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体质自己会不知道?那简直就是笑话,是无稽之谈!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滴的血是没什么用了。
先前划得口子很快结痂,现在已化为一道极其不起眼的红线。
“……”鸦血骁盯着那道红线出神,忽然记起先前蛇尘漪肩头的那道疤痕。
“边缘有灼烧痕迹,但那伤应该是由于冻疮所导致的龟裂……”
鸦血骁思绪飞转,猛地想起《断体集》里那句模糊的记载:‘创口成因与现状相悖,此象盖因体质之故……’”
鸦血骁抬头看向蛇尘漪,竟发现对方,正在在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
两人均是无言,沉默。
鸦血骁:“……”
蛇尘漪:“……”
随即齐齐移开目光,又不约而同偷偷往回瞟了一眼。视线再次交汇,两人又是无言。
“那个……”鸦血骁小心翼翼开口,试探道,“你能不能……来一下?”
“……”这泥菩萨又搞什么?迟疑片刻,蛇尘漪上前,“有何贵干。”
鸦血骁指着石井中间转的飞起的青铜小台子:“还能干吗?”他语气很是无奈,“把血滴进去破机关啊。”
“为什么是我?”
“我的体质不符。”
蛇尘漪眯起眼。鸦血骁知道蛇尘漪不信,扯谎连骗带忽悠:“啊,因为这是你家仓库,所以你爹娘的一切也算作你的。”
“自己东西不听话,不是应该主人自己教训,亲自调教吗?”
好像也有点道理?
蛇尘漪持着银刀,盯着旋转的石井,还有转的比陀螺还快的青铜古台。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确,定?”
“你试试……”鸦血骁默默后退。
“……”蛇尘漪努力稳住身形,划破掌心,但古台子转的太快根本滴不上。
有本事你别转!
蛇尘漪眯眼盯了青铜古台两秒,忽然将血抹在银刀上,向飞转的古台一甩,血在半空画出一道红痕。
“嘎吱!”古台石井柜子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住了。
鸦血骁上前查看,便见那道血线自古台一直延伸到石井壁上。
鸦血骁咂舌,这女魔头的脑子就是长得跟别人不一样哈。
蛇尘漪嗤笑,这破台子要是还不停,等下就直接炸掉好了。
“咔咔咔咔……”一阵机关运转齿轮旋转产生的咔嚓声后,井壁上有块地方忽然软趴趴滑落,露出一个洞。
“一个都不要放过!”戏子甜美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疯民们的攻势也越发凶猛。
“快!”鸦血骁直接燃了三张符纸,三座结界将石井与村民们牢牢护在里面。
村民们向那个洞疯拥而去。鸦血骁苦苦支撑着结界,一边却还是忍不住劝着:“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你凭什么在我前面?”“你又算哪根葱?”“让开!”“别挤啊!”人们熙熙攘攘,你拥我挤。
一孩子被绊倒,又被乱脚踩上,如同一直可怜兮兮的小兽呜咽哭嚎。
人们却都似中邪一般,拥、挤,你推我搡,甚至有几个撸起袖子准备开打。
开结界极烧灵力,再加上疯民的攻击一直都是死到放休,鸦血骁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供给结界,结界还是不断闪烁颤动。
再说,补充跟不上消耗,鸦血骁也撑不了多久。
鸦血骁额间滑过豆大的汗珠,他的灵力就要消耗殆尽,但村民连一个都没进去。
村民们谁也不愿别人先进,有几个明明半个身子都进入了洞里,又被身后那万千怨气横生的手,连拖带拽硬生生拉出来。
“滚一边去!”“不……呜呜呜……不……”“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老太婆一边去!”
蛇尘漪挑眉看着苦苦支撑着的鸦血骁,仿佛眼前背后那声声悲鸣嚎哭,怒叱扭曲……都只是一台普通戏台上的戏码。
“泥菩萨,你好好看看。”少女嘴角带着一抹不屑至极的冷笑,“你护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人群乱糟糟,哭喊骂叫不断,似乎地狱魍魉冥间阎罗都无法媲美分毫。
这里不是乐土。
是炼狱。
“再死字当头,和那群疯民又有什么区别?”
