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饿得不行。
他早上就吃了两个酸梨子，又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早就消耗光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草篮子旁。
他坐了下来。
又拿出三个梨子。
“咔嚓。”
他咬了一口。
冰凉的，酸涩的汁水，在他嘴里爆开。
他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往下咽。
他连续吃了三个。
胃里是感觉不那么空了。
但那种对食物，尤其是对热食、对肉、对油水的渴望，反而更强烈了。
还是饿。
这种饿，不是胃里的空，是身体对能量的渴求。
他感觉浑身都有点发软。
“光吃这个，人都要废了。”
就在这时。
“哗啦！”
不远处的小溪里，传来了一阵水声。
王昊抬起头。
他看到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弯着腰站在溪水里。
那人闪电般出手，双手插进了水里。
“嘿！”
他大喝一声。
水花四溅。
等他再直起腰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那鱼是银白色的，在他手里使劲甩着尾巴，水珠洒得到处都是。
“好厉害！”
王昊对这个男人有印象。
他建房子中途，男人就来了。
王昊看向溪边的草地。
那里放着一个竹子编的简陋鱼篓。
里面，好像已经有好几条鱼了。
这技术，可真不错啊。
“咕——”
王昊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他看着那条鱼，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水腥味。
他馋了。
他想了想，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着溪边走了过去。
“嘿，大哥。”
他挥了挥手。
那个抓鱼的男人，被他吓了一跳。
手里的鱼“啪”地一下，又掉回了水里。
“我靠！”
男人懊恼地骂了一句，转过头来。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相很普通。
“你谁啊？吓我一跳。”
男人有点不高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叫王昊，也是参赛选手。”
王昊赶紧道歉，然后问道。
“大哥，你抓这鱼，是当午饭？”
“是啊。”
男人点点头。
“你……有火吗？”
王昊试探性地问。
“没有。”
男人的回答很干脆。
王昊问。
“没火，那你怎么吃鱼？”
男人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古怪。
“生吃啊。”
“我这人，就喜欢吃生鱼片。”
王昊：“……”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
是个狠人。
这种野外的溪水，天知道有多少寄生虫。
这就敢生吃。
王昊心里有点佩服，但更多的是无语。
“大哥，商量个事。”
王昊决定，还是得拯救他一下。
“我呢，可以提供火。”
“你，分我一条鱼。”
“咱们两个，烤鱼吃，怎么样？”
那个男人，周凯，愣住了。
他是个程序员，最近刚失业，所以报名来参加比赛玩玩。
他是个野外爱好者。
但也只是个爱好者。
他抓鱼抓了两个小时，手都快冻僵了。
说喜欢吃生鱼片，那是吹牛的。
他是实在没办法，生不了火。
他正发愁这几条鱼怎么处理呢。
现在，居然有人说能提供火？
“你能生火？”
周凯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他昨天也试过了。
钻木取火。
他搞了三个小时，手都磨破了，连个烟都没冒出来。
最后在寒风里冻了一晚上。
他太知道生火有多难了。
“对啊。”
王昊的回答很随意。
周凯想了想。
他看了看自己鱼篓里的五条鱼。
都是鲫鱼，不算大。
“行。”
“你要是现在，能把火生起来。”
“我就分你一条。”
“不过，说好了。”
周凯又补了一句。
“等吃完了，火种我得带走。”
“没问题。”
王昊痛快地答应了。
“成交。”
周凯把鱼篓提上了岸。
他把那五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鲫鱼倒在草地上。
王昊则在附近，开始准备生火的工具。
他昨天用过的钻杆和底板，都留在了那个凹坑里。
他现在需要重新做一套。
不过，这对LV3生火技能的他来说，太简单了。
他走到竹林边，砍了一根干燥的竹子。
他用刀，飞快地削着。
周凯在旁边看着。
他看着王昊用刀，把竹子劈开，削成底板。
又用一根硬木枝，削成了钻杆。
还找了根藤蔓，做成了弓。
王昊的动作，有种奇怪的流畅感。
周凯的表情，也从怀疑，慢慢变成了惊讶。
这小子，看起来很专业啊。
王昊把工具都准备好。
他蹲在地上，架好了姿态。
“唰唰唰唰——”
他拉动了木弓。
稳定而高速的摩擦声，立刻响了起来。
周凯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他昨天自己搞的时候，全是“吱嘎吱嘎”的噪音。
这小子，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快？
不到两分钟。
白烟冒起。
焦香味弥漫开来。
王昊停下动作，熟练地把火绒凑了过去。
“呼——”
“噗。”
一簇金黄色的火苗，成功点燃。
周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我靠。”
“你……你小子，是专业的？”
“还行吧。”
王昊把火堆引燃，让它烧得更旺一点。
“行了，大哥，处理鱼吧。”
“哦，哦哦。”
周凯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各自拿起刀，蹲在溪边，开始处理鱼。
剖开肚子，掏出内脏。
溪水很凉，把鱼肉和内脏的腥味，都冲淡了。
王昊顺便用竹子，削了几个竹签子。
他把洗干净的鱼，穿在了竹签子上。
“我叫周凯，程序员，刚失业。”
周凯一边串鱼，一边自报家门。
“王昊，大学生。”
王昊言简意赅。
两人把鱼架在了火堆上。
“滋啦——”
鱼皮一碰到火焰，立刻发出了美妙的声音。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香味，混着鱼肉的鲜香，飘了起来。
王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太香了。
饥饿，就是最好的调料。
鱼肉很快就烤好了。
表皮金黄，鱼油“滋滋”地往外冒。
周凯看着火堆，又看了看王昊。
“小子，我服了。”
他把烤好的鱼拿下来。
他分了一条给王昊。
然后，他又看了看剩下的四条。
他一咬牙。
“看你挺顺眼的。”
“再给你一条。”
他把最大的一条，也递给了王昊。
“谢了，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