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他命令她道。
沈云青不敢动了，但她能听出，他的声音在抖，牙齿在打颤。
马继续行走，蹄声哒哒哒，不紧不慢。
洛云峥呼吸浓重，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两只手从她身体两侧穿过去，拉着缰绳，手指僵硬。
马还没走上几步，洛云峥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握缰绳的手松了，又握紧，呼吸变得越发急重。
沈云青回过头看他。
他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紫的，但耳朵红了，像烧红了的炭。红从耳尖蔓延到耳垂，从耳垂蔓延到脖子，青色的血管在皮肤底下突突地跳。
“洛云峥，你怎么了？”
沈云青回手去摸他的额头。
洛云峥偏头躲开了。
“别碰我！”
他大声阻止。
马颠了一下，沈云青吓了一跳，身体晃了晃。
接着，洛云峥又闷哼了一声。
沈云青听出那声闷哼不对劲，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她嫁过人，生过孩子，当然知道男人发出那种声音是什么意思。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不正常的心跳，太快了，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他的身体在发烫，刚才还是冰块，现在变热了，而且温度急剧攀升，隔着衣服都觉得烫人。
洛云峥在发春！沈云青无比确定。
洛云峥咬着牙，把头仰起来，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白霜从他睫毛上化成水珠，顺着眼角往下淌，像眼泪。
但洛云峥不会哭，他只是太热了，热得身体里的冰全化了。
沈云青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克制。
他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而她的后背就是那支搭在弦上的箭。
体内的阴阳二气在他身体里暴走了。
幻池的至阴之气和他积压了十几年的狂暴阳气在他经脉里冲撞，像两军对垒，谁也不肯退让。
“洛云峥，你……你快点醒来！”
沈云青有点后悔自己冲动入梦了，现在看来，她不仅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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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唤醒他，反而自己也可能交待在这了。
可是既然进来了，就要尽人事。
沈云青咬咬牙，继续观察洛云峥的所作所为。
洛云峥把左手的缰绳交到右手上，然后左手收回来，慢慢环住了沈云青的腰。动作很慢，但最终他的手收紧了，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沈云青和他贴得更紧了。
“别回头。”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云青听话地没回头。
她暂时没阻止他，除非迫不得已。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着她的腰，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因为他的呼吸打在她脖子上，又急又烫。
“洛云峥，”她盯着前方的路，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你要是敢在马背上发疯，我把你踹下去。”
身后的男人没说话。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鼻尖蹭着她的皮肤，嘴唇贴着她的衣领。
没有吻，只是贴着，像溺水的人抱住一根浮木，不松手，也用力。
马走得慢些了，蹄声哒——哒——哒，像在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