银刀在少女手中上下翻飞,不时反射一道结界幽暗的荧光,照亮了一瞬少女眉眼弯弯的嫣容。
“咔!”结界发出令人心战的碎裂声,鸦血骁一咬牙,竟然又强行加快了灵力的输送。
切,傻子。蛇尘漪嗤之以鼻。舍生忘死,到头来也不过只是草草立一个无字空碑,更不会有人去铭记。
而且这灵力是不要钱的吗?怎么跟不心疼似的?
再说这么做后面他又得到了什么?无非是想护的护不住,想救的救不了,最终不甘的被疯民们撕成粉碎。
哈哈。
傻子。
“呜呜呜……”“哎呀!一个一个来嘛!”“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小丫头凑什么热闹?!”“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推搡的嚷嚷,倒地的呜咽,认命的呻吟……鸦血骁的衣服已被汗水彻底浸湿,声音几乎嘶哑:“一个一个来,大家都能活……”
他的声音无力而缥缈,很快淹没无边的黑暗里与嘈杂的混沌中。
“正道……”鸦血骁眼神因为灵力接近枯竭而失焦,“这条路……好累……”
戏子操控着疯民大军,坐在白灯笼上笑的恣意:“看见了吧……没疯又何妨?”广袖一挥,千万疯民更加疯狂。
“人性本就是一头疯兽啊……”
“铮——”
短刀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叫,贴着鸦血骁的脸颊擦过,叮的一声插进其身后木柜,木柜轰然倒塌。
鸦血骁瞳孔微颤,村民们也一动不动保持着先前动作,愣愣看向蛇尘漪。
木柜倒塌带起浓重的烟尘,少女傲然立在其中,金瞳烁烁,银刀晃晃。立在烟尘中,竟似谪仙,衣不染尘。
蛇越:“哇……”姐姐的气势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甚至有一些……缥缈?优雅?
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扬扬手中竹竿;“看什么看?排队!一个一个进洞,不然都别活了!”
蛇尘漪冷笑:“泥菩萨,你是渡人渡了一半,忽然渡不动了是不是?”少女似笑非笑。
开什么玩笑?哪有进了这家门,不摸这家钱的道理?先前给自己一顿正道洗脑,现在告诉老娘,他自己也才半斤八两?!
既然救了,就救到底。半途而废?懦夫!
“渡不动了也给我渡,半途而废算什么?自己选的道,死磕,也要自己走完!”
不等鸦血骁反应,蛇尘漪转身,似笑非笑看着众人,气势骇人:“排队,老人孩子妇女在前,其余的,统统靠后!”
“凭什么?!”有个小青年不服,“青壮年就不是人了?”
“凭什么?”蛇尘漪笑眯眯的,把玩着刀,“凭我是你姑奶奶,够吗?”
“你……”就你也算?但青年看着蛇尘漪堪称笑面虎标范的笑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鸦血骁瞳孔依旧没有聚焦,那声刀鸣在他脑中不断回响,唤起一段早已封存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五年前,赤焰谷最底层,焚天岭,祭魂堂。
刚刚入宗不到半个月的鸦血骁被绑在堂中央的祭台上,嘴被灵力封住,全身动弹不得。
祭司念念有词,不顾鸦血骁惊慌惶恐甚至是哀求的眼神,将手掌覆在少年眉心。
“……”祭祀念的祷词越来越快,鸦血骁只感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
他明明记得,半个月前,自己收到赤焰谷的收徒请函时,全家上下是多么的惊讶,欢喜。
娘亲为自己收拾好了行李,自己高高兴兴地跟着赤焰谷派来的弟子走了。
再后来……
自己好好修炼,但赤焰谷毕竟是大宗门,要求规矩数不胜数,考核标准也更加严苛。
自己竭尽全力,依然无法达到。
于是,就来到了这个人间炼狱。
进入这个大堂的人都会作为祭品献祭,虽然所有送进去的少年少女们都平安归来,但脸上,已不复原来的天真。
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鸦血骁感到体内被完全抽干一般,虚弱的昏迷过去。
意识完全溃散的前一秒,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笑若灿阳的师妹。
那个叫他快逃,那个自己目眦欲裂想要伸手去拉,又硬生生顿住,眼睁睁看着被乱棍打死的师妹……
天边黑暗中,点点金粉划过飘远直至不见。
他错愕回头,感到头一阵钻心的痛。
记忆中父母的慈祥,兄长的爽朗,还有师妹的笑若朝花……甚至是自己对于未来的那一点点小小的幻想……都在被抽离!
