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法拉利跑车飞驰
简颜本来没打算坐上乔遇的车,但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速度很快,跑车的轰鸣声让她心率加速。
没多大会,乔遇发现她脸色苍白,心中懊悔不已。
是他太着急了,忘记了她不喜欢急速。
“抱歉简颜,我习惯了。”他说着,速度放缓了不少。
简颜的脸色也只是稍微缓和了些,依旧白得惊人。
她抿着唇角,摇了摇头,视线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
他们已经有一周没有打照面,也没有联系,关系始终也没机会缓和。
乔遇没话找话:“最近公司很忙?我看你早出晚归的。”他停顿了会,还是把话题引到了程尔身上。
“商场如战场,程尔这个人,看上去不显山露水的,实际上手段狠厉,决策果断,像这样的人还是……”
简颜蹙眉打断他:“乔遇,我有自己的判断。”
如乔遇所说,程尔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和她一样。
她知道,乔遇讨厌这样的人。
乔遇沉默了会,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他没想到简颜会为程尔说话。
“好吧!”
到了乔家老宅,简颜打开车门,扶着墙呼吸。
乔遇下车时看见她难受的样子,头一次觉得追求速度无法带来愉悦感。
或许,他应该换辆车。
这个念头刚冒出,他看着心爱的跑车,越看越觉得这车哪哪都不好。
红色,太张扬。
提速快,太晕。
独特的声浪,太吵。
总之,曾经他所追求的优点,现在他只觉得都是缺点。
他伸出手,想去扶她。
简颜却视而不见,勉强挺直了腰背,直直地从他身旁走过。
进了门,院里老人弯腰逗鸟,指着四方井打水的中年人说:“瞧瞧,人还不如一只鸟,教了多少年,还是那么木讷,我让你去井边是让你打水的吗?奕景呐,我是让你不要坐井观天。”
乔奕景看了看手里的木桶,半桶水,映出男人不苟言笑的脸,“爸,您骂的对。”
乔志平扔下一把碎谷子,有气没处发:“哼,榆木疙瘩!”
从偏院的小厨房出来一位笑容满面的中年女人,她边走边笑着说:“爸您别生奕景的气,他也只是希望小遇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并非没有看见如今时代在变化,他其实还是挺尊重他们年轻人的。”
她说着,眼睛看见有人进来,“呀,是颜颜回来了。”
简颜微笑着喊人:“爷爷、爸妈。”
秦淼亲切地上前拉着她:“颜颜,正好,你爷爷和爸刚刚在争论,要不要让小遇回公司,你爸比较保守,希望小遇还是进入集团,你觉得呢?”
这问题,简颜表示她无法回答。
秦淼靠近些:“其实小遇做什么都行,只要在国内,陪着你就好,是吧?”
简颜只笑了笑
身后跟上来的乔遇听到这些话,“妈,我们俩的事,就不劳二老操心了。”
深知乔遇迟早要离开的,简颜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颜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秦淼心疼地拉着她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见这话,乔志平和乔奕景齐齐放下手中的东西。
一个说:“简颜丫头,生病了?让医生过来瞧瞧。”
一个说:“简颜,去休息。”
眼前的人都与简颜不是血亲,但他们对她就像亲生的孩子一样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被人关心的感觉了。
简颜心里暖洋洋的,她喜欢乔遇,想来很大部分得感谢他有这么好的一家人,温馨、亲密、关怀备至,才能培养出那么自信张扬、阳光正直的乔遇。
乔遇不在家的这三年里,简颜也是拿他们当家人对待的,她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不像她家。
简颜的妈妈是个女强人,爸爸是南方人,性子偏温吞,又是上门女婿,大多时候家里除了沉默,就是妈妈命令的声音,很少有这么和谐、轻松的一幕。
她打心底里高兴,笑着说:“没事的,我只是有些头晕。”
“头晕!”秦淼提高音量,手放上她的额头“不会发烧了吧,还好,摸着不太像。”
乔遇摸了摸鼻子,抬不起头,瓮声瓮气地说:“是晕车。”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秦淼状似生气地打了下乔遇。
乔奕景端着架子教训:“说了多少回,让你开车不要太快!”那语气和刚刚老爷子教训他的没啥两样。
乔志平则点将一样喊道:“小遇、奕景,跟我进来!”
