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A国后,黎白又恢复了之前的作息,每天被季伯言接送着上学,偶尔一起去约会。
那天除夕,是个大雪天。
虽然A国没有专门放假,但那天也巧,刚好是周五,下午没什么课,季伯言早早地就买了一束红玫瑰,来到了黎白的学校接她放学。
没多大一会儿,黎白也来到停车场,拉开了车门,看见了座位上摆着的那束红玫瑰。
“谢谢伯言哥。”黎白笑着将花抱起,坐进了车内。
季伯言一直眼含笑意地看着她,等她系好安全带后问:“我们是直接回家,还是一起去逛逛再回?”
黎白抱着花说:“直接回吧,我不想逛了。”
这天寒地冻的,她是一点都不想在外面玩。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窝在温暖的家里,吃着自己喜欢的小零食,看会儿剧,聊会儿天呢。
“嗯,也好,那我们早点回去吧。”季伯言坐正身体,将车开出了停车场,向着家的方向而去。
雪天路滑,在市区的时候季伯言还时不时跟黎白聊两句,问她想要什么新年礼物之类的,等到了郊区,路上积雪变多,他便专心开起了车。
车里有些安静,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玫瑰的馨香越发浓郁,黎白低头看着手里的花不禁有些恍惚。
她以前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跟季伯言交往呢?
别墅里,玛利亚和珍姨两个人按华国过年的传统,用很多红色的饰物将屋子装饰了一番。
窗户上贴上了倒福,桌子上也摆上了红色的花,还有几个大红春联和红色灯笼串从二楼扶手那里直接垂落了下来
家里的绿植,无论高矮,是花是树还是草,也都被她们挂上了迷你小灯笼。
黎白是从车库那边直接到的室内,一进屋子就被这满屋子的红给惊到了。
虽然过年就是要“红”,但这也太“红”了吧!
“黎小姐,你们回来了!”玛利亚看见了她,兴奋地挥舞着一串小灯笼,说:“新年快乐!”
黎白咧嘴笑道:“新年快乐!”
玛利亚看见了她手里的花,捂嘴惊讶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黎,你收到了玫瑰花吗?”
“是啊。”黎白动作自然地走了过去,没有过多的解释。
只要他们没有看见季伯言给她送花就好,这样她们只会单纯地以为这花是她的追求者送的。
玛利亚还准备再问些什么,但黎白已经笑着转移了话题,问:“你们在做什么?”
“挂灯笼。”玛利亚摇了摇手里的小灯笼,又提了一串红色剪纸给她看。
黎白把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扭头看着那些堆放在一块的新年饰物,问她们还要布置些什么,她也一起做吧。
这时季伯言也走了进来,看着这满室红也没说什么。见黎白在跟她们一起布置,他闲着没事也跟着去帮忙。
忙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跟黎白凑一块。
之前过年他都没想着布置,只是今年黎白在这,他为了让她有过年的感觉才想着让人布置下的。
布置完房子,玛利亚也要下班了,季伯言给她和珍姨一人封了一个大红包,犒劳她们今天的辛苦。
吃过晚饭,季伯言带着黎白上楼休息,当然,是在他的房间里。
沙发上,他将黎白抱在怀里吻着,呼吸不过来的黎白偏着头喘息,却被他顺势吻到了颈侧。
黎白双手抵在的肩膀上,觉得有些燥热,嫣红的唇微启着,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没忍住,轻轻咬了她一下,激得她身体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她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想起身离开,又被季伯言按回到了腿上。
“哥,别亲了。”她脖子后仰,觉得浑身都黏糊得很,难受得蹙起了眉。
季伯言抬头用力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但他再用力他们也只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他克制地呼吸着,将脑袋搁在她的颈窝,语气缠绵地说:“黎白……”
黎白见他终于不亲了,也放松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平复呼吸。
“我们做吧。”
黎白原先浆糊一般的脑袋被这一句话砸得恢复了些神志,立刻推他想要起身离开。
“黎白!”他死死钳着她的腰,欲望压过了理智,边亲她的脖子边语调含糊地说:“反正我们早晚也会睡在一起的,不是吗?”
“不行!”黎白脑子里警铃大作,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他,但他还不松手,且越来越过分。
她陷入恐惧,口不择言地说:“哥!你再这样我们就分手!”
