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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考核

作者:春竹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水牢术”是3级的低阶水系魔法,顾名思义,就是操控水流形成牢笼,限制目标的行动。


    若是持续时间够长,会使目标窒息而死,但由于流水本身并非什么坚固的物质,这个禁锢极易被挣脱。


    海德薇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据安妮亚所说,马维尔是看到了她施术的效果才做出了推荐的决定,可这样一个缺点明显的低阶咒语,究竟是怎么能入一个战力经验丰富的大魔导士的眼的?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给对方机会展示,海德薇没有叫停,只是念动咒语,召唤出一只用木系元素拟态的大鸟。


    “……你开始吧。”


    随着海德薇的话音落下,大鸟振翅飞起,直冲安雅而去。


    虽说这房间很大,但终归空间有限,若是安雅不闪避,被冲撞就是下一秒的事。


    但也就是下一秒,原本打算喝口水润喉的海德薇瞪大了眼睛。


    只见安雅抬起双手,没有拿出法杖也没有吟唱,但剧烈的元素波动骤然出现,浓郁的水系气息毫无征兆地充斥了结界,在她与大鸟之间形成了屏障,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形成球体,将大鸟包裹其中。


    大鸟没有收住冲势,结结实实地撞在水牢壁上,只激荡起一圈圈涟漪,水牢没有溃散的迹象,而当它调转方向试图逃脱时,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海德薇站直了身体,操控大鸟突围,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办法。


    安雅嘴角扬起,双手逐渐合拢,随着她的动作,水牢也在收缩,被困住的大鸟开始剧烈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一点一点被压榨生存的空间。


    这是被召唤出的元素拟态生物,无需呼吸,若是换做真正的猎物,此时已经开始窒息了。


    安雅乘胜追击,双手猛地交握在一起,水牢也随之进一步压缩。


    大鸟身形一滞,化作绿色的光点四散开去。


    “精彩!”


    海德薇倚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鼓起掌来。


    她的胸口因为咒语被强制破除而带来的轻微反噬而感到刺痛,但她并没有因此而迁怒于安雅,反倒真心实意地称赞了一声。


    这一刻,她明白马维尔选择安雅的原因了。


    这女孩也许在元素亲和力上不尽如人意,但是她的身体在元素输出的承受力上,天赋异禀!


    那水牢的坚固程度和施放规模,绝不是一个3级魔法该有的,若是她来施展同等级的咒语想要得到同样的效果,以她现在17级大魔导士的魔力水准,都需要先喝下增幅药水才可能做到。


    可这姑娘,只是个7级的见习法师啊!


    这就是所谓的……力大飞砖吧。


    “欢迎来到莫斯嘉德战职者学院,安妮亚。”


    与片刻之前的戒备与怀疑截然不同,此时的海德薇面对安雅时,态度宛如春风般和煦。


    她再度召唤出一只翠绿色的元素鸟,让其衔着安雅的推荐信和自己的批语飞向窗外。


    “我已将你的入学信息告知校长和校董们,接下来会有人带你办理其他手续。”


    海德薇的话让安雅两眼放光:“那就是说,我通过考核了吗!?”


    “没错。不过有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


    面对女孩的雀跃,海德薇反倒生出一丝不忍,但她很清楚安雅的出现对于莫斯加德学院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些无关紧要的恻隐之心根本不值一提。


    “之前我也说过了,学院里的学生和职工,绝大多数都是元素亲和程度高到外现的,你这样的……当然,我知道你在其他方面的天赋非常出色,但你的外表同样昭示了许多,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也要半途而废。”


    她没有告诉安雅,即便她真的因为旁人的歧视和排挤生出退意,学院也不会放她离开的。


    安雅完全没有被她的话吓退,笃定地拍着胸口:“我一定会努力,绝不辜负您和马维尔教授的期望的!”


    她眼中满是喜悦和对未来的希冀:“只要能留在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话……啊,说起来,你曾经的家庭,弗尔森家,”海德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在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之后,你离开了是吗?你不留恋吗?”