秦淼拉过简颜往她的小屋走:“他们老爷们儿说话,我们去喝点水休息一下!”
简颜觉得奇怪,刚刚爷爷似乎在和乔遇打眼色。
他们有事瞒着她。
会客室
乔志平背着手问:“怎么回事!不是你说的回来是要弥补人家简颜丫头的吗?让你去接个人,怎么还给人甩晕了,而且我听小张说简颜丫头这几日可不怎么搭理你。”
乔奕景听得一头雾水,拿眼睛质问乔遇。
乔遇顶着两位长辈的压力说:“我这也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不开跑车,我开轿车去接她,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
乔志平:“你贯会避重就轻,说说吧,你做什么把脾气那么好的丫头给气成那样,就那么个小项目还用得着她加班不回家?”
乔奕景惊讶:“简颜最近都在加班?爸,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过问公司的事了吗?”
乔志平像看傻子一样看自己的儿子,没搭理他,转而对乔遇说:“程家那小子,见着了吧?和他有关系吗?”
提起这件事,乔遇就焉了吧唧的,他把这一周发生的所有事都讲了出来,参加婚礼、争执,回顾一遍,他还是没找到简颜生气的真正原因。
最后只给了个总结:“和程尔没关系,我相信简颜。”
无论如何,他也不愿在长辈面前说简颜的不是,也不想让长辈们误会她。
乔志平摸了把下巴,不解:“听起来,你替她化解了闲言碎语,又主动示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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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啊,怎么还生气了呢?”
乔遇也无能为力:“我哪知道啊,感觉我做什么都是错。”
“这很难理解吗?你把人娶回家,又搁在一边,然后又突然回国打乱人家的生活,你还觉得你做得很对吗?”乔奕景突然出声
乔遇不认同,但也没反驳,没必要和他爸解释,解释不通。
乔志平却转过头看向儿子,“依你看,小遇应该怎么做?”
乔奕景板着脸:“爸,不是您让我不要插手年轻人的事吗,这会怎么又派人打听简颜的去向,还有,简颜是集团的人,她和程尔见面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您让乔遇去茶坊接人,这算怎么回事,说出去还以为我乔家这点自信都没有了!”
“你懂个屁!”乔志平骂道,“让你给建议你就给,尽说些没用的,难道不想抱孙子了?”
“我……我不知道!”乔奕景不会顶嘴,只是觉得他们这样的行为很不好。
显得乔家小肚鸡肠没有魄力。
“我只知道,简颜是个真诚的孩子,你们这样很不光彩。”乔奕景转过头,“还有,小遇不要觉得你已经做得够好够主动了,你欠简颜的,那你就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弥补,受这么点气就受不了,就和人冷战,你还觉得你有理?”
乔志平是没想到,一向闷沉沉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有道理!我真是老糊涂了,虽然时代不一样了,但用真心总是没错的。”
乔遇被训了一番,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不管简颜是因为什么生他的气,总之是他有哪里没有做好,否则以他们的关系,简颜不会突然中断联系,回国后更是对此事只字不提。
乔遇只是想他们能回到之前那样,没有细细思考为什么。
至于老爷子说的什么抱曾孙,他压根没当回事。
他们又聊了些别的事。
最后,还是张政过来让他们去吃饭才结束这场教训。
乔奕景走在前面
乔遇上前一步,手搭在父亲的肩上,“老爸,你拖简颜送给我的礼物,我还没说谢谢。”
自从他出国后,家人生气他的忤逆断了他的联系也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只有每次简颜来见他都会带一份家人准备的礼物。
乔遇回国没有通知父母,但今天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乔遇是知道他们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心中更是感激不已。
哪料,乔奕景却一脸茫然:“什么礼物。”
乔遇看透了般:“好了老爸,您对儿子的爱,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不是您拖简颜给我带的礼物吗?”
乔奕景看见妻子的身影,不甚在意:“哦,可能是你妈准备的吧。”
乔遇却觉得不善言辞的父亲,拉不下脸来承认对他的关爱。
毕竟,有一次送的可是机车模型,限量款,他妈妈可不懂这个。
恰好,简颜看了过来。
乔遇难的看见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上一次,还是在A国。
他想,或许真的是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而他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