化作点点金尘离自己而去。
鸦血骁死死捂住脑袋想要挽留,却忽然见一巨大的银面具。
那面具或哭或笑,叽叽喳喳咯咯哈哈,半哭半笑的脸扭曲而违和。
“这样也很好不是吗?嗯?”
那面具的“嘴”一开一合,一由无数声音混杂成的嗓音在鸦血骁耳边回荡。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面具开始溃散,化作点点“银粉”,“你只用知道,你马上就会和我一样了!”
“哈哈哈……”
一“银粉”从鸦血骁眼前划过,鸦血骁下意识用手捏住,定睛一看竟是缩小版的小银面。
那银面具竟是由千万一模一样的小面组成。
被鸦血骁捏在手里的小银面上下捏动着,忽地张开“嘴”:“哈哈哈哈!一样了!一样了!!”
趁鸦血骁分神功夫猛地脱身,跑没了影。“一样了吗……”鸦血骁望着手恍惚。
他那些对于这个红尘最后的心软与温情,也化作那点点金光,随那千万个尖声历笑的银面飘荡着,飞向祭魂堂外无边的夜。
他的意识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祭魂堂门口。
“师妹……”少女喃喃念着,接着头也不回转身,面具下是与鸦血骁师妹一模一样的脸,但早已带上来不一样的冷漠。
只有脸上一道早已干涸的泪痕。
一袭红衣,在雨幕中淡去。
留下身后喧嚣。
“快,别让她跑了!”“那个死丫头……”
记忆中,那个记不清面容的重要之人被乱棍打死后的殷红,与疯民撞在结界上头破血流的污血重合。
缓缓滑落……随即覆盖鸦血骁的整个视野。
“咔咔咔……”结界的光芒越发暗淡,蜘蛛网般的裂纹在众人放大的瞳孔中迅速蔓延。
村民已陆续进去了一半,剩下一小半听见这碎裂声,看见裂纹向自己这边蔓延,又是一阵骚动。
先前的青年按捺不住,直接拨开自己前面的人作势爬进洞里。
刀插在离青年脖子不到一寸的洞壁上。
“滚到最后面去。”蛇尘漪森冷的声音自青年头上响起。
“我……”青年缩了缩脖子,磨磨蹭蹭从洞里倒退出来,后面人开始埋怨骚动:“快点!”“别挡老子路!”
“咔咔咔咔……”
“找死啊!”“快点!”“别跟他墨迹,直接拽出来!”
蛇尘漪脸色一沉,直接提溜起青年拖到队伍最后面。
“咔咔咔咔……”鸦血骁苦苦支撑着,但裂纹还是不可控制的步满最外面的那层结界。
“咔!”结界裂得粉碎。
鸦血骁瞳孔地震,疯民发出喜悦的怪叫,戏子也是嫣然一笑,心情大好。
鸦血骁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第二层结界开始龟裂溃散。
“快啊!”“别踩啊!啊!”“磨磨唧唧,不行滚一边去!”
洞外最后几人又是一阵骚动,你推我搡,两三个差点交上手来。
蛇尘漪默默看着毫不在意,似乎根本不怕结界碎裂,自己惨死在疯民手里。
也对,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她是谁?她可是蛇尘漪。
“咔咔咔……”第二道结界也欲将破,洞外只剩最后三人,但他们你挤我我挤你,谁都没能进去。
蛇尘漪冷眼看着,嗤笑:“泥菩萨,看看,你渡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在死面前就脚软的软脚虾!”
“和你杀的那些疯民又有什么区别?”
“别说了……”鸦血骁闭上眼。
“哦?”蛇尘漪眼中闪过戏谑,“还轮不到你指挥我说话。”
“再说,你不是早就明白了吗?”蛇尘漪勾起嘴角,看着最后三人在洞前打的头破血流。
“……”鸦血骁默不作声,塞给蛇尘漪一张符纸。
“?”蛇尘漪一脸奇怪,“泥菩萨你抽什么风……”
“进去。”鸦血骁拔剑,“守不住了。”
“那你给我这符干吗?”
