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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厉戎微笑着站起来:

作者:把吴钩看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厉戎微笑着站起来:


    “今儿想请各位看的戏,已经散场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也请各位好好思量思量。”


    他轻笑一声,一口饮尽茶水,将茶盏随意掷在案上:


    “我呢,就去看看你们送我的那位小戏子——啧,还多谢诸位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后台柳清晏已经脱了戏服,正在拆头饰,就从镜子里看到了厉戎的身影,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笑意。


    “少帅可听美了?奴家唱的怎么样?”


    戏班子里的其他人见状都躲了,厉戎神态自若地走到柳清晏身后,亲手给他卸缠头:


    “唱的好,什么时候私下里给我唱,就更好了。”


    柳清晏望着镜子横了他一眼:


    “私下里给少帅唱?少帅想听什么?小寡妇上坟么?”


    厉戎的手指顺着他的脖子滑下去:


    “小寡妇上坟?你可还没成寡妇呢,就这么不盼我好?”


    柳清晏一下笑出了声,抓住厉戎的手蹭了蹭:


    “师兄别摸了,痒呢。”


    厉戎啧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耳垂:


    “小东西,不让我吃,总得让我摸摸吧?哪儿有你这么吊着人的角儿?”


    谈笑间,厉戎挽起袖子,打热水来给柳清晏卸油彩。


    “今儿和我回去吧,这两天,戏班子里估计护不住你,我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


    柳清晏噘嘴应了一声,眼珠一转,拉着厉戎的袖口:


    “那你让我把穗儿带上,不然我住的不舒服。”


    厉戎捏了捏他的脸:


    “还有什么?想带的都带上,反正帅府够大,你就算把戏班子都带上,也装得下。”


    柳清晏把脸贴在厉戎的掌心,整个人靠过去,闭起眼睛:


    “让穗儿收拾,带什么她都知道,我不操心这些。”


    看着怀里的这个人,厉戎心里发软,忍不住低头,叼住了柳清晏的嘴唇。


    “唔……师兄……!”


    柳清晏条件反射地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发出低低的呜咽。


    他不敢拒绝,也不想拒绝。


    两个人腻了半晌,柳清晏衣服都乱了,面红耳赤,泪眼汪汪,急得去抓厉戎的手:


    “师兄……!别闹了……求你了……”


    厉戎轻笑一声,叼着他的耳廓轻轻地磨:


    “怎么,不舒服么?”


    听得这话,柳清晏羞极生怒,一拳锤在厉戎肩上:


    “你有完没完!讨厌死了!”


    厉戎顺势放开他,揉了揉肩膀,笑道:


    “哎呦,看来你是迫不及待的想当寡妇了。”


    柳清晏“啊”地叫了一声,在他脚面上用力一跺:


    “混蛋!现在就叫穗儿给我收拾东西!现在就走!不然以后你还怎么让我在后台待!”


    厉戎哈哈大笑,拦腰把人一捞:


    “好啊,现在就走,跟我回去了,再让我尝一口新鲜的?”


    “……你不要脸!”


    这边柳清晏已经被厉戎当众带走,那边穗儿才得了消息,连忙回班子里收拾东西。


    杂七杂八的拎了两个大包裹,穗儿被送到了帅府。


    “请问……柳老板住哪屋?我去给他布置屋子,都是他常用的,我、我怕他住不惯。”


    领路的丫鬟看了她一眼,噗地一笑:


    “你怕是不知道,柳老板啊,现在和少帅睡一屋!两个人难舍难分的,你进去干什么?”


    穗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俩眼珠子圆溜溜的。


    丫鬟续道:


    “东西放那儿,先让副官查一遍,没问题了,明儿少帅走了你再送进去。你啊,有点眼色吧!”


    眼见着穗儿像个小河豚一样鼓起来,那丫鬟重重一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说:


    “跟我来吧,今晚跟我睡,等明儿能做主的来了,再安排你。灶上还有热水,你洗漱了早些睡。”


    穗儿担心得一宿没睡好,又是寄人篱下,不敢乱翻身,几乎是瞪着眼睛到天明。


    那丫鬟见她黑眼圈耷拉到腮帮子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叉着腰笑骂道:


    “你当我们帅府是什么虎狼窝不成?少帅是个好人,太太奶奶为人都和善,你家柳老板受不了欺负!你就放心吧!”


    穗儿闷闷地“喔”了一声,又抬起头急切道:


    “我啥时候能去见我们柳老板?”


