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说了好半天，鬼校花也只是静静听着。
那双纯黑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却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于是他悄悄看了看好感度页面。
鬼校花的好感度还卡在陌生（200/200）。
这让苏鸣有些疑惑。
既然好感度还没晋级。
那为何她对自己较为亲昵的举动并不排斥？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举动，鬼校花似乎都默认了。
说实话。
一个鬼的情绪能如此稳定，的确是罕见。
“校花姐姐，这次多亏你出手。”
“这家伙凶的很，小楼完全打不过。”
夸赞鬼校花的同时，苏鸣还狠狠的鄙视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跳楼鬼。
这时，苏鸣将视线落在人皮鬼“池念”身上。
他对池念勾了勾手指头：“说，为什么盯上我？”
池念不敢反抗。
尤其是余光瞥见苏鸣身旁那位静立如雕塑的鬼校花。
它连一丝一毫的反抗欲望都升不起来。
学着跳楼鬼的称呼，池念恭敬且急迫的解释道：“大王，是人皮。”
“我喜欢收集美丽的人皮。”
“您的人皮很好看，皮肤细腻，骨相优越，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藏品，所以我才会盯上您。”
苏鸣摸着下巴。
突然间，看池念顺眼了太多太多。
怪不得姜倩说，池念频繁交男女朋友。
每一任都是男帅女美。
原来它是在筛选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皮囊。
不等苏鸣继续询问，池念全部都招了。
寻找美丽的人皮，是它的执念。
之前从地面升起来的血肉小鬼，就是它剥下人皮的残骸。
它的杀人规律颇具仪式感：先标记目标，然后会花费时间与目标培养感情。
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它才会动手。
感情越深，它剥下人皮时获得的满足感和养分就越高。
这种从情感建立到彻底毁灭的过程，对它而言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苏鸣就是它的目标之一。
当时它就尝试勾引过苏鸣。
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而且自己收拾的那么漂亮，再加上无意中的亲密触碰，往往最容易然让高中生冲动。
结果苏鸣不但没反应，还直接把它赶了出去，导致培养感情的阶段中断，它才迟迟没有动手。
对它而言，没有足够感情的单纯杀戮，是无趣的，是缺乏营养的。
鬼的恶趣味，远比活人所能想象的更加变态。
一旁的姜倩听到这里，强忍着恐惧，大声冲着池念喊道：“我表姐，她...她死了吗？”
人皮鬼看了看姜倩，然后指着自己的脸皮说道：“她的皮在我身上，你觉得呢？”
“我知道你，这张皮主人的表妹。”
“若你不是处理员，我早就对你动手了。”
这个人皮鬼的智慧的确高。
甚至懂得规避官方力量，主动避开可能引起异常管理局注意的麻烦。
“表姐…真的死了！”姜倩身体摇晃，神色茫然，似乎不愿相信这个答案。
“嗯。”人皮鬼点头，手指一勾，一张人脸出现在地面。
那是一张血淋淋的人脸。
接着，这张人脸爬了出来，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那是池念的尸体。
看到这里，姜倩近乎已经崩溃，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如同失去幼崽的母狮，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全身爆发出惊人的雷光。
“把我姐姐的皮还给我。”
“我要杀了你。”
可惜。
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
在她接近人皮鬼的瞬息。
人皮鬼只是随意一抓，便精准地扼住了姜倩的脖颈。
手掌一拧，姜倩全身的皮肤瞬间出现不自然的褶皱，仿佛成为了一件随时可以撕下的紧身衣。
之所以没有撕下，那是因为苏鸣不悦的拧起眉头。
然而，仅仅是皮肉即将分离的剧痛，就让姜倩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随手扔开姜倩，人皮鬼双手抓着自己的脸颊，缓缓用力，将池念这张人皮如衣服般脱了下来。
那是一张栩栩如生，连睫毛都清晰可见的人皮。
而人皮下，是一具血淋淋的人体，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对人皮的痴迷与贪婪。
接着，它脚底的地面溢出血水。
血水隆起，转眼间形成了一个衣柜。
衣柜自动打开，里面整体悬挂着各种各样的人皮。
苏鸣还好奇的进去看了一圈。
衣柜从外表来看不大，但内部比苏鸣想象中还要大。
里面收集的人皮少说有数百张。
鬼校花平静的开口说道：“是鬼蜮雏形。”
人皮鬼距离灾难级已经不远了。
若人皮衣柜完整，它便能拥有自己的鬼蜮，成为真正的灾难级。
可惜它遇到了苏鸣。
若再给它一段时间积累，它有望成为真正的灾难级。
等苏鸣从人皮衣柜走出来，他好奇的问道，这次他问的是操作细节。
“你是如何让他们被认定为意外死亡的？”
他很好奇。
姜倩说过，“池念”历任男女朋友都死于意外。
若不是如此，早该引起异常管理局的怀疑。
“大王，其实他们在我剥下皮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人皮鬼不敢瞒着苏鸣。
它也没办法瞒。
“但我可以让他们重新穿上自己的人皮。”
“穿上后，他们能行走、交谈，拥有生前一切记忆。”
“唯独会忘记自己已经死亡和被剥皮的过程。”
“只不过持续时间最多一个月。”
“这世间的意外很多，一个月内让他们以意外的方式死去，很简单。”
“而我只需要通过不同的人皮隐藏自己的身份就行了。”
它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我之前剥过一名处理员的皮，知晓异常管理局的存在和大致运作方式。”
“所以我很谨慎，不希望引起异常管理局的注意。”
鬼的手段，着实让苏鸣大开眼界。
这让他意识到，世间很可能隐藏着不少类似人皮鬼这样拥有高智慧、懂得伪装和规避的诡异存在。
它们或许才是最隐蔽、最致命的威胁。
甚至苏鸣开始怀疑，异常管理局内部，也潜伏类似人皮鬼这样的存在？
“这么说来。”苏鸣摸着下巴，思路异常清晰：“你不是平江市的鬼，是从其它城市过来的？”
人皮鬼点头。
它告诉苏鸣，它是二十年前复苏的，最初复苏的地方是一个叫大沧市的地方。
之后去过很多城市，一直都在狩猎符合标准的俊男美女，剥下他们好看的皮。
直到前段时间来到平江市，盯上了池念。
人皮鬼还会主动分析。
它说。
“大王，在超危险级诡异中，我其实算危害度相对较低的。”
“因为我的狩猎条件苛刻，目标筛选严格，还需要前置的情感培养。”
“再加上我谨慎，所以异常局没发现我很正常。”
苏鸣居然无法反驳。
他认为人皮鬼分析的很有道理。
二十年来，它也不过收集了数百张人皮。
若是那些疯狂杀戮、以量取胜的超危险级，二十年积累的人命，恐怕得数以万计。
“对我们鬼而言，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狩猎场这个词汇苏鸣在官方上见过。
越强大的鬼，它的地盘意识越强，会将自己的活动范围视为专属区域。
它们甚至不允许其余鬼在自己地盘狩猎。
一旦发现入侵者，有时甚至不需要人类处理员出手，它们自己就会先一步清理门户。
苏鸣不得不感叹。
世界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精彩，还要复杂。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