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禾和周教授讨论完，准备去厨房做饭。
她起身，看着顾青岑盯着窗外发了呆，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
今禾也没再管他，走到厨房里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餐。
只是她将菜都拿了出来的时候就犯了难，说起来她有一阵没有做中餐了，这些年她一直很忙，没有时间钻研厨艺，基本都是快餐店对付两口，现在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吃。
今禾心里没什么底气，她和顾青岑两个年轻人吃没什么，要是把周老师吃出什么毛病就完蛋了，想了想，她还是掏出手机寻找外援。
原本她下意识地想找沈云舒帮忙，可是忽然想起她应该在约会，就点开了小红书，准备按照上面的步骤来做饭。
今禾先找到了清蒸鲈鱼的菜谱，将手机靠在墙边，正好可以随时看。
鲈鱼是超市都处理好的，只要准备点葱姜丝放在上面就可以送到锅里去蒸了。
她想着便走到袋子那边，探个脑袋进去找刚刚买的葱姜。
“你在干什么？”
顾青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今禾手一抖，差点把袋子里的东西洒了一地。
今禾头也没回，将葱姜都拿了出来，“没看见吗？做饭。”
顾青岑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步骤，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看小红书做饭？”
“不行吗？我只是太久没做菜忘了步骤。”
今禾将姜切成丝状，抬头看向顾青岑，“你要是没事就出去陪着周老师。”
顾青岑将围裙系在自己的身上，“我和你一起做。”
今禾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顾青岑确认道：“做饭？”
“嗯。”顾青岑只说了这一个字。
说完，他走到水池边，撸起袖子，伸出手在水池里淘洗着花甲，“我跟着家里阿姨学做饭，这几年厨艺长进了不少。”
“是吗？顾少爷都会做饭了，看来这几年顾家是真的败落了。”
今禾一边将切好的姜丝放在鱼身上，一边不忘损他一句。
当年她认识的顾青岑，可是连厨房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主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典型的大少爷做派。
顾青岑似乎已经习惯今禾现在跟他说话总是带着些揶揄。
比起从前那样事事温顺，仿佛提线木偶般的她。
现在更真实，更鲜活。
顾青岑正要说话，却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切菜的声音，一段一段地都像是在砸在菜板上。
他回过头，看到今禾正在切土豆。
准确来说，应该是在剁土豆。
顾青岑走过去，视线落在案板上的土豆块上，眉头微蹙，“这土豆跟你有仇吗？”
今禾将菜刀举起来，很认真的说道：“这菜刀不好。”
顾青岑很担心今禾一个不小心再没拿住菜刀。
他伸出手握住菜刀，从今禾手里接过放在一边，“你去陪老师吧。”
今禾回过头，见周教授坐在沙发上正入迷的看着新闻联播，摇了摇头，“老师看新闻联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我来洗菜吧。”
顾青岑看着今禾走到洗菜池那边，便接过菜刀，将今禾切的土豆块重新整合，切成了土豆丝。
今禾回过头，看着顾青岑在菜板前，顺毛遮住了锋利的眉骨，浓颜系的长相倒因为这个造型而柔和了一些，增添了几分温柔。
这是今禾第一次看到顾青岑穿着围裙在厨房的样子。
还挺居家的。
顾青岑的声音忽的响起，带着调侃：
“怎么？觉得我好看，后悔分手了？”
“顾青岑，五年不见你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今禾轻哼一声，别开脸去假装专心致志地洗着菠菜。
大概一个小时，两个人已经将所有饭菜都做好了。
周教授帮忙将做好的饭菜都端上了桌子，欣慰的夸赞，“真香啊，阿禾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今禾正在厨房盛着饭，听到周教授的声音，端着饭走出来，指着其中的几道菜说道：“老师，这些菜都是顾青岑做的，他说厨艺增长了不少，要给您露一手呢，不过这剩下的可都是我做的。”
“是吗？那我得好好尝尝你们两的手艺。”
周教授夹起一块小炒肉放到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连连点头，笑着称赞，“嗯，好吃。”
吃完她又夹起一块鱼肉，非常端水的笑道：“阿禾做的也好吃，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今禾见状，也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眼睛亮亮的。
周教授总是这样，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看他们怎么都是好的。
晚餐气氛很愉快。
毕竟今禾不会在周教授面前表现出来什么，对顾青岑的态度也很自然。
吃完晚饭，今禾将所有的碗筷都放进了洗碗机里。
而顾青岑则在旁边洗着车厘子。
今禾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着他。
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的侧脸。
“咔嚓。”
快门的声音这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顾青岑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她。
今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死手干了什么。
她飞快地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身后，侧过脸哼着小曲，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你拍我？”
“没有。”
今禾想也没想的否认。
顾青岑不语，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今禾有些尴尬，被盯得脸色涨红，连忙伸手端走顾青岑洗好的车厘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她走到周教授的身边，将车厘子递给她，“好甜，老师快吃。”