    丫鬟撇撇嘴,小声道:


    “你总得等少帅起了吧!昨晚屋里的灯亮了半宿呢!现在去?怎么,你还想听墙角不成?行了,跟我去吃早饭,然后看姨奶奶怎么安排你。”


    穗儿懵懵懂懂,但肚子也确实是饿了,乖乖跟在丫鬟后面,领了杂面馒头和咸菜,还有一碗米汤。


    吃过早饭,每人还有一碗粗茶漱口,免得在主家面前出丑。


    此时穗儿才觉出少帅府里的讲究,一下子拘谨起来。


    又坐了一会,那个丫鬟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跟着我吧,少帅去办公了,你们家柳老板还没起呢,你正好去伺候。”


    到了门口,那丫鬟退了半步,努了努嘴,示意穗儿自己进去。


    不知怎地,穗儿心里有点慌,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屋里的床很大,柳清晏在上面睡得乱七八糟,四仰八叉的。


    他手腕垂在床边,衣服都散了,整个人差点横过来。


    穗儿吓蒙了——在她印象里,柳老板睡觉可老实了,睡的时候什么样,醒过来还是什么样。


    这是发生了什么?


    决不能让别人看到!


    穗儿立刻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本想给他盖被子,却又被吓了一跳——


    柳清晏露出的肌肤上全是印子!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回柳老板是吃了多大的苦啊!


    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捂着嘴又不敢哭出声。


    此时,柳清晏也朦朦胧胧醒了过来。


    昨儿虽然闹得晚了,但他习惯了早起,所以好歹没睡到中午。


    一睁眼,就看见穗儿在床尾捂着嘴哭。


    他连忙一边拢衣服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的小姑奶奶,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让你哭成这个样子?”


    “您还问我怎么了?”


    穗儿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您不疼吗?还笑得出来?少帅怎么了?少帅就能这么欺负人?没完了不是?”


    听了这话,柳清晏哭笑不得,嘴唇张阖半晌,压根不知道怎么辩解,脸却越来越红,最后干脆“诶呦”一声倒下去,扯过被子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丢死人了!


    见状,穗儿更急了,上手就扯柳清晏的被子,誓要让他说个明白。


    “难怪你不说!这是怎么弄的!都这个样子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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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应酬的时候可从来没有!”


    柳清晏死死拉着被子遮住脸,生怕让穗儿看到他通红的脸和满身的“意思”。


    他该怎么说?他没被强迫,只是两人亲昵时擦枪走火了,难免缠绵一番,属实是房中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再说了,这是师兄,不是旁人!


    只是穗儿还小呢!哪儿能这么早懂这些!怎么就让她看见了!


    “穗儿!穗儿!别别别!我求你了!”


    穗儿更气,手上更用劲儿了。


    “你求我?你求我做什么?你求我有什么用!有这功夫,你求求少帅让他放过你,好不好?”


    柳清晏根本辩解不了,从被子边儿可怜巴巴地露出一双眼睛来:


    “好穗儿,你放手,先让我起来把衣服穿上。我昨晚就没吃上饭,现在正饿呢。”


    听了这话,穗儿咬牙切齿地一甩手:


    “昨儿他让你唱完了戏,连饭都没让你吃?这什么人啊!”


    见穗儿松了手,柳清晏悄悄松了口气,小声道:


    “你先去厨房帮我端点吃的过来,好穗儿,我只信你。去给我弄些能入口的,好不好?”


    穗儿噘着嘴哼了一声,还是舍不得他吃苦,转身就出去了,还不忘给他把门好好带上。


    柳清晏这才松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急急忙忙地找衣服穿——昨天扔得到处都是,有两件料子细的还被厉戎撕破了!


    这人就是头老虎,要吃人!还害的他今天在穗儿面前丢脸!


    这还没让他彻底吃到呢,不然还了得?


    他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地骂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收拾妥当,争取能在穗儿回来之前让她看不出破绽。


    柳清晏刚把领口的扣子扣上,穗儿就端着托盘回来了,脸色还是黑的。


    “给你拿了没放糖的燕窝粥,还有细粮做的馒头,养嗓子的醋腌芹菜。”


    见他已经收拾好,穗儿上下打量他一番,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呵,好歹还知道给你做两身新衣裳,不然您可是白受这份罪了!”


    衣服穿上了,柳清晏的脸皮仿佛也跟着厚了许多:


    “新衣服有什么稀罕的?你要是喜欢,也给你做两件?做条漂亮裙子,好不好?要什么颜色的?”


    听着这话,穗儿把筷子递到他手里,撇撇嘴:


    “还是免了,我可不稀罕什么裙子不裙子的。您这一身衣裳可是亮了半宿的灯换来的呢,我可不舍得让您吃苦头。”


    柳清晏正吃粥呢,一听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咳嗽了半天:


    “这什么话!你听谁说的!”


    穗儿眨巴眨巴眼睛:


    “啊?府里的人都知道啊?”


    柳清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往后一靠,抬起胳膊挡住了上半张脸。


    见状,穗儿以为他身上不舒服,连忙伸手给他顺气:


    “您这是怎么了?身上难受么?要不要叫大夫来给您看看?”


    “不用!完全不用!我没事!”


    柳清晏放下手臂,直起身,咬牙切齿地拍了拍穗儿的肩膀: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听你的,今儿晚上我就咬死他!”


    穗儿听蒙了:“啊?这……”


    柳清晏拿起馒头,忿忿咬了一大口:


    “嗯!我今晚咬死他!行不行?”


    “啊?……哦。”


    第二天,厉少帅是脸上带着一个牙印去议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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