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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芋子大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说完温禾就打了个喷嚏。


    虞今夏开玩笑说:“有谁在想你了?”


    据说每打喷嚏一次,就有人在远方想你。


    温禾吸吸鼻子,忽然恍惚了一下。


    会有谁在想念他呢?


    ……


    同一时间的高楼之上。


    室内窗帘遮住落地窗外繁华的夜色,隔音材料用的极好,静谧无边。


    忽然,一人声音蓦地出现:“你还在想他?”


    房间内骤然亮起晕黄暖意的光亮。


    方天意开灯,十分不理解地看向司柏蘅。


    咔哒,咔哒,司柏蘅用指腹拨动串珠,价值千万的玉石串链在他手中游转。


    “盘盘盘盘得我心烦,”方天意咂嘴,“好都好了,还戴这些干什么。”


    方家司家长辈交好,孙辈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同亲兄弟。


    方天意知道司柏蘅的秘密。


    似乎是司柏蘅天生体弱,经常被不干净的东西影响,犹如变成另一个人,像……像是着了邪。


    为了压制,司家科学玄学双管齐下,一边心理治疗,一边搞这些开过光的物件。


    可惜都不太有效果。


    那一周一次的派对,也是为了让众人的阳气震住妖邪——不然阳气不足,一周之内必犯病,所谓大师如是说。


    可上次方天意可是撞见现场,司柏蘅都能自己清醒了!


    何必再搞这些?


    可司柏蘅却全不在乎方天意的质问,只是轻轻笑了笑。


    视线虚虚地描摹前方的空气,连笑意都像是对着遥远的、朦胧的另一个人。


    “你的确是不懂,”司柏蘅轻轻摇头,“我的病没那么容易治愈,那些热闹也不过聊胜于无,但必须有。”


    司柏蘅很清楚,他那一次偶然的清醒,并且全然不在于自己。


    关键是突兀的一串清脆又欢快的三次叩门声、不属于宾客名单上的神秘客人。


    没人知道,那一瞬间,他像沙漠中终于找到绿洲的流浪旅人,深深吸入的氧气像是泉水,结束永不见宁日的噩梦,心跳都带着惴惴的余悸。


    却又是数不清有多少年没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自由。


    司柏蘅期待地低语:“我只是想再……见他一次。”


    这什么鬼样子,方天意直直皱眉。


    虽然没见过兄弟发病,但眼前这样子也大差不差了吧。


    他啧的一声,快速几步过来,被吓了一跳——当场就带了脏字!


    司柏蘅视线正对的墙面,居然贴满了密密麻麻的——


    照片!


    准确来说,是从监控截图下来的半个背影。


    一模一样的纸片贴满了整面墙。


    刚开始方天意在玄关前的门廊,视觉死角没发现。


    一进入客厅,这效果搞的他以为进入恐怖片。


    方天意要炸了:“你有病吧你?!”


    有什么能比认识十几年二十年的发小是个变态的冲击大?简直头皮发麻。


    方天意:“这可不像你……我看你是真被什么附身了吧?!”


    司柏蘅终于看向他,神情却无比安宁平和:“说不准是呢?”


    “……过分了啊!”方天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骂他一句还往上爬了,强行扭转话题,“明天的局我就不去了。”


    “唔。”


    司柏蘅撑着下巴,注意力又回到照片墙。


    不涉及到温禾,都懒得理。


    怒气值蹭蹭往上跑,方天意硬着头皮道:“最近我易感期快到了,得——”


    司柏蘅轻描淡写:“那多吃点药吧,你现在就很暴躁了。”


    与omega发热期相对的,是alpha的易感期。


    比起每月一次较为稳定的前者,易感期一年发作大概是四到七次,只能根据alpha的信息素水平变化预测。


    包括易感期前后,alpha都会出现情绪不稳定、欲望起伏大等症状,没有omega伴侣的反应会更严重,只能通过抚慰剂、抑制剂或筑巢等行为缓解,且同样享有生理假期。


    出于一些方面,方天意是最糟糕的那一类。


    方天意:“……”


    “我就活该担心你!”


