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栀看着乔知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冷笑了一声。
书里写过,当年和沈墨的婚事,本是乔知婉的,是相府夫人嫌弃沈墨出身低,才逼着她替嫁。
乔知栀冷笑轻嗤。
“什么叫‘让我别嫁我偏不听’?当年这桩婚事,是相府夫人舍不得亲女儿嫁,才逼着我替嫁的。我有的选吗?”
“不过,我还得谢谢相府夫人,要不是她相逼,我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如意郎君。”
“沈墨长得好,学问好,会做饭,会烧水,虽说粗茶淡饭,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有些人当初看不上,现在后悔也没用。”
乔知栀故意看了乔知婉一眼。
乔知安脸色铁青。
“你、你嘴硬!”
乔知婉站在旁边,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柔柔开口。
“妹妹,大哥也是为你好,沈墨如今是罪臣,你跟着他,以后怎么办?”
乔知栀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转身推开院门。
“怎么办?你们看看我住的地方,不要太舒服,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你们操心。”
乔知安和乔知婉顺着往里面看。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砖铺地,花圃里种着山茶和兰花,绿油油的,打整得很好。
厨房小屋和住的屋子分开,住的屋子从大门和窗户看进去,铺着木地板,摆着软塌,一应俱全。
虽不华贵,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尤其是那张软塌,包着厚厚的棉花,垫着软垫,上面铺着粉色的布料,瞧着比相府的还舒服。
乔知婉诧异皱眉。
乔知栀那种性格,居然在这种地方,能住的下来,还能住的这么好?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乔知栀变了?
乔知安看着那个软塌,舒服的他都想躺上去试试,他收敛神情,冷声道。
“你就算住得再好,沈墨也是罪臣!你是乔家的女儿,虽说是个庶女,可也姓乔,沈墨被贬,你跟着他,乔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乔知栀转过身看着他,收了笑容。
“那你们回去,让父亲把我从族谱上划掉好了。”
乔知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把我从族谱上划掉,这样我就不姓乔了,不丢乔家的脸。”
乔知栀无所谓耸肩。
乔知安气得抬手朝着乔知栀指去。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说这种忤逆的话,你看我……”
乔知婉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劝道。
“哥哥,别动手,妹妹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知栀,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你怎能如此说话,你是乔家的女儿,你身上流淌的是父亲的血脉,怎能说不姓乔姓呢?”
乔知栀看着乔知婉那张假仁假义的脸,心里冷笑得更厉害。
她正准备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是乔家的女儿,为何知栀在此一年,穷困潦倒不见岳丈派人来接,现在经营出些成绩了,岳丈反倒是要派人来接了?”
沈墨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书院长袍,手里拿着几本书。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一年多的贬谪生活,没让他变得落魄潦倒,反而多了一份淡定从容,像山间的青竹,风骨铮铮。
乔知婉的目光落在沈墨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就是她错过的男人,当初母亲嫌弃他出身低,死活不让她嫁他。
可他长了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副身段,这样的人品气度。
京城那些高门纨绔,无一人能比得上他一根手指头。
乔知婉的手指攥得发白,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密密麻麻地疼。
沈墨走进院子,站在乔知栀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候不早了。”
“天快黑了,从这里到镇上还要走半个时辰,再不离开,你们就要夜宿山野了。”
乔知安也被眼前的人惊艳了一下。
“你是……沈墨?”
居然一点都不粗坯,反倒像翩翩贵公子。
沈墨瞥了他一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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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话。
乔知婉微微行礼,开口道。
“沈大人,我们是知栀的娘家人,大哥说话直了些,您别见怪,父亲让我们来接妹妹回去,也是为她好,你若真疼爱知栀,也该为她、”
“不必。”
“知栀在这里很好,你们请回。”
沈墨直接打断乔知婉,不容置疑。
乔知婉脸上的笑僵住。
乔知安被沈墨这副不卑不亢的态度彻底惹恼。
“沈墨,你别不识抬举!你是罪臣,我妹妹跟着你没好果子吃!识相的就赶紧写和离书,放她走!”
沈墨没理他,目光落在乔知栀脸上。
“知栀,你来说,你要和离么?”
“当然不和离了!这个家,我们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眼瞅着日子越过越美,我脑子秀逗了,才和离。”
“喂,你们两个,没听见我相公说的么,再不走,天就黑了,这荒郊野岭、穷乡僻壤的,山匪、水匪最喜欢,**你们这种从京城来的人了。
乔知安气的浑身发抖,但看着四周的天色,还有荒无人烟的山脚,心里还真有些发怵。
山里的野兽鸟儿们,十分配合的发出几声古怪的叫声。
乔知婉听了也有些头皮发麻,她扯住乔知安道。
“哥哥,今日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找地方住吧。”
乔知安点头指着乔知栀的鼻子,冷哼。
“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是要当相府千金,还是当山野村妇,明天我再过来!”
说完。
乔知安两人上了马车。
乔知栀翻了个白眼,将沈墨的胳膊,挽的更紧。
“相公,我饿了~”
沈墨宠溺一笑,抬手捏了捏乔知栀的脸。
“走,进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乔知婉透过帘子,看到这一幕,手指攥着帕子,指甲陷进掌心。
她嫉妒。
嫉妒得发狂。
那个庶出的妹妹,住在那样一个小院子里,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
那个男人,长得比京城所有的世家公子都好看,对她还那么好,会做饭、会烧水、会把她宠成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