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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陪睡需要加钱吗

作者:慕仙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池荔问元恺:“那些财务数据,师姐看过了吗?”


    师姐名叫姜韫,是跟元恺合作多年的伙伴。


    池荔在某次与姜韫闲聊时偶然得知,姜韫是跟自己同一所大学、但大了几届的金融专业校友,此后池荔便一直称呼姜韫是师姐。


    这次,他们知道池荔一回国就会被监视,所以大家按计划以不同身份先后回来、分开行动。


    池荔只跟元恺单线联系,再由元恺这个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的人去联系姜韫和其他人。


    元恺说:“今早刚给她,暂时还没看出什么问题。不过这些数据不在财务部的公开数据库里,财务部普通员工都拿不到,而是财务总监孟迪贴身保管,就冲这重视程度,应该会有你想要的。”


    池荔带笑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元恺耳中:“贴身保管的呀?”


    元恺听懂她的意思,也笑了,“不然我为什么要去唐会当男模?”


    现在池氏集团的财务部是林美芸掌管,孟迪则是林美芸的得力助手。


    而孟迪四十多岁未婚,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夜店找男模和在网上打赏擦边男。


    所以元恺去了孟迪经常光顾的唐朝盛会假装男模,果然很顺利地钓到了孟迪。又在半夜孟迪睡着后,破解了她的电脑密码,从里面拷出了这些不对外公开的原始数据。


    池荔跟元恺约定会尽快再找个不被人怀疑的机会去找他拿U盘。


    之后她又有点八卦地问他:“你不是真为了这单工作出卖肉/体了吧?那你可得告诉我啊,我给你加钱,算是精神损失费。”


    元恺说:“想什么呢?我可没有那癖好。”


    他每次都给孟迪酒里下药,等她醉得迷迷糊糊时,他再花钱找其他男模来睡她。


    反正把她弄爽不就得了。


    池荔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玩上了霸总爽文里的无脑三件套:下药、抢公章、浇死对方发财树。


    而且,她就说别人给的酒水饮料不能乱喝吧,真的很容易被人下药。所以她从不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在外面基本都要瓶装水。


    今晚在唐会,要不是她确认有元恺在保护她,她也不可能喝暴砶倒的酒。


    池荔问元恺:“那个男模不会出卖你吧?”


    “不会,我每次都坐在旁边监督他们,做完就给钱把他打发走。”


    池荔觉得再聊下去,自己耳朵要被污染了,她骂了一句“变态”,之后按断电话。


    去浴室洗完澡出来,时间显示已是凌晨三点多,池荔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她开了卧室门出去,趿拉着拖鞋穿过二楼小厅,然后踩着楼梯下楼,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暴砶在客厅中央支了张行军床,他已经关了所有照明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夜灯和楼梯墙上的那排小灯。


    刚要睡觉,听到楼梯传来脚步声,他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池荔是穿着家居裙和拖鞋下来,似乎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他下床,叫她:“池小姐。”


    池荔边往厨房走边问他:“你饿了吗?”


    暴砶怕她看不清路,快步过去替她按开了吧台和厨房的照明灯。


    池荔穿着一身蓬松的粉色公主款家居裙,卸了妆的脸上白皙干净,唇色不点而红,微卷的长发吹得半干,慵懒而散乱。


    待她缓缓走近了,便有一股清雅细腻的花香味涌入他的鼻腔,像是走进了一片馥郁的蔷薇花园。


    暴砶有些恍了神,他赶紧长舒一口气,问已站在冰箱前的池荔:“想吃什么?”


    池荔眸光流转,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他洗过的头发变得细软而温润,发丝就那样随意地垂落在额前,他换了身黑色T恤配深灰色运动裤的休闲打扮,看起来比刚才那硬朗禁欲风的一身黑柔和了许多。


    听到他问自己想吃什么,池荔才从他身上移回目光,依次拉开了那一整面墙的内嵌式冰箱门。


    准备得还挺齐全,蔬菜水果肉,统统都有。


    她从最后一个冰箱的冷藏室里抓出一盒意面,包装食品应该比那些散装肉菜更安全。又瞥了眼食用方法,是煮好后淋上现成酱汁就可以吃的速食面。


    她自然地递给他:“这个吧。”


    暴砶便接过,走去橱柜里找出一口小锅,用水冲洗完再接了半锅水,放在燃气灶上拧开了火。


    池荔又从酒柜里抓了瓶红酒,拿着开瓶器费力地打开,倒进醒酒器里醒着,然后她就坐在吧台边看暴砶煮面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池荔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台面,问他:“这房子里装监控了吗?”


    暴砶说:“之前有,今天都清理了。”


    “为什么?”


    “不安全。”


    池荔明白了,他们是怕在这房子里动手脚时被她发现。她才不能遂了他们的愿。


    她说:“明天让人在屋里各个角落都装上监控,门锁也换了,我不喜欢别人随便开门进来。”


    “好。”


    池荔想了想,接着说:“冰箱里也装上监控,免得有人在我食物里下毒。”


    说这话时,她目光紧紧地盯着暴砶,想看他是否表现出心虚,或是别的反应。


    可暴砶却没有丝毫破绽,他动作如常地拿了个盘子去水龙头下冲洗,头也没回地轻声答应:“好。”


    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池荔先开口,她闲聊似的问他:“池总给你多少钱?”


