋上。
阿九被打得脑袋嗡嗡的,苦着脸。
“好吧~”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
阿九捂着肚子,开始装。
乔知安.拉开包厢的门,朝着楼下大喊。
“怎么回事啊!我这小厮,吃了你们知味小馆的东西,怎么肚子疼!是不是你们的东西不干净啊!”
整栋楼都听见了。
其他包厢的客人纷纷探出头来看。
一楼大堂的客人也抬起头往二楼张望,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吃坏肚子了?”
“知味小馆的东西不是一直挺干净的吗?”
“谁知道呢,万一呢……”
陈婉宁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抬头看见是乔知安那个包厢,脸一下子涨红了,急急忙忙跑上楼。
“怎么可能!我们所有的食材都是新鲜的,每天现买现做,从来不隔夜!柴米油盐酱醋茶,每一样都有进货单子,你这么说可要有证据!”
乔知栀也上了楼,穿过走廊走过来,站在包厢门口,看了一眼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的阿九,又看了一眼桌上光溜溜的盘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乔知安脸上。
“怎么回事?”
陈婉宁抢着说。
“知栀姐,他们说吃了我们的东西肚子疼,怎么可能呢!我们店的食材你是知道的,从来不隔夜。”
乔知安打断她。
“放屁!我小厮来之前还好好的,吃了你们的东西忽然就肚子疼了!你们说,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乔知安说着飞快地瞥了一眼阿九。
阿九收到信号,“哎呦”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我的肚子,哎呦,我的肚子~”
“疼死我了!哎呦喂~”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怎么这样啊,我都不敢吃了!”
“就是啊,看着挺干净的店,没想到!”
“先看看再说,别急着下结论。”
乔知栀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
“这一桌子的菜,吃得盘子比脸都干净,连汤都没剩一口,你才说肚子疼,该不会是撑得肚子疼吧?”
乔知栀嘲讽的看向阿九。
阿九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根,“哎呦”声也小了,变成含混不清的哼哼。
陈婉宁跟着双手叉腰,下巴一抬。
“没错!要是我们的东西有问题,你们吃的时候肚子不疼,怎么好巧不巧的,吃完了肚子疼了?撑的吧?”
周围几个客人听了,纷纷点头。
“说得对啊,吃完了才疼,那不就是吃撑了吗?”
“你看那桌子,吃得比洗过的都干净,能是吃坏肚子?”
“就是就是,撑的。”
乔知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被周围人的议论声淹没了。
乔知栀转过身,看向那些探出头来的客人,安抚道。
“诸位放心吃。如果发生类似情况,知味小馆负责请大夫,报销全部费用,还会额外赔偿。”
客人们一听,纷纷点头。
“乔老板一向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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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茶叶、面饼厂,哪样不是说到做到?从未失信。”
“就是,我吃了大半年的面饼,从来没出过问题。”
“乔老板的人品,信得过!”
“散了散了,回去吃饭,菜都凉了。”
客人们散了,各自回了包厢,一楼大堂也恢复了热闹。
乔知安朝着他们的背影,低呼。
“欸!你们别走啊!”
结果,没一个人理他。
走廊里安静下来。
乔知栀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乔知安。
“大少爷,你还想耍什么花招?你上次来就是想栽赃陷害吧?这次还想故技重施?”
乔知安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陷害你了?”
乔知栀没接他的话,往前走了一步,收起笑容。
“你不就是想要我生意做不下去,然后好安心跟你回京城么。”
“可是我的生意可不止知味小馆,茶园、面饼厂、机器作坊,哪一个是你撒泼打滚就能搅黄的?”
“就算这些你都给我搅和了,我还有一双手,只要有一双手,我就饿不死自己。”
乔知安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个小庶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她见了他都是低着头绕着走,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现在倒好,小嘴噼里啪啦的,怼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回。
“我不管。”
“你必须跟我回京城。”
乔知安强撑道。
乔知栀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你让我跟你回京城,不就是因为摄政王给你爹带话了么?”
乔知安一愣。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乔知栀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想过没有,我真的被你带回去,那不就代表相府对摄政王的话听之任之了?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丞相是摄政王的丞相,还是皇上的丞相?”
乔知安心头一跳。
乔知栀继续道。
“皇上不敢动摄政王,可要是发难,动丞相府,应该还是很简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