    他骂骂咧咧:“要不是阿姨问,我都懒得过来。”


    司柏蘅一偏头,意思是看吧,典型的易感期症状。


    “你就梦吧,我跟你打赌,要是能找到人我就倒立吃——”方天意说一半打住,生硬道,“就转你三百万。”


    冲动易怒,易造口业。


    还踢了一脚垃圾桶,叮铃哐啷。


    走的时候劲儿也特大,摔得门地板发震。


    寂静三秒,司柏蘅伸手接下被震下来的小画框。


    他随手摘了一张照片,比较画框的尺寸。


    不够,司柏蘅皱眉,太小了。


    毕竟是从监控里截出来的,再放大就全是马赛克。


    如果能再遇见那个人的话——


    真希望只要抬眼就能看见他。


    司柏蘅知道自己是有点不正常了。


    这么想着,他去现定了一批空白相框。


    又找到在做设计的朋友:[这是我家设计图,你看下用这些规格的框怎么挂满所有的墙。]


    朋友:[?]


    司柏蘅:[转账]


    朋友:[好收到一周内给你包圆啊亲~]


    一口气做完所有,司柏蘅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确实不正常……


    找一个人而已,对司家来说并不难。


    可惜这是连他父母都不知晓的困境,也不能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命运。


    而对司柏蘅来说,中邪也好精神问题也好,不过是寻找无解问题答案的安慰剂、遮羞布。


    直到这个背影的主人出现。


    他捂住脸,脉搏正用力地跳动着。


    想着这是唯一能和对方再次遇见的可能——心中多了分病态的期待。


    不知道正式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太兴奋了,这一晚司柏蘅睡得不太安稳。


    做了很多梦,无一例外全是和那个人见面的可能性。


    但每当快看见那个人的脸时,画面就会戛然而止。


    司柏蘅失望地醒来,还好床正对面的墙也贴满了照片,顿时心情好多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惴惴不安、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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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欲动的状态了。


    于是早早起床,头一次以“为他人打扮自己”的目的从头到脚,全部捯饬得很用心。


    经过穿衣镜时掠过的神色,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误认为他要去赴一场很重要的约会,而不是大海捞针似的等待命运降临——


    然后,奇迹般地。


    命运真的降临了。


    .


    现在是周六晚,九点过十分。


    品酒会上半程已过,气氛中多了几分暧昧的微醺。


    司柏蘅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可他只是应酬地喝了几口酒而已。


    现在的他张了张嘴,神经异常亢奋,头皮发麻。


    指尖都有些控制不住痉挛起来。


    该怎么形容呢。


    房间里面是一个倒地的、生死不明的alpha。


    而他本不该在这里的发小突然发病,被一个卷发侍应生扶走去找医生。


    远处品酒会觥筹交错的热闹隐隐传到这里,传到耳里仿佛溺入深海,与混乱的现场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愣愣地看向房间内除此之外,剩下的最后一个侍应生。


    侍应生将他视作空气,也要离开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司柏蘅脑子很乱,熟悉又恐惧的被控制感袭来,可又被另一种渴求占据顶峰——


    不要走。


    不准走。


    求求你!


    眼前的背影他看过成千上万次,只是一眼,司柏蘅就认出来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然而自己现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围观者。


    哪有突发疾病的客人重要。


    极速喘息中,司柏蘅做下一个决定。


    他找到那瓶还剩一半的酒——是的,一看就知道酒有问题——即使呛到也不停下,竟然几秒就全数喝光。


    香槟色的衬衫被飞溅出来的酒液浸湿,染出深色的、欲望的红石榴色波点。


    “等、等等!”


    酒瓶摔在墙面应声而碎,前所未有的失态在这个alpha身上尽数显现。


    一切只是为了挽留住那个侍应生。


    司柏蘅够到侍应生围裙的蝴蝶结,用力一扯——


    真丝发出被蛮力对待的嘶鸣,蝴蝶结散开,他又猛地往前拽。


    终于,侍应生短促地“啊”了一声,倒进他的怀抱。


    司柏蘅下意识深深拥住,用双臂禁锢住他。


    他太薄了,又太轻。


    像一片羽毛飞进自己的怀里。


    酒里的药性已经发作,司柏蘅在痛苦与亢奋之间发觉alpha的本能逐渐觉醒。


    于是下意识地埋在侍应生肩窝中嗅闻。


    闻不到,什么都闻不到。


    司柏蘅的灵魂叫嚣着渴望信息素,尖尖的犬齿轻磨着他颈侧柔软的皮肤。


    而那濒临失控的意志控制身体强行道:


    “……不准走。”


    甚至还原出了平日作秀的那股轻浮语调。


    “会所的客人被下药了,出了问题,你作为侍应生——应该要对客人负责吧?”


    被抱住的温禾:“啊……?”


    .


    诶,等一下。


    到底怎么发展到这样子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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