“进去直接用它把洞封了,”鸦血骁又拿出一张符,“这张到了安全之地,点燃。”
“咔咔咔……”最后一层结界即将溃碎。
“快!”鸦血骁一把将蛇尘漪推向那个洞。
同一时间,最后一道结界溃散,疯民如潮水般蜂拥而上,黑压压的,铺天盖地。
蛇尘漪头也不回,几个弹跳跃至洞前,将最后两人拨开,缩进洞里。
随即点燃符纸,洞内自带的阵法瞬间被激活,咔咔运转,瞬间将洞口封上。
“啊!”“蛇尘漪你不得好死!”外面两人疯癫大叫。
“……至少我活下来了。”蛇尘漪想象着外面两人扭曲疯狂的脸,嘴角竟然带上一抹笑意。
鸦血骁很快被洪潮淹没。
黑压压的疯民中忽唰得亮起一道银光,“轰!”土块瓦解沙石翻飞,鸦血骁一身长袍已被鲜血浸红,引人注目。
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双手飞快的结着印,衣料猎猎翻飞,玄发扬飞,异瞳华彩夺目亮得惊人。
也不知那是什么兵器。
一银色残影游弋在疯民之间,砍劈杀伐果断,无声无息又形如蛟龙,收割着一条条人间魍魉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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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位“泥菩萨”脸上却笑得悲凉。
他深吸一口气,见蛇尘漪已封了洞口,另外两名尚未进入的村民也已在乱战中身亡,长舒一口气。
“啪”清脆的响指声在地窖回荡。
所有疯民都定在原地,随即瘫倒。
戏子卧伏在鸦血骁十步开外处。
“不用跪了,起。”鸦血骁蹙眉。
“是。”戏子爬起行礼。
鸦血骁疲惫的背对着戏子坐下,再抬头,已是鹰鸿愿的脸,只是手中持了半张银面具。
鹰鸿愿眼神复杂的看着这满地的狼藉,随即招招手,千万片银片便从各外升起,络绎不绝的汇集到鹰鸿愿手中。
最终拼成另半张银面具。
鹰鸿愿将两半面具拼在一块儿,一声轻悄的“咔”过后,合于一完整银面。“主人。”立在鹰鸿愿身后的戏子突兀开口。
“怎么。”
“你布下如此棋局是因任务所需我理解,可……”戏子忽然开口,银色眸中闪过疑感,“为何对蛇尘漪为何对蛇尘漪那个丫头……”
“您到时明明是要杀了她的啊。”
“她可是你的任物。”
“或者说,猎物。”
鹰鸿愿面色沉沉,良久开口:“你只是我为了完成任务,照着自己样子画的一张符纸罢了。”
“真是多嘴。”
“主人……”
“好了。”鹰鸿愿戴上那银面,再回头已是鸦血骁模样。
“快点准备,切勿误事。”
“是。在下明白。”戏子闭眼,再睁眼眸色生红:“尔等宵小还不快起?!”
所有疯民摇晃立起。
“还不快快退下准备?”
疯民们便眼神呆泄,动作僵硬离去。
“在下告退。”戏子一作揖,转身离去。
“只是猎物吗?……不。”鹰鸿愿自嘲的摇摇头。
连我都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了。
“就等她点符了……”鹰鸿愿喃喃,席地而坐闭眼等待。
洞内。
蛇尘漪点燃之前从鸦血骁那摸的一张照明符,洞内情形豁然开朗。
右边前面是冰冷厚重的石壁,左边是黑黝黝的一条隧道,通向未知的远方。
“走。”蛇尘漪不顾村民异样惊恐的目光,向隧道走去,照明符似有所感跟着蛇尘漪一起往前飘。
死里逃生的人们只好你瞪我我看你,你拥我挤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挨。
蛇越拖着长长的竹竿,拉着蛇尘漪衣角,光线昏暗,看不清俩脸上表情。
蛇尘漪头都没低,只是看路:“要哭就哭出来。”
“……”蛇越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鸦哥哥……”
“?”蛇尘漪愣了愣,随即挑眉,“鸦血骁?有什么好哭的?”
