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果然没死啊。”
此时，就在奉天城内，聂绣见到了自己的大哥聂杰，此时的聂杰已经是东北军中校副团长了，而且加入的还是张响的大帅府警卫旅，职务可是不低，如果外放到其他部队，最少也能升一级，再遇到大战的话，立功当旅长都有可能。
“妹妹，你是咋个找过来的？”
“去年你写给爹的信被我看到了。”
“爹呢？”
“已经……已经去了。”
聂杰跪在地上，朝着京师方向磕了三个头，热泪盈眶，“你说你嫁给了一个探花郎，他人呢？”
“在元廷的使团里面，我想把他给带到东北，今后咱们一家人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聂杰也觉得这样最靠谱，“既然妹夫有才学，咱们张大帅又是一个知人善用的人，他肯定能得到重用，眼下我东北军正缺有学问的人来管理地方呢，他如果表现好，未来当个省长都没啥问题。”
说到这里，他就想去见一面章文翰。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院子的时候，里面正传来争吵声。
“裴蓝，虽然你是副使，可你怎么能轻易答应对东北军开放通商口岸呢？那是洋人对我们做的事情，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在各大港口允许他们设立租界呢？”
“东北军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臣属呢，还是兄弟之邦？”
宫九问愤怒地指着面前的兵部右侍郎裴蓝，“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扯清楚，老夫不会在协议上签字。”
裴蓝也知道这一位是出了名的倔脾气，当即开口：“老大人，老尚书，这个时候你就别和我唱对台戏了，我可告诉你，他张响今天能卖出15万支枪给南方的商人，明天这一批枪就有可能出现在那些闹事的义军手里，在南方各省搞事情。”
“还有，您觉得他今天可以将枪卖给南方人，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卖给西北人？”
“咱们要是不下手快一些，这一批枪能到我们手里吗？”
“就这点粮食拿去还，我们光是从直隶省抽调，就能拿得出来，又不用劳民伤财。”
“咱们如今在全国各地组建的新军训练得很好啊，如果有了这一批武器的投入，我们直接就可以再扩编30镇新军，到时候镇压叛军，对抗洋人，不就有底气了吗？”
“东北军的武器卖得这么便宜，这完全就是在捡漏啊，我的老大人诶。”
宫九问脸色阴沉，“你没有意识到张响这家伙的狼子野心，他想将东北的货物卖到关内，卖出高价钱，赚取大量的银元，除此之外，他还想从关内掠夺人口，来充实自己，你觉得老夫会同意吗？他这是在掘朝廷的根基啊。”
裴蓝也是束手无策了，他看到身边陪同的官员都自觉离开，一时间也找不到帮手，等他来到窗前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正在和妻子见面的章文翰。
他当即脸色一沉，“老大人，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叛徒。”
“哦？”
宫九问快步来到窗前，朝着外面看去，便瞧见一名东北军的军官，正在和章文翰谈笑风生。
“裴侍郎，你别小题大做，文翰是老夫看重的后辈，他绝对不会出卖朝廷，去私下结交东北军军官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老大人，咱们使团的任务你是清楚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宫九问根本就没理睬他，等到章文翰回来，他直接了当地发问：“文翰，方才在外面和你说笑的东北军军官是谁？”
“那是我妻子的兄长，我的大舅哥聂杰。”
“他在东北军现任何职？”
“他是大帅府警卫旅的副团长。
裴蓝脸色一沉，“还是张响的警卫副团长呢，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嫡系了。”
“裴蓝，你少在那边阴阳怪气，老夫告诉你，就算是军机处和洋务派的人都同意你，老夫也不会同意。”
“老大人，你不同意，那你这个主使就要被撤了，我告诉你，我们必须强军，才能有出路。”
眼看两人又起了争执，章文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记得刚才大舅哥告诉自己的话。
能来东北的话，必须尽早，往后等人才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给他了，如果他现在愿意投靠过来，自己帮忙引荐一下，肯定能跻身高位。
可他若是就这么来了，他在元廷任职的那些同窗会怎么看他？
背叛朝廷，为人不忠，趋炎附势，贪慕权贵。
这些字眼可是他这个读书人受不了的。
“章翰林，有人找你。”
章文翰听到呼喊，来到了门外，见到了一名普通警卫。
“是章翰林吧，这是我们副团长让我送给你的褥子，东北夜里凉，早些休息吧。”
“多谢小哥。”章文翰笑着感谢了一番，转过身去，刚走回院子，迎面就遇上了一道身影。
看着他那阴沉的面容，章文翰知道他是在这里等候自己。
他朝着裴蓝拱手一拜，“侍郎大人。”
“文翰，我和宫尚书聊了许久，最后决定，将你留在奉天城内，算是朝廷派遣在奉天的一个联络官，由你负责监督这一批物资交易的事情。”
“你有东北军这边的关系，我想应该比我们好处理一些。”
“可是……”
“放心吧。”他伸手拍了拍章文翰的肩膀，“你是翰林院的人，我回去之后，会向你们左大学士说清楚此事的，至于你的职务，最少也得是个正五品，比你如今的从六品官身，可是高多了。”
章文翰只能点头先答应下来，不过他心里已经清楚，对方这是完全不信任他，才会将这么一个苦差事交给他。
考中探花的人如果不能在翰林院历练，提前被外放，就会丧失入阁的机会。
那他还不如老老实实留在东北军呢。
……
次日一早，第三次会谈开始。
宫九问直接表示，朝廷不会接受东北独立，如果张响不接受朝廷册封的官职，那就让朝廷在东北派驻一名联络官吧。
此外，双方交易可以，但东北军不准从关内大肆掳走人口，只能通过招工，百姓自觉前往东北。
张响勉强同意了。
因为他的耳边传来了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