话音刚落,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黎白感受到季伯言停下了动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涌起了一阵后怕,偏着头不敢看他。
欲望褪去,季伯言缓缓抬起头,浑身都透着一种森然的寒意。
他捏着黎白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说:“永远不要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黎白睫毛微颤,看向了此刻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情绪,变得非常冷漠的季伯言,倔强而小声地说:“可我不想跟你睡。”
季伯言:“可以不睡。”
“但不能提要分开的话,知道吗?”
黎白也委屈,说:“可我刚刚推你,你也不放手。”
季伯言一时语塞。
黎白觉得他这是知道自己理亏了,立刻声音大了点,指控他说:“我都说了不行了,你还在继续,我都害怕了,你也不管。”
季伯言心情郁结地叹了口气,而后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语气严肃地说:“那你也不能提分手知道吗?”
黎白趴在他的肩头,闷闷地说:“可我真的不想做那种事。”
“为什么?”季伯言还在介怀她刚刚轻易提分手的事,此刻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觉得很可怕。”黎白打了寒颤,似乎真的很害怕。
季伯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说:“没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才会想跟你那样。但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等你愿意的。”
“嗯。”黎白低落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季伯言究竟还要跟她闹到什么时候,他们还要多久才分手啊。
她是真的有点不想再继续了。
缓了一会儿,她坐直了身体,说想回去了。季伯言亲了亲她的脸,温声说:“去吧,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说完他松开了手,让她可以起身离开。
等黎白走后,季伯言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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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气。
这段时间他们过得太甜蜜了,他都要忘了这段关系是他勉强来的了。
她是不喜欢他的,而他却越来越沉迷。
黎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洗了澡,换上了一套樱粉色的棉质睡衣,坐在了床上。
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国内这个时候正是白天,施姨应该也起床了。
她给施月打了个视频,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小黎!新年快乐!”对面的施月穿着一件很有设计感的红色高领毛衣,笑容灿烂。
“施姨!新年快乐!”黎白一见到她那明媚的笑脸,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了,转身趴在床上,笑嘻嘻地跟她视频。
两人随意地聊着天,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施姨那边要吃午饭了,黎白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黎白也困了,就把手机放一边,闭着眼睛睡觉了。
一夜无梦。
早上八点过的时候黎白就醒了,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发现自己收到了许多新年祝福,以及三笔转账。
那些祝福大多是以前的同学群发的,但黎白也一一回了,回得也很简单,就是一个“新年快乐”,再配一个喜庆的表情包。
那三笔转账其中有两笔是施月用聊天软件给她转的,都是一万二,其中一笔备注的是季叔给的,说是新年红包,祝她新年快乐,月月开心。
黎白回了个跪谢的表情包,也祝他们新年快乐。
第三笔是季伯言直接转到她银行卡的,转的是十二万,时间是昨晚凌晨的时候。
大清早收到这么多钱她心情还是很好的,打开季伯言的聊天对话框,她发了个鞠躬感谢的表情包,然后也回了一个一万二的新年转账。
季伯言没收她的红包,只很快地回了她一句,让她去他的房间一下。
黎白有时候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睡了一觉后就有些淡忘了昨晚差点被吃干抹净的恐惧了,回了个好。
然后她下床洗漱,穿着一身红色短款上衣配同色半身裙,踩着一双毛绒绒的拖鞋就去了季伯言的房间里。
“伯言哥,新年快乐!”黎白推门走进房间,咧嘴笑着给他送祝福。
季伯言显然是早就起床了,穿着灰色毛衣配着同色休闲裤,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都还亮着。
“新年快乐。”见她来了,季伯言放下咖啡杯笑着说:“过来抱一下。”
黎白小跑着冲了过去,扑向他的怀里,又开心地说了一遍:“新年快乐,伯言哥!”
季伯言搂着她,笑着问:“过年就这么开心?”
“嗯,我喜欢过年!”黎白如是说。
季伯言莞尔,温柔地说:“以后我们会一起过很多年的。”
黎白不吭声了。
以后陪他过年的就不一定是她了。
今天外面还在下雪,黎白也不想往外跑,上午他们就在后院堆雪人,看谁堆得好看。
堆了半天,手都冻疼了,两人才一人堆了一个歪歪斜斜的雪人,看着都丑得不像话。最后他们还站在两个丑雪人旁边,拍了一张新年合照。
雪人虽丑,但两人心情正好,拍出来的合照也是笑得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