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青团是谁做的?”
安玮的话音还回荡在梁逢晴耳边,她注意力全放在电视上那个的人身上。
安玮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怎么了?”
节目结束,进入了广告时间,梁逢晴没发觉,“没怎么。”
心想这些青团是电视里的人做得......
当然只是心里说说,肯定不敢说出来。
梁天衡还在夸奖着周砚深,“高一时候上体育课时,只要他打篮球,操场上围满了小女娃。他后面上高三,学业紧张就不打篮球了,我们体育组的老师还是把他叫去操场拉人气。”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梁逢晴,“你不是也去过吗?”
梁逢晴干巴巴地笑着,“是吗?我不记得了。”
她当然记得,挤在篮球场边缘,只能看清个人影。
为了看周砚深比赛,上舞蹈课迟到了,被罚踢了半节课腿。
因为路上的耽搁,到家已经八点了,梁逢晴给安玮说了,现在太晚了不吃饭了,但安玮还是做好了一桌饭菜。
刚才放得周砚深的访谈已经是最后部分,没一会就结束,梁天衡又将电视换到了足球比赛。
“好球!”梁天衡一手端着米饭碗,另一只拿着筷子的手还比划着动作。
梁逢晴低头默默吃着盘中的青菜,她知道爸爸要挨骂了。
果然,下一秒安玮冰冷声音传来,“梁天衡,女儿都回家了,你还要看球赛吗?”
“还要看球赛吗?”鹦鹉不知什么时候飞到客厅里。
梁逢晴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安玮淡淡扫了一眼梁天衡和鹦鹉。
梁天衡立马把球赛关掉,朝着鹦鹉追上去。
鹦鹉飞到落地窗上的窗帘上,嘴里还说着:“还要看球赛吗?还要看球赛吗?”
它能会说这句话,肯定是安玮在家没少念叨梁天衡看球赛,鹦鹉学习能力是最强的。
梁天衡刚追到落地窗上,鹦鹉又从他头顶飞过,他伸手去抓,只抓了个蓝色羽毛。
它转头去了电视柜上。
梁逢晴正看着梁天衡滑稽的表演,微信视频铃声传来。
是周砚深打得视频电话。
旁边的安玮随意瞥了眼,随口问道:“谁啊?”
梁逢晴将手机屏幕扣住,“温黎打得,我先上楼了。”
微信视频铃声响彻整个客厅,还没进入房间,她不敢挂也不敢接通。
还上楼梯时,听见安玮说:“黎黎打得电话就直接接呀。”
安玮抬头看了眼梁逢晴的房间,心里疑惑。
等她把房门紧扣住,还能听见梁天衡说的:“终于抓到你了。”
将一切喧嚣声隔绝在门外,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将木簪取下,漆黑如瀑般的头发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肩颈,衬得肩颈线条细长。
还特意去换了个件家居服,里面是薄荷绿细带吊带,外头罩了件同色系开衫,浅浅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又把梳妆台的夜灯打开,暖黄的灯色衬得她整个人温柔细腻。
等梁逢晴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微信铃声早已挂断,把手机立在夜灯前,找好了角度回拨视频。
拨过去瞬间接通,视频那头是一只橘黄色的猫,背景是一片黑色,但能看出微微光泽。
“宝宝,你还好吗?”梁逢晴声音立刻软了下来。
“还不错。”
镜头晃了晃,将那块黑色背景更大幅度的暴露出。
梁逢晴这才看清,橘猫窝在周砚深的黑色衬衫里,衬得橘猫的毛发愈发鲜亮,腰腹处被猫爪压得微微皱起。
“猫猫?”梁逢晴低声唤了下。
白色绷带绕了橘猫脖子一圈,本来安静地躺在周砚深怀中,见有人说话,冲着镜头浅浅叫了一声“喵~”。
声音微弱,梁逢晴还是捕捉到了,她心里软软的。
周砚深将摄像头向上移了下,对准自己,一张清俊的脸出现屏幕面前,“我刚把它带回家,想让你看看。”
他解释了下打视频原因。
梁逢晴不自然地摸了摸头发,强壮镇定道:“我刚去洗漱了,所以没接到你的视频。”
周砚深睫毛轻颤,心中了然,“没关系。”
他仍坐在沙发上,只有手上的动作抚摸着橘猫,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说些什么,梁逢晴沉默许久后才开口:“明后天还要去宠物医院吗?”
