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举起弹弓，晃了晃。
“这个啊？”
“我从小就喜欢玩。”
“我老家是农村的，天天上山打鸟。”
“练多了，就准了。”
王昊说得很随意。
苏阳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从小练的？”
“对啊。”
王昊一脸真诚。
苏阳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行。”
“你的技术，很好。”
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王昊嘿嘿一笑。
“哥，你过奖了。”
王昊看了看天色。
“那……哥，我先走了。”
苏阳嗯了一声。
“好的，再见。”
王昊背着一整筐的战利品，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还是那么轻快。
苏阳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看着王昊消失在灌木丛中的背影，很久以后，才走回到自己的陷阱旁，解下了那只已经被吊死的田鼠。
他拎着老鼠。
但心里，却一点收获的喜悦都没有。
“王昊……”
“66号。”
“金融系。”
他默默地念着这几个词。
“这个家伙……”
“也许才是我这次，最大的对手。”
王昊嘴里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
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庇护所。
小溪边。
周凯还在水里泡着。
他正弯着腰，很专注地在石头缝里摸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周凯直起身子。
他看到了王昊。
“回来了，小子？”
周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怎么样，有收获吗？”
他随口一问。
王昊笑着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背篓。
“还行，不错。”
周凯的目光，落在了王昊的背篓上。
他看到了那些塞得满满的、带着泥土的山药。
周凯咦了一声。
“这么多山药？！你运气够可以的啊。”
王昊把背篓放进木屋里。
“运气好，碰到了。”
他随口应付了一句。
他看了看天色，还早，心道。
“光吃山药和烤老鼠，有点干。”
“还是得弄点汤啊。”
他拿上一个备用的小草篓，走回溪边。
“凯哥，你收获怎么样？”
周凯有点不好意思地，举起了自己的小鱼篓。
“还……还行吧。”
“摸了三条麦穗，一条棒花鱼。”
王昊看了一眼，笑道。
“已经很不错了。”
王昊挽起裤腿，也走下了水。
“你也要来摸鱼吗？”
周凯好奇道。
王昊说得理所当然。
“我也想摸几条鱼，晚上煮个汤。”
周凯听到这话，心里忽然又活络了起来。
“摸鱼？”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王昊。
“这小子，昨天刚听我讲了点理论。”
“他懂什么叫摸鱼吗？”
“他以为鱼是水里的大白菜，伸手就能捡？”
“他肯定要失败。”
“等他摸了半天，一无所获，信心受挫的时候……”
“我再提出，用我的鱼，交换在他这里睡一晚。”
“他肯定会答应的！”
“说不定，我还能让他用山药来换我的鱼！”
周凯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太棒了！
王昊站在溪水里。
水流没过他的小腿，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王昊没有立马行动，而是观察了一会会，才走到一块淤泥比较多的浅滩。
他弯下腰，双手慢慢伸进水里。
他的手，在淤泥里搅动了一下。
很轻。
水只是变得有点浑浊。
然后，他的手，猛地往下一插！
再抬起来的时候。
“啪嗒。”
一条灰黑色的、滑溜溜的东西，被他抓在了手里。
是泥鳅！
那泥鳅还在他手里拼命地扭动。
但王昊的手，就像一把钳子，抓得死死的。
王昊看了一眼，还挺肥。
他随手就丢进了岸上的小草篓里。
“……”
周凯，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什么玩意儿？”
“刚才那是……”
“泥鳅？”
“他抓到了一条泥鳅？？”
“这不可能！”
周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泥鳅是这溪里最难抓的。
太滑了！
而且它钻泥，你根本看不见它！
“巧合。”
“绝对是巧合！”
“他绝对是运气好，一插就插到泥鳅窝了！”
周凯在心里拼命地安慰自己。
王昊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抓到一条泥鳅，他心情不错。
他又走到了另一边。
那边有几块大石头，沉在水底。
王昊蹲下身子。
他沿着石头的缝隙，伸手摸了进去。
手在冰冷的石缝里探索着。
忽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毛茸茸的东西。
那东西还动了一下。
王昊的手指，灵巧地一捏。
捏住了它的外壳。
他把手从水里拿了出来。
一只巴掌大的河蟹，正被他抓在手里。
两只大钳子，还在徒劳地挥舞着。
“哟，还有螃蟹。”
王昊挺高兴。
“这个拿来煮汤，更鲜。”
他把螃蟹也丢进了草篓里。
周凯的呼吸，停滞了。
“螃……螃蟹？”
“他怎么连螃蟹都能摸到？”
“还是盲摸！？”
“他手不疼吗？不被夹吗？”
“这……这也算巧合？”
周凯有点慌了。
他感觉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事不过三。”
“对，事不过三。”
“他绝对抓不到第三条了！”
他这边，心理活动还没结束。
王昊，已经回到了刚才的淤泥地。
故技重施。
手往下一插。
再拿起来。
“啪嗒。”
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泥鳅。
比刚才那条还大。
王昊随手，又丢进了草篓。
周凯彻底傻了。
他站在溪水里。
他感觉这冰凉的溪水，在嘲笑他。
他看看王昊的草篓。
里面两条泥鳅，一只螃蟹。
再看看自己的鱼篓。
三条麦穗，一条棒花。
加起来，不够王昊一只螃蟹大。
“不对劲。”
周凯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踏马的……哪里是新手？？”
“这小子，昨天绝对是装的！”
周凯站在水里，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
“小子……”
周凯的声音都有点干涩。
“你这技术……可以啊。”
“藏得够深啊。”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有点阴阳怪气。
王昊听出来了。
他笑了笑，很无辜地眨了眨眼。
“凯哥，这不都你教的好吗？”
“你昨天把理论都给我讲透了。”
“我就是照着你说的做的。”
周凯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教的好？”
“放屁！”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