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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麻烦

作者:解和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行则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么一幕,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他咳了一声,吸引回白卿辞的注意力。


    “你准备准备,我给你找了个先生,赶过两日你去见见,之后去了那里好好学学,别老是不安分。”


    白卿辞一愣。


    她反应了两秒,才慢慢意识到白行则在说什么,瞬间就蹦了起来。


    “先生?学堂吗?”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向白行则再一次确认道,“要现在送我去学堂吗?您认真的?”


    白行则:“……”


    他纳闷的看了白卿辞一眼,问道:“是叶清先生,你不想去?”


    那一瞬间,白卿辞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最真实的疑惑。


    叶清是谁?她为什么要去?还想去?怎么可能!她最讨厌听那帮老头子文绉绉的讲大道理了!


    下一秒,几条加粗加大的弹幕从她眼前飘过,几乎覆盖了她的半边视线。


    正是她专门给白云芷设置的“特别关心”,有了这个在,白云芷不管说什么她都能看到,不会漏了消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叶清先生!那可是叶先生!】


    剩下的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尖叫与吹捧,不过也同样看得出来白云芷有多么喜欢,仰慕这位叶清先生。


    白卿辞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又被她咽回了肚子里,变成了一句:“去!当然去!”


    她斩钉截铁。


    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个跟她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被一起抓到土匪窝里的小魔头叶灵儿就是叶家的,并且,叶清就是叶灵儿的祖父。


    不管是为了小云芷,还是去探望探望叶灵儿,她总归都要跑这一趟。


    “父亲,还有事吗?”白卿辞从思考中抬头,问。


    白行则那张僵硬严肃的脸上勉强对她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和蔼极了。


    “去吧。”他说。


    白卿辞没有注意到白行则不太对劲的表现,她顺手把手中的东西往怀里一揣,快步离开书房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如果说过两日就要开始去叶家了的话,她还有不少事情要解决,没有闲工夫干别的。


    她匆匆赶回院子,院门被“唰”一下推开,随即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猛地停住。


    白卿辞动作一顿,把门往回拉了拉,往门后一看,竟然是隔生可怜巴巴的一个人蹲在那里,被门狠狠撞了一下竟然也不出声,就那么抱着肚子蹲着。


    他的状态看上去明显不太对劲,脸上冷汗直冒,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细碎的痛呼声被他嚼碎了含在唇齿间,一点声音也不放出来。


    白卿辞皱了下眉,拨开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试探着额前的温度。


    不是在发烧。


    这可难办了。


    白卿辞自己身体素质简直好的异于常人,她连浑身的重伤都能在短时间内好全,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发烧或者其他的小病小痛。


    更何况,她只懂怎么治疗伤口,不懂怎么治病。


    “含灵去哪儿了?”她问。


    她不是让含灵把人带回来安顿一下吗?怎么只有隔生一个人在这儿待着。


    隔生的脸色难看的不像话,两片唇瓣微微挪动了两下,从中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来,“找二小姐……请大夫……”


    哦对,府里请大夫得先找白岚烟,不管怎么说都得先告知一声。


    白卿辞盯着面前这人发旋,不自觉的蹙了眉。


    含灵的脚力她是知道的,再加上这一来一回,通报,请人,等大夫来了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要真是个什么大毛病,隔生凉透了她都不一定能回来。


    他可刚花了自己十两银子!


    白卿辞痛心疾首,生怕自己的十两银子没了,一把抓住隔生的胳膊问:“能动吗?”


    见人点了头,她直接将人半拖了起来,硬生生往屋里带去,然后扶到了床上。


    “行了你在这儿等会,我很快回来。”


    白卿辞聊下一句话扭头就跑,只留下一阵风以及吱呀作响的木门。


    还出府找什么大夫。


    白卿辞一边跑一边想。


    府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吗?唐子谦那家伙住在这里吃吃喝喝也是住,顺手看两个病也是住。大不了回头给他补上些银子就是了,不用白不用。


    多大点事啊。


    再说了,含灵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不知道在外面碰上了什么事,多半是被缠上了。先不说缠着含灵的人是不是她一个侍女能解决的,单就说真要等到含灵自己解决了问题带着大夫回来……


    黄花菜都凉了!


    她顺着记忆中的大概方向,没一会就找到了唐子谦的临时住所。


    没办法,那地方清净安谧,是整个白府外院中最安静最好的地方,一眼就知道是哪个。


    她敲敲门,“唐子谦,能不能帮忙看个病?”


