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程尔瞧上的小项目是为京都郊区的一所公益小学打造AI环境以及开设课程,这种公益性的项目,基本上都会亏损,但在新的领域,必须要有盛行的一份!
按理说即使有成云集团介入,这个方案也不会复杂到哪里去,无非就是技术与授课老师的对比,成云在技术上还是赶不上盛行。
简颜却在公司呆到了晚上,成为最后一个下班的人。
京都的夜晚从不孤独,红绿灯交错,车辆循环不断,街道两侧路过三三两两下夜班的人。
简颜开着车融入其中,绕了半个京都城。
回到园区时,看了下时间,凌晨一点。
整个车库都极其安静,简颜坐在车里有些疲惫,她整个身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想,乔遇他睡了吗?
应该睡了吧,都已经这么晚了。
“昨天的爱已回不来,却依然在心里徘徊,却依然在心底徘徊……”车载音乐恰好播放至《恋人》这首歌。
就像歌里唱的一样,简颜的爱,也在心底徘徊,她越是躲着乔遇,就越是说明放不下。
“怎么放得下。”简颜轻言细语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试着去主动靠近,可是感情这东西是不讲理的,不会因为她先动心,她付出多少而有所收获。
乔遇只要对她笑一下,靠近一点点,她都忍不住想入非非,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唯一能做的,就是与他保持距离,像他们以前那样,非必要不联系、不见面。
毕竟,乔遇亲口承认,讨厌她的,她不该沉沦在幻想中。
听完整整一首歌,简颜才打开车门,步入公寓的电梯。
她回去时,房间里漆黑一片,唯有玄关的灯是开着的,仿佛是特意为她留的一盏灯,害怕她换鞋时看不见跌倒。
顺手将包挂在一侧,简颜脱掉高跟鞋换了双轻软的拖鞋朝里走去。
沙发上,高大的身影挤成一团看不见脸,但他呼吸均匀,应早已睡着。
简颜说不清是放松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
总之,她心绪繁杂,勾着腰轻手轻脚路过沙发。
“简颜。”
突然的出声,简颜脚步一顿,身体僵硬,不敢回头看。
她等了许久,也没有再听到下一句。
简颜是不想与他打照面的,但假如他醒了,假如那灯是特意在等她。
那么,她应该,至少向他说句“谢谢”。
简颜转身,却只看见微弱的月光下散落一地的毛毯,青年枕着抱枕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他闭着眼,眉心微锁,表情有些痛苦,像是被梦魇住。
简颜松了口气,却又不自主地靠近他。
现在还只是京都的初春,温度并不高,甚至有些冷,她捡起地上的毛毯,替他盖上。
视线落在乔遇的睡颜上,简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认命般叹气,落下手指轻轻抚摸他皱着的眉头。
睡梦中的乔遇做了个噩梦,这是件罕见的事情,他几乎不做梦,更别说能令他害怕的梦。
乔遇的梦,不是野外的险境,也不是鬼怪乱神,而是“失去”。
在这个梦之前,乔遇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失去”,因为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过,他拥有绝对的自信与实力。
可梦里,他真切的感受到失去带来的痛苦。
他梦见他从国外回来,下飞机时,无人来接他,有个声音告诉他,简颜讨厌他。
他想拨通记忆中简颜的电话,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无论他多么想看清手里屏幕,他都无法准确输出那串数字。
乔遇急的不行,可是他无法联系上简颜,无法找到她,心底那种彷徨不安感让他感到害怕。
后来,机场下起了雨,雨滴一滴一滴,砸在眉目上,仿佛一个轻轻的吻,凉幽幽的,他莫名想起那句歌词“爱像是一场小雨,淅沥沥淅沥沥滴入我回忆”,忽而安了心,噩梦驱散。
这个梦做得没头没尾,乔遇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害怕失去简颜,但他听说过“戒断反应”。
戒断反应,是指习惯性依恋被切断后的心理落差。
乔遇习惯了简颜的存在,而简颜突然一改之前的态度,回国后也对他不冷不热,所以他不适应,才会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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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只是因为太突然,时间长点就好了。
乔遇这样安慰自己。
乔遇醒来时,意料之中,简颜不在家。
乔遇撇了撇嘴,“这么生气啊,气到都不想看见我。”
昨天与简颜的争吵,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那些话,实在是不太得体,但他已经向她道歉过,她怎么还生气?
乔遇也觉得有些委屈,拿着手机,始终没有拨通简颜的电话。
接下来的好几天,简颜都是早出晚归。
只是无论多晚,简颜回家时,都有盏灯为她亮起。
乔遇起床时,毛毯总会乖巧地搭在身上。
张叔每天都会问起,“简小姐工作这么忙吗?”
这时,乔遇就会叹着气说:“我哪儿知道,集团的事,要不问问爷爷?”
“小遇,你知道的,现在老爷子已经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了。”
一周过去。
张叔最后一次过来公寓。
乔遇的伤已经好全了,看见张叔,无奈地说:“简颜不在。”
张政传达首长的话:“简小姐去见程家的小公子了。”
窝在沙发里的乔遇立马起身,“什么?她在哪儿?”
“京别小院的茶餐厅。”
“我把你的跑车开过来了,车做过保养,就停在园区里,这是车钥匙。”
乔遇长腿跨过沙发,接过钥匙,边往外走边说:“张叔,我买了张沙发,一会管家会送上来,劳烦您帮个忙给开个门。”
“好。”张政说完又疑惑,“为什么不是床?”
乔遇的电梯早已下去,他的话落在客厅里无人应答。
唯有从他衣服里传出机械的朗读声:“他们从厨房吻至客厅,交织的身体滚落在沙发上……”
张政急忙按下小说“结束阅读”按键,老脸闪过一丝“年轻人真会玩”的尬笑。
楼下,管家接到送货的电话,从园区外接引进来时看见一辆红色法拉利极速奔驰而过。
管家望着车尾,喃喃自语:“那不是简小姐老公吗?一周都没见到人出门,这开这么快去干什么,不过玩车的,还真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