“他是不是死了?”蛇越泪眼婆娑。
蛇尘漪不置可否:“谁知道呢,他们修士那么神通广大……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就算是死了……”蛇尘漪摩挲着手中符纸往前,“也是为了捍卫他自己那所谓的正道不是吗?”
那泥菩萨真是傻的……可怜。
等下,我为什么会觉得他可怜?!
“……”蛇越泪水止都止不住,抽抽搭搭,肩膀一耸一耸。
“你到底哭什么……”蛇尘漪有些无奈了,受了蛇越的感染,所有孩子的眼眶都已经红了,等下可能就要彻底决堤了。
“鸦哥哥……”蛇越手里捏着一块糕,那还是先前她和姐姐一起从鸦血骁那顺的。
“……”蛇尘漪沉默,攥着符纸的手紧了紧。不知为何,蛇尘漪感觉心里一阵异样。
那是一种埋在岁月里太久,几乎已消磨殆尽,但依然刻骨铭心的感觉……
蛇尘漪闭了闭眼,加快脚步。
暗道已到尽头,前方是一个房间似的空间,角落一落满灰的柜子上整整齐齐摆了十多床破棉絮。
墙上还有一盏破风灯。
蛇尘漪从所有棉絮里揪出一小团,团成一个棉絮球,借着照明符点燃,做成一小小篝火。
昏暗不明的火光照亮了人们死里逃生的脸。
蛇越还在抽抽搭搭。
蛇尘漪一把夺过蛇越手里那块都快捏变形的糕,塞进嘴里,借着火光打量鸦血骁塞得第二张符。
细细打量上面的符文,只感熟悉。
沉默良久,直接将符纸整个丢进了篝火。
符纸才燃到一半,浑身浴血的鸦血骁便噗的从火中出现。
蛇尘漪:“……”
鸦血骁:“……”
众人:“……”
蛇越:“鸦哥哥!”
鸦血骁:“……”不动声色走出篝火,一挥衣袖,燃烧的衣角瞬间熄灭,还顺便丢了几块木头将篝火架了起来。
再接着,便是全身虚脱的靠在墙角。
众人:“……”
蛇尘漪摸索着下巴,打这符纸原来是传送符啊,果然,臭修士坏得很!竟然让老娘帮他开生门!
鸦血骁揉了揉蛇越凑过来的小脑袋,一脸古怪的瞟着蛇尘漪。
蛇尘漪毫不示弱回瞪回去,鸦血骁慌忙移开视线,过几秒又悄咪咪转过头来。
怎料蛇尘漪早就好整以暇的蹲在了面前,蛇尘漪挑眉,鸦血骁吓得连忙后退,“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嘶——”鸦血骁捂着后脑勺。
“……”蛇尘漪就原地坐下,盯着鸦血骁,鸦血骁则一脸幽怨。
“……”一片寂静。
蛇尘漪眼睛眯了起来,鸦血骁登时打了个哆嗦。
“有话就说!”
鸦血骁又是一脸奇怪的瞧了蛇尘漪好半天,在蛇尘漪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伸向腰间银刀时才长叹一声。
“我说,你为什么要把符直接丢火堆里啊?!万一是照明符你就白白浪费不用了?”“我之前对比了一下,不一样啊。”蛇尘漪耸肩。
“谁告诉你所有同一功能的符纸都长一个样啊?!”
“我猜的。”蛇尘漪理直气壮。
“……”鸦血骁无话可说。
鸦血骁:“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符纸你就往火里丢?”
蛇尘漪:“我乐意怎么了。”
鸦血骁:“……你就不怕那是引爆符?”
蛇尘漪:“那更应该烧掉了。”
鸦血骁:“……”
蛇尘漪:“你就不是不满一被传送过来,结果掉在火堆里是吧?”
“……”鸦血骁不语算,算默认了。
“啧……上次我都用了火引散你都分毫不伤,就这点火能把你怎么了?”
“噗——”鸦血骁一口血喷出,蛇尘漪一脸嫌弃的往后退。
“能吐血……”鸦血骁虚脱倚在墙上。
“……”蛇尘漪一脸不信,“不就是用灵力使血液倒流而已嘛,找到技巧吐血不跟吐唾沫一样简单?”
“……”鸦血骁擦擦嘴角,“谁告诉你的?”
“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