周教授乐呵呵的拿起车厘子，和今禾一起吃了起来。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综艺，没有任何代沟，看到搞笑的片段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充斥着房子。
顾青岑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今禾歪着头靠在周教授肩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周教授则宠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
今禾和顾青岑又陪着周教授聊了一会儿，电视里的新闻频道已经换成了晚间剧场。
周教授靠在沙发上犯困，说话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有时候问她一个问题，要隔好几秒才会回答。
今禾看了顾青岑一眼，他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
顾青岑看向周教授说道：“老师，您该休息了。”
“没事，我还能和你们再聊会。”周教授很久没有和两个人坐下聊天，一时之间有点舍不得，但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又闭上了。
今禾笑着把她扶起来，“太晚啦老师，我们明天再来看您。”
周教授这才点了点头，起身，“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她说着看向了今禾，交代着，“阿禾，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今禾点点头，这才和顾青岑一起走出了房间外。
房门关闭，今禾和顾青岑并肩站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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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谁都没说话。
电梯来了，今禾走进去按了一楼，顾青岑紧随其后，两个人同时伸手触碰关门键，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今禾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
今禾抬眼看向顾青岑，“顾总，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顾青岑瞥了一眼今禾，“真心的吗？”
今禾笑笑，“假意的。”
顾青岑已经完全习惯今禾的牙尖嘴利。
他说道：“司机已经来接我了。”
电梯门打开，夜风迎面扑来，冷得今禾打了个哆嗦。
京市的冬天就是这样，白天看着阳光挺好，一到晚上风就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禾率先走出去。
没走两步，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和顾青岑说道：“再见。”
很有礼貌，但有些疏远。
顾青岑没有作声，只是看着今禾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她坐到自己的车里，这才上了车，对着司机说道：“走吧。”
*
今禾洗完澡，敷完面膜就一股脑的躺在床上。
床上暖暖的，太舒服了。
今禾闭上眼休息一会，听到了手机响才睁开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微信亮起，是顾青岑发来的的消息。
顾青岑：【到家了吗？】
今禾坐起身看着手机那四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复。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换了任何一个人她都会秒回。
但因为是顾青岑，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今禾想了半天，只回了简短的一个字。
今禾：【嗯。】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太短了，像是在生气，点开表情包，发现里面大多都是和沈云舒聊天时捡的抽象表情包，用哪个都不合适。
顾青岑秒回。
顾青岑：【你倒越来越惜字如金了。】
今禾盯着这行字，面膜底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这话是她刚刚认识顾青岑的时候对他说过的话。
这人真是记仇，居然能记到现在。
今禾：【有什么事吗？】
顾青岑：【确认你的安全。】
今禾看着顾青岑发来的消息，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面前，盯着顾青岑的头像看了几秒。
他的头像倒是没变，她记得很清楚，那是他们在某个周末开车去郊外时，她在落地枫叶前给顾青岑拍下的背影，后来顾青岑说好看便换上了。
居然用到了现在。
还没等今禾回复，顾青岑就再次发来了消息。
顾青岑：【把在老师家偷拍我的照片发我。】
今禾愣了一下。
她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图库。
那张照片就在最前面。
也不知道是模特无死角还是她的技术太好，这张照片居然意外的很有氛围感。
图片上顾青岑微微低着的头，睫毛垂下来，露出高挺的鼻梁，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逆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今禾没想到当时只是随手一拍，结果拍出来效果还不错。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点击发送。
今禾：【你要这照片做什么。】
她发出去之后等了几秒，但顾青岑没有回复，就在她想要起身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却忽然瞥见顾青岑的头像换成了刚刚发给他的那张，晚上在厨房偷拍的照片。
今禾盯着那个新头像半晌，忽的将手机扣在胸口，抬头看着天花板。
顾青岑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