    暴砶过了几秒才答她:“一个月五十万。”


    池荔感叹:“这薪资水平可真够高的。”


    别人就是再厉害的保镖,月薪几万已是上限,可他却直接翻了十几倍。


    池荔有那么一瞬间还在想,暴砶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可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她又觉得莫名其妙跟她开玩笑这事,实在不太符合他冷淡寡言的性格。


    那就只能是雇主需要他做的事又多又艰巨了。


    池荔心中想着得好好提防他,面上却扯出一抹看不出真假的笑意,依然语气随意地问他:“陪睡需要加钱吗?”


    暴砶放下手中的筷子,回身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池荔的笑容还是一贯的天真纯良,她说:“你不是在我家客厅睡行军床吗?这应该算陪睡吧?”


    暴砶不搭理她了,继续拿起筷子搅动锅里的面。


    池荔又接着问:“池总都让你做什么?”


    暴砶说:“看着你,不让你闯祸,也不再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池荔轻笑出声,“他们说的不对,我应该是在环游世界、享受人生。富家千金的天职本来就是吃喝玩乐,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暴砶开始没说话,一会儿,他像认真措了辞一般再次回身,问她:“留在岚城不好吗?”


    “不好。留下来会被别人困住手脚,可是去外面就会有自由自在的广阔天地。”


    “那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她生日的时候都没回来,像是对无法过户股权这件事丝毫不在意一般。直到池耀辉出国前停了她的卡,她才乖乖回来了。


    池荔唇角翘起的弧度更大,暴砶这是开始帮他真正的主子套话了吗?


    她说:“池总停了我的零花钱,我回来要钱。”接着又补了一句:“我拿到钱就走。”


    之后,她像忽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一般,将食指竖起到唇前,对暴砶做了个“嘘”的手势,说:“这句话不可以告诉别人。”


    暴砶回身关了火,一边将煮好的面往盘子里盛,一边声音平静而冷淡道:“你走不了。”


    “如果我能走呢?”池荔说完,用手掌撑住下巴,看着他的背影抛出引诱:“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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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砶,我出双倍工资,你要不要做我的人?”


    暴砶身形微顿了两秒,才回身问她:“怎么做你的人?”


    “我喜欢自由,不喜欢被人看着。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哪天我走了,你也不要向别人汇报我的行踪。”


    见暴砶没再说话,池荔深知两人之间还没有最起码的信任,这事不能急于一时。


    她扔下一句:“这个提议随时有效。”之后转移话题:“今天在高速上你明明能追到我,后来为什么不追了?”


    “高速飙车危险。”暴砶把浇好酱汁的意面端过来放到池荔面前,继续道:“池小姐,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今天这样的危险举动。”


    池荔心想:你管得着吗?姐飙着车从战乱中冲出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好像有什么不对。


    池荔挑起几根意面,又转着叉子将那些面条慢慢卷起来,边卷边问:“你多大了?”


    “28。”


    哦,是这里不对,他比她大六岁,她飙车的时候,他不可能还在玩泥巴。


    池荔尝了口意面,速食面味道真的不太好,她把盘子推到旁边,拿起醒酒器给自己和暴砶各倒了一杯红酒。


    暴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瞥了眼那盘只吃了一口的面,又把酒杯推了回去。


    “我工作的时候不喝酒。”


    “现在也算工作时间吗?”


    “对,二十四小时。”


    池荔故意笑道:“我的保镖真敬业。”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行军床,“公寓里房间那么多,你为什么要睡在客厅?这也是敬业的一种?”


    暴砶也没隐瞒,说:“怕你偷偷跑出去我发现不了。”


    池荔指尖轻点在酒杯上,深以为然地表示认同:“说得好有道理。”


    暴砶没再接话,只问她:“面还吃吗?”


    池荔摇头:“不了,难吃。”


    暴砶便站起身,拿着盘子转身进去厨房将面倒进了垃圾桶。


    等他洗完盘子出来时,吧台上只剩了两杯未喝完的红酒,而池荔已经踩着楼梯慢悠悠向楼上走去。


    暴砶轻声叫她:“池小姐。”


    池荔便收回再迈向上一级台阶的脚,扶着楼梯栏杆回头看他。


    他几大步过去,在距离她还有两级台阶时便不再往上,而是抬手将一个玻璃杯递给她。


    这样的落差倒是让池荔刚好可以与他平视,她先望向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再垂眸看向杯中的白色液体,犹豫几秒才伸手去接。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只是在她握住杯身的同时,他便松开了自己的手,两人指尖于空气中轻轻擦过,牛奶的温热便顺着杯身传遍了她的整个掌心。


    “谢谢。”池荔道完谢,便握着杯子继续往楼上走。


    她应该还是不会喝他倒进杯子里的东西,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在睡前给过她这样的热牛奶了。


    无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她依然觉得有点久违的感动。


    还有两级台阶便要迈进二楼时,池荔又停下脚步,转身对还站在原地的暴砶柔柔地叫他的名字:“暴砶。”


    暴砶便抬眸看向微暗灯光映照下的女孩,嗓音忽然有些嘶哑地低沉应声:“嗯?”


    池荔笑出了两个浅浅的小梨涡,声音像要蛊惑人心似的,说:“晚安。”


    暴砶听着池荔的开门关门声在二楼里回荡,不过几秒钟后,整个世界就都变得安静了。


    似乎只有他心里被激起的那片涟漪,久久无法平静下去。


    他躺在行军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过了许久,他又掀开被子下床,走去吧台边也不开灯,只拿起之前池荔给他倒的那杯红酒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之后,他转头抬眸,望向那灯光昏暗的、空荡荡的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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