    屋门很快被打开,唐子谦那张漂亮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他先是很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白卿辞,确定了生病的不是她之后才微微挑眉,“可以是可以,生病的——”


    是谁?


    话还没说完,白卿辞听到了一句“可以”,直接伸手一捞,直接将人扛了起来,于是唐子谦那最后两个字便被颠回了肚子里。


    过了好一会,唐子谦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漂亮的绯红色迅速爬上他整个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尖。


    “等,等一下?!”他惊慌的想要撑起身子,往常语调中的淡然如烈日下的薄雪,瞬间消失在空气中,“白卿辞!”


    “有些着急,你忍忍。”白卿辞嘴上这么说着,脚上却方向一拐,进入了另一条无人经过的小道。


    “喂!”唐子谦好悬没给气的一窍升天,但是这个姿势实在过于不雅……和危险,白卿辞的肩膀又顶着他的胃部,难受的紧,压根使不上力气。


    所以最后,除了一开始嚷嚷的那几句话之外唐子谦就没再开过口,只是把自己长长的袖子攥在手里,把脸挡的严严实实。


    不过白卿辞挑选的这条小路本身也没有人,自然也就没人看到这一幕。


    白卿辞一脚踹开屋门,把人放在地上的时候,唐子谦都还有点精神恍惚,他脸色算不上好看,但还是先往屏风后走了过去。


    他可没忘记白卿辞找自己是什么事情,想来若不是真的紧急,也不会出此下策。


    床上躺着的少年状况也确实算不上好,手腕处血肉模糊,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在屋内蔓延开,和原本的熏香味道混在一起,刺激着鼻腔的黏膜。


    很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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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卿辞也闻到了这股味道,紧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唐子谦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上前查看着少年的身体状况。


    白卿辞也没想到。


    明明自己走之前人还好好地,怎么回来的时候伤成了这样。


    说来惭愧,她受伤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隔生手腕上的伤口并不是利器造成,而是被什么东西碾磨破损,还有规则的伤痕在伤口边缘。


    能造成这样的伤口,只能是人咬出来的。


    唐子谦动作极快,先找了东西帮隔生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又熟门熟路的从床下拖出来一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金针和各种各样的草药。


    白卿辞:“?”


    哪儿冒出来的东西?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木箱子的时候,唐子谦在那边看病,她索性帮忙开了窗户透气,又出去让下人备上热水。


    等白卿辞回来的时候,唐子谦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她讶然:“结束了?”


    “嗯。”唐子谦轻轻合上木箱,发出“哒”的一声轻响,示意白卿辞出去说。


    两人到外间坐下,唐子谦率先不赞同的开口:“浑身都是伤,还有以前的暗疾,长期挨饿,挨打,精神状态紧绷,这是你的下人?”


    “幸好你带我来得及时,再晚些时候说不定真就救不了了。”


    他斜斜的瞥视过来,细长的眼尾微微下垂,连嘴角也崩成了一条直线,语调中的不满简直再明显不过,一看就是误会了什么,以为这是白卿辞干的好事。


    白卿辞嘴角一抽。


    “你就这么看我?刚买回来的,这小子本来打算今天跑,结果被我摁住了。”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想到隔生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活蹦乱跳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唐子谦讲了一遍,后者才脸色稍霁,只不过这回看向白卿辞的目光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尴尬。


    白卿辞笑笑,倒也不戳穿他,转而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得出去一趟,你可以在这儿帮我照顾一下他吗?”她指指里屋沉沉睡着的隔生,笑了起来。


    平心而论,白卿辞同样长得一副好样貌,从不会有人说她不好看,锋利的眉眼刻意伸展的时候,那种极强的攻击性就被完完全全的遮盖了起来,只留下清澈的,毫无杂念的纯粹。


    唐子谦这会还在为自己误会了人为难,连忙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白卿辞没有多说什么,抓紧时间向外赶去。


    距离含灵去找大夫已经过了很久,就算动作再慢也不可能现在都回不来。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有什么事情,或者说什么人,绊住了她的脚步。


    应当不会是白岚烟,没有动机,更何况就算是白岚烟,含灵也不会有其他的危险。应该也不会是去请的大夫,他们拦着含灵不让回来做什么?说不通。


    那就一定是发生了一些意外的情况,而含灵作为一个下人,也并没有的罪过谁,但是白卿辞有。


    稍有点脑子的,在上次的百花宴之后应该也都知道了含灵是白卿辞的侍女,而恰好有这么一个人和白卿辞有仇,看她不爽应该已经很久了。


    罗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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