    安雅的笑意凝固在脸上,嘴角渐渐耷了下去。


    海德薇有些后悔提起这事,但她必须确认,对方不再有别的退路。


    她试图用真实之镜的效果探查安雅的想法,但却忽然意识到,在刚才水牢中的元素鸟被毁掉的同时,真实之镜的效果也同样因为反噬而终止了。


    海德薇暗自惊出了冷汗。


    这女孩不过是一个见习法师,咒语的爆发力就已在她之上。


    她隐约觉得不安,但安雅的话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说到弗尔森家,不,应该说玛丽安……”少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总感觉,她有点儿……不,我不该这样说的,她对我有怨气理所应当,我已经占用了她之前的人生,现在把一切还给她,离开帕恩镇不再打扰他们的生活,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听着就欲盖弥彰,海德薇蹙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雅又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玛丽安是突然出现的……啊,但是她肯定是弗尔森家的女儿,这点毋庸置疑,她和……弗尔森夫人很像,比我像多了!但是……但是她说的话,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


    她看着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作为被抱错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又是得益者,以这样的身份来质疑弗尔森家真正的女儿,难免让人诟病。


    但话已开了头,安雅也只能继续说下去:


    “她说的好多词汇我根本没听过,听不懂……什么穿越啊,系统啊之类的……但是我看弗尔森夫妇见到她很高兴,我觉得自己再待在那里太尴尬了,所以我很开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可是我走的时候,玛丽安单独找了我,她……她说是我对不起她,要——要让我补偿,用我的、我的天赋……”


    说到最后,安雅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海德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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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维尔这次出行的目的她很清楚,所以安雅一说,她立刻意识到了严重性:


    “你的天赋?你是说,你这种强力的元素承载力?可这是与生俱来的,如何用来赔偿?”


    安雅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情:“我听见她说了什么‘用积分’、‘系统能力’之类的,我当时吓坏了,攻击了她,然后跑了……就来到了这里。”


    “攻击了她?”海德薇重复着,“她没有做出反击吗?”


    安雅摇了摇头:“没有……她,怎么说呢,当时她的气势很强,但我并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任何元素波动……就,就好像是在吓唬人。”


    “……原来如此。”


    海德薇听完她的描述,心里倒是放松了一些。


    见安雅仍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她笑了笑,缓下语气宽慰:“你突然遭遇变故,原本的家人也没有站在你这边,那么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安雅眸光闪了闪,抽噎了一下。


    “所以,这不是我的错,对吗?”她期盼地望着海德薇,“您没有质疑我对玛丽安的评价动机,是不是因为……我的感觉没有错,她真的……有哪里不正常?”


    “这——”


    “我想,你所说的‘玛丽安’,恐怕是一个‘异世者’。”


    在海德薇想要用措词遮掩时,一个声音忽然插入了对话。


    安雅循声望去,看到了站在门口那个身姿秀丽挺拔的女学生。


    她身上的制服说明了身份,而比海德薇更加纯粹艳丽的绿发绿瞳,则无声地昭示着她的天赋。


    “伊莎贝拉小姐!”海德薇喊出了女生的名字,语气里是明显的不认同,“这件事不能轻易下定论!而且这是机密——”


    “哦,得了吧,海德薇老师。”伊莎贝拉走上前来,行了一个完美的欠身礼,但她的话与她的仪态大相径庭,“异世者都出现多少年了,算什么秘密?”


    “……”海德薇揉了揉额角,没再与伊莎贝拉争论,而是指了指一脸懵懂的安雅,“这位就是被马维尔教授推荐入学的安妮亚,我已考核过她的能力,符合莫斯嘉德战职者学院的标准,并且知会了校长先生以及您的父亲。”


    “噢!”


    伊莎贝拉打量着安雅,倒是没有流露出轻蔑。


    她笑了笑,朝安雅伸出手:“莫斯嘉德战职者学院高等部二年级,伊莎贝拉·莫斯加德,很高兴见到你……安?”


    “安妮亚。”安雅回握了她的手,“……我,目前,就没有姓氏了。”


    “那不重要,”伊莎贝拉笑容温婉,带着她朝外走,“重要的是,今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安妮亚。”


    到了门边,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海德薇:


    “对了女士,有件事情需要汇报。我来的时候听说魔法院那边出了点事,一间教室的禁魔装置出了故障,有数名学生出现了无法调动元素之力施展咒语的情况。”


    海德薇一愣,随即点头道:“好的,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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