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看着苏鸣亢奋的背影。
无奈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别闹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过，可以确定，余梦念带来的末日是诸神降世。”
“南天门，四大天王、哪吒、杨戬。”
“你还看见了谁？”
苏鸣回忆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好多都没成型，我也认不出来。”
“但数量很多。”
温祈点头，暗自盘算了片刻。
“看来余梦念在梦境中编织的仙界，是传统仙界，并没有小说那么夸张。”
“但刚刚的黑光，我拦不住。”
“按照你的描述，杨戬还处于残缺状态。”
“以此推断，若他完全复苏降临，很大可能在毁灭级之上。”
毁灭级之上，听起来就极其可怕。
但苏鸣却异常淡定。
他可是和世界巨婴大战“三百回合”的男人。
世界巨婴什么级别？
那可是三级污染源具象化的大恐怖。
其恐怖程度，怕是早已凌驾于神明之上。
而这，还是削弱后的世界巨婴。
怪不得余梦念的优先级最低。
她带来的末日虽然恐怖吧，但还有挣扎的可能性。
可温祈带来的末日，从一开始就是无解的。
不过，苏鸣好奇的问道：“校花姐姐，毁灭级之上是什么级别？”
温祈思索片刻，坦诚作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我才刚刚踏入毁灭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我可以确定，一旦突破毁灭级，就会打破某种界限。”
“比如说。”她声音顿了顿：“人与神的界限。”
“不管是六觉觉醒者还是毁灭级诡异，一旦踏入那个境界，都将迈入一个全新的生命层次。”
苏鸣下意识脱口而出：“神级？”
温祈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称呼。”
“但，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浊神级。”
“因为，无论是觉醒者还是各类诡异，都是在古老禁忌知识的影响下诞生的。”
“我们本身就携带着知识污染。”
“走的越远，污染越深。”
“一旦失控，就会成为畸变体，或新的污染源。”
说到污染源。
2003年温祈给苏鸣传输的知识，就有一部分关于污染源的真相。
一级污染源，并非特指某一个个体，而是一个总称。
一觉觉醒者到六觉觉醒者、限制级诡异到毁灭级诡异，都会或多或少受到它们的影响。
想要完全免疫它们的污染。
就必须突破毁灭级或者六觉觉醒者，成为浊神级。
二级污染源对应的，正是浊神级。
这是一个全新的层次。
相当于由凡化神。
至于三级污染源，对应的便是浊神级之上。
“这么说。”
苏鸣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掌握着二级血肉增生，二级大观，已经达到了二级污染源的层次。
所以，他其实掌握的是堪比浊神级的力量。
怪不得如此强大。
就在苏鸣思索期间。
关于深渊一层的未知知识进度条终于达到了100%。
那是关于扭曲的知识。
在苏鸣的视线里，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天地万物、山河草木尽数褪去实体形态，化作无数细密交错的线条。
它们层层扭曲、翻涌盘旋，凝聚成一团团巨大的旋涡。
千里相隔的两个地方，在扭曲中重叠交融在一起。
这些知识，打破了苏鸣对空间的基本认知，重塑了他对距离的感知体系。
它叫做：边界模糊。
苏鸣下意识的向前走去。
实际上，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向前走。
而是身体呈现螺旋状的扭曲，随后瞬间虚化。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刚刚自己想要抵达的位置。
“空间移动？”
温祈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他。
看来，苏鸣又接收到了一个全新的知识体系。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大观、血肉增生的知识体系。
紧接着，温祈脸色微变，瞬间出现在苏鸣旁边。
沈婉瑜同样出现在他身侧。
她们迅速紧紧牵上苏鸣的手。
“苏鸣，不要去。”
温祈和沈婉瑜是知道的。
每当苏鸣接收一个完整的知识，内心都会出现一种强烈的冲动。
接收大观眼时，是“看”的冲动。
接收血肉增生时，是原始本能的冲动。
如今接收了边界模糊，大概率是“想去什么地方”。
她们猜的不错。
此时苏鸣的内心，升腾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某个遥远的地方，正在呼唤着他。
他想走过去看看。
可温祈和沈婉瑜拉住了他的手。
深吸一口气，苏鸣将这股强烈的冲动压下去。
直觉告诉他。
一旦顺着这份冲动去了，就再也无法回来了。
“校花姐姐，无头姐姐，我没事。”
他抬头，仰望着某个方向。
呼唤声仍在持续，但只要压下这股冲动，他便能克制自己。
只不过。
此时的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完整了一些。
就像是，有什么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正在归位、复苏。
温祈看出了苏鸣微妙的想法。
她立刻捧起苏鸣的脑袋，用最认真的语气叮嘱道：“不要乱想，这是知识污染的共性。”
“它们会潜移默化的成为你的本能认知。”
“所以，你才会有逐渐变的完整的感觉。”
“苏鸣，固有认知和禁忌知识是两个概念。”
“你既拥有人类原本的知识框架，又拥有禁忌知识赐予的畸变本能，两者对比下，你才能分辨出正常与非正常。”
“用人类的知识框架去辨别，而不是用新的认知去感觉。”
温祈说的是对的。
在苏鸣的认知里，所有非正常现象都是合理的。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人的体质各不相同，他只是特殊了一点。
可只有用属于人类的正常知识去对比，才能分辨出他的这些“正常”认知到底有多么恐怖。
“现在，你去见见唐糖。”
“她等你很久了。”
“先不要去恒安中学接收那些污染源。”
“等你适应这个知识后，再去接收。”
温祈的表情异常严肃，语气也很强硬。
若现在让苏鸣去接收恒安中学仓库里存放的污染源，会无形加剧他内心的冲动。
一旦忍不住，哪怕是温祈，都不一定能拽他回来。
在温祈的催促中，苏鸣打开婚房场景，点击互动，消失在原地。
苏鸣消失后。
沈婉瑜看着温祈。
她的记忆并没有恢复。
可她明白温祈刚刚说谎了。
污染源不会让人感觉到完整，它只会带来畸变与癫狂。
沉默片刻，沈婉瑜开口，带着一丝探究：“苏鸣…”
温祈点头，反问道：“你认为，苏鸣为什么会免疫污染源？”
“哪怕三级污染源，都无法影响到他。”
这个答案，简单到令人窒息。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那便是，只有更可怕的污染源，才能免疫那些低级污染源。
“不要多问。”
温祈打断沈婉瑜的所有后话。
那双平静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裹挟着滚烫的爱意。
“你只需要记住。”
“他是我们的。”
“他，只能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