周砚深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橘猫身上的孔是人为的,取出的遗留物是个破损鱼钩。”
梁逢晴愣了一下,回想起在发现橘猫的地方,附近确实是有条大河,应该是附近钓鱼的居民恶意为之。
“我已经报警了,后续有问题直接让公司法务部门起诉就好。”
梁逢晴心口一揪,看向周砚深的眼神带着细碎的柔光。
周砚深隔着屏幕看着那双眼里满含柔情的眼睛,不自然地咳了咳。
她又突然想起,“你喂它吃东西了吗?”
周砚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忘记了.....”
他把手机用支架夹在一旁,对准自己和橘猫,能看见他给猫喂食的动作。
只见周砚深将猫粮倒入猫碗中,又取了一盒羊奶拆开,倒进猫碗,“陈行简说这只猫才两个月大,还需要用羊奶把猫粮泡软才能吃。”
橘猫立刻凑了上来,脑袋都钻进了猫碗中,脑袋摇晃着吃饭。羊奶汁被它用脑袋蹭了出来,正好落在了周砚深的衬衫上,晕出一小片痕迹。
周砚深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痕迹,抽了张湿纸巾,细长的手指去解开黑色衬衫的领口,一连解了好几颗,锁骨下方的胸肌轮廓清晰可见,正准备伸手去擦。
梁逢晴脑中顿时产生了联想,不敢细想那轮廓下方。
她脸颊染上绯色的红晕,耳根红透。
周砚深抬眸看了眼她,后又低下头去,弯了弯唇角。
“我先挂了,你先给猫猫洗澡吧。”梁逢晴连忙将视频挂断。
话刚一说完,视频戛然而止,周砚深无奈摇了摇头,摸了摸橘猫的头。
挂断视频后,梁逢晴立马扑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安玮回卧室途中,恰好从她房间路过,敲了敲门,“晴晴,你还在和黎黎打视频吗?你吃不吃水果呀?”
梁逢晴从被子透露出个头,声音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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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现在没有打啦,太晚了我不吃啦。”
—
周砚深含住了生煎包一角,薄唇微陷,慢慢吮吸出里面的汤汁。
他唇形偏薄,吮吸时没发出一点声响,动作克制,连吃生煎包都格外好看,带着禁欲感。
生煎包的热气掠过他的薄唇,沾了点淡淡的光泽。
梁逢晴只盯着他的薄唇,抿了抿唇。
画面一转,梁逢晴整个人被禁锢在沙发里,周砚深站在她面前,长腿把她双腿夹住。
一身黑色衬衫,小腹处还有着白色痕迹,领口松着两颗扣子。
周砚深没说话,薄唇微抿,挑了挑眉,垂眸看着她,带着强有力的占有力。
梁逢晴微微仰着头,注视着他慢条斯理地解着黑色衬衫的扣子。
衬衫随后背往下落,掉在地上,上半身赤裸着,胸肌轮廓紧实,腹肌线条分明,再往下是引人遐想的人鱼线......
周砚深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袭来。
他垂眸盯着她的薄唇,一手撑着沙发,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周砚深缓缓低下头,靠近她的薄唇,在距离分毫处停下。
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的吻即将覆盖下来时,梁逢晴猛然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
她呼吸急促,气息不稳,额角的发鬓被汗渍浸湿。
梁逢晴按住自己心口,心跳跳得极快,将夜灯打开。
屋内骤然亮了,暖黄的灯光照亮了熟悉的房间。
梦里的气息,以及即将落下的那个吻都清晰可怕。
梁逢晴拍了拍自己头,低声道:“你一天到底在想什么呀!”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整。
这是周砚深第二次让她睡不好觉了。
第一次是喝了三杯咖啡那晚。
其次就是今天。
梁逢晴越想越气,拿起手机给周砚深发了两个字过去。
转头想着登下自己的微博小号,小号是她高一创建的,里面记录的全是少女的心事.......
连续输入几次密码都失败,最后一次试了试周砚深的生日,也是她家门锁前密码。
系统显示登录成功,梁逢晴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上一次登录还是自己考上京市电影学院后,特意去京大偶遇他,无疾而终.....
【周砚深!你到底在不在京大!我已经把整个学校转了四遍了。】
与周砚深再次见面,她都没想着重新登录这个小号。
上面还有着周砚深高考时,给他的祝福,虽然他根本都看不见。
【愿今日天气晴朗。】
梁逢晴出生前,连着几天的特大暴雨天,她出生后天气直接暴雨转晴。
所以安玮给她取名逢晴。
梁逢晴认为没有什么比天气晴朗更值得开心的事了,如果有,那也是天气转晴。
所以我希望你考试那日,天气晴朗,一路无阻。
一阵酸意突袭她眼眶,喉咙发紧,16岁的喜欢是真挚而热烈,只希望周砚深前途远大光明,美好的人值得一切美好的事物。
26岁的梁逢晴又在在微博写下一段话。