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猩红的鲜血顺着圣骑士长的手腕，滴落在那只纯白色的圣杯里。
杯底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些血液瞬间沸腾，化作一摊滚烫的金水。
哈德良站在帐篷角落，看着这一幕，头皮一阵发麻。
“你连红衣大主教的批准都没有，直接动用二级圣物，要是被反噬了……”
“闭嘴！”
圣骑士长双手捧着圣杯，手背上的血管凸起，面目狰狞。
“只要能把那头异端彻底抹除，就算把我送进异端审判庭也值了！”
他死死盯着洞窟的方向，嘴里快速念诵起晦涩难懂的音节。
每一个音节吐出，帐篷里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圣杯上的金色神文开始疯狂旋转。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波纹，瞬间穿透了帐篷，越过山谷，无视了物理空间的距离，直接扎进了迷雾洞窟的最深处。
……
“卧槽，什么玩意儿晃我眼睛？”
林夜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红色岩壁、满地的破铜烂铁，还有那些正在搬砖的史莱姆，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甚至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
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极其霸道的压迫感。
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张由纯粹强光构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就是有一股要让人跪下磕头的威压，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上面散发出来。
当然，林夜无法下跪更无法磕头。
【警告！您的意识已被强行拉入‘法则裁定场’！】
【当前区域属于高维规则投影，物理防御无效！血量机制暂时冻结！】
林夜愣了一下。
血量机制冻结？
他赶紧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
那个永远横着的“8”字形无限血条，此刻居然变成了一片灰色。
好家伙，直接掀桌子拔网线是吧？
物理打不过，就搞唯心主义这一套？
还没等林夜想明白怎么应对，那个光之王座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宏大到极点的轰鸣声。
这声音根本不是用耳朵听的，而是直接在林夜的脑子里炸开。
“异端。”
两个字，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紧接着，一条手臂粗的金色锁链，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钻了出来，“咔哒”一声，死死扣在了林夜意识深处那张【无限王座】的扶手上。
“罪行一：窃取深渊，污染现世，意图颠覆主物质位面平衡。”
宏大的声音开始宣判。
话音刚落，那条金色锁链猛地收紧。
林夜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狠狠勒了一下。
不疼，但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排斥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试图把他挤出去。
“罪行二：蛊惑神职人员，扭曲圣光法理，犯下不可饶恕之亵渎重罪。”
又是一条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捆在了【无限王座】的另一边。
排斥感再次加倍。
“罪行三：屠戮生灵，吞噬万物，汝之存在，即为原罪。”
第三条。
第四条。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七八条金晃晃的法则锁链纵横交错，把林夜那张灰扑扑的【无限王座】捆了个结结实实。
林夜趴在原地，没有挣扎。
他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刚才听到系统提示“血量冻结”的时候，他确实慌了一秒。
但现在听着这个破锣嗓子在上面一条条数落他的罪状，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搞了半天，这所谓的“神罚”，其实就是个底层的逻辑判定程序。
光明神国的法则网络，就像是一个杀毒软件。
现在这个杀毒软件，正在试图给他这个非法入侵的程序打上“木马”或者“病毒”的标签。
一旦这些标签全部贴完，判定程序走完流程，杀毒软件就会执行“彻底删除”的指令。
到时候，不管他有多少血，防御有多高，都会被规则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概念层面上的死亡。
很高级。
很无解。
但是……
“你想拿杀毒软件，来把我的操作系统给删了？”
林夜在意识里咧开了嘴。
他的【无限王座】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以【存在】权柄为基石，旨在包容、吞噬并统一万物法理的终极容器！
圣光也好，深渊也罢，在【存在】面前，都只是下级的分支概念。
你一个分支规则的投影，跑来审判万物的源头？
“来，你继续念，我听着呢。”
林夜完全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他甚至主动放开了意识空间的防御，任由那些金色锁链越勒越紧。
“罪行七……”
宏大的声音还在继续往下走流程。
林夜心念一动。
意识深处，那张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无限王座】，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紧接着，王座底座上那圈代表着“吞噬”特性的暗黑色漩涡，缓缓旋转起来。
你不是要用规则锁链捆我吗？
正好。
我还没吃过这么纯正的规则本体呢。
“给我吸！”
林夜在心里暴喝一声。
【无限王座】上的暗黑色漩涡瞬间扩大，直接反向包裹住了那些缠绕在扶手上的金色锁链。
原本坚不可摧的法则锁链，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一根吸管插进了满是珍珠的奶茶杯里。
“哧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