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欢快的水流开始肉眼可见地变细、变慢。
原本严丝合缝的管口处，甚至开始有一缕缕白色的水蒸气溢出，飘散在空气中，却没有凝结成水滴。
“滴答……滴答……”
最终，连续的水流断了，变成了每隔一两秒才滴落一下的断续水珠。
现场的人立马就发现了这个变化。
“哎？怎么变慢了？”
“是不是哪里堵了？还是漏气了？”
面对众人的疑问，王昊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笑着摆了摆手。
“没堵，也没坏，这很正常。”
王昊指了指那根浸泡在冷却池里的树皮管，用一种科普的语气解释道。
“这是物理热交换效率的问题。”
“最开始的时候，这根长达四米的树皮管完全是冷的，管壁温度和海水一样低，滚烫的蒸汽一进来，温差巨大，瞬间就能冷凝成水，所以流速快。”
“但是，树皮毕竟不是铜管或者铝管，它的导热性比较差。”
“随着高温蒸汽源源不断地涌入，管壁的温度会迅速升高，而热量传递给周围海水的速度跟不上蒸汽带来的热量，导致管壁内侧形成了一个高温层。”
“温差变小了，冷凝效率自然就下来了，部分蒸汽来不及冷凝就溢出了。”
王昊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不用担心。”
“很快，管子的温度、冷却池的海水温度以及蒸汽的流速，会达到一个动态的热平衡。”
“到那时，虽然流速不会像刚开始那么快，但会维持在一个非常稳定的速度，滴答滴答，细水长流。”
听完王昊这番物理学解释，众人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都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表示原来如此。
“懂了，就是热饱和了呗。”
看着那变得缓慢的滴水声，王昊丝毫没有气馁。
“慢点就慢点吧。”
“哪怕是一秒钟一滴，一分钟也有60滴，一小时就是3600滴。”
“只要我不灭火，只要缸里的水没烧干，它就会一直工作，24小时不间断。”
“积少成多，一天下来，攒个几升淡水绰绰有余。”
众人一想也是。
这可是自动化生产，又不用人盯着，哪怕慢点，总量也是惊人的。
又围观了一会儿，见系统运行稳定，再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也感叹着陆续散去。
毕竟大家还要去寻找今天的食物，不能一直在这耗着。
只有孙志和孙随风，一直磨蹭到了最后。
两人看着那不断滴落的淡水，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临走前，孙志实在没忍住，凑上来问道。
“昊哥，我想问个事儿。”
“你说……等你这淡水多得喝不完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也拿出来卖？”
听到这个问题，王昊思索了一下。
“这个嘛……”
“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不是现在。”
王昊看着那个还没装满的椰子壳。
“现在的产量刚够我自己用，还得储备一点洗澡洗衣服。”
“等未来我做了更大的容器，储备量上来了，也许会考虑出售淡水。”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也许两个字，已经足够让两人羡慕极了。
要是真有那一天，王昊手里就掌握了驱蚊水外，又一生财生意。
而且，这还是一个技术壁垒极高、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的独门生意。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对驱蚊水的需求会变少，但对于淡水的需求却会逐渐增加！
“昊哥，那你先忙，我们走了。”
“以后要是卖水，记得优先考虑我们啊！”
送走了这两个依依不舍的打工仔，营地终于清静了下来。
王昊坐在冷却池边，听着悦耳的滴水声，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安排。
“有了淡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要一个大的存水容器。”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陶缸。
“要想做那种不渗水、能长期使用的精致陶缸，必须用淡水和泥，还得把泥土淘洗干净。”
“现在淡水有了，泥土也不缺。”
王昊在心里盘算着。
“等攒够了淡水，我就去挖泥，淘洗陈腐。”
“而且，这次不能再用这种一次性的馒头窑了。”
“我得花点时间，建一个能反复使用、控温更精准的固定窑炉，为以后的陶器量产做准备。”
想到这，王昊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的丛林。
“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手头还有十几个空椰子壳，暂时够装两天的水了。”
“自从上了这个岛，这十来天我每天都在挖坑、砍树、盖房子、烧窑，跟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还没好好看过这个岛到底长什么样。”
王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接下来的两天，暂停基建。”
“也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
直播间连麦里。
看到王昊的蒸馏系统已经完全正常运转，那个令他担心的土制大缸也经受住了考验，王小黑大师满意地拿起了蒲扇。
“行了，看来是没啥悬念了。”
王小黑笑呵呵地说道。
“这娃娃的手艺我算是见识到了，我还有些活没干，我就先挂断连麦了。”
两位主持人连忙起身相送。
“太感谢王老师了！您今天的点评真是让我们受益匪浅。”
“王老师慢走，注意休息！”
就在即将切断连线的前一秒，王小黑忽然又补了一句。
“对了，以后这娃娃要是再做什么陶器，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关于烧窑的难题，你们随时可以找我连麦。”
“我对他的作品，还是挺感兴趣的。”
说完，屏幕一闪，连线结束。
虽然大师走得潇洒，但这最后留下的一句话，却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充满了欢乐的调侃气息。
“哈哈哈哈，大师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什么叫关于陶的问题？这分明是关于王昊的问题！”
“王小黑：除了王昊，其他人别来烦我。”
“这就是强者的吸引力吗？连大师都成了昊哥的随叫随到顾问。”
“实锤了！昊哥掌握了王小黑召唤术。”
“这就是排面！只要昊哥玩泥巴，大师就上线。”
“感觉大师已经被昊哥圈粉了。”
“这待遇，独一份啊。”
“王昊：我也没想